《人间无赖，皆是王侯》禄尔夫

16、第 16 章 第十六

　　第十六章奔袭水码头，无赖两头吃瘪

　　摆脱这波缠斗，四人撒腿朝着水门方向狂奔。

　　夜色下的城西街巷七扭八歪，碎石子遍地。苏砚就剩一只靴子，另一只脚光着踩在石子路上，跑起来一蹦一颠，活像一只瘸脚大鹅。

　　“哎哟！嘶——石子扎脚！”苏砚跑两步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疼得直冒冷汗，“早知道干这差事还要裸脚长跑，说什么我也不接太傅这趟苦差！”

　　沈无赖一边往前冲，还不忘抽空损他：“苏大谋士，你这模样，敌军不用动手，光看你跑步的姿态，就得笑到手软。”

　　话音刚落，身侧一左一右，一边是温晚卿，一边是凌绛两位美人并肩奔跑。

　　晚风扬起凌绛的高马尾，劲装勾勒利落身段；温晚卿布衫随风轻晃，鬓边碎发飞扬。

　　沈无赖左右瞟，眼睛都快要忙不过来，嘴皮子压根闲不住。

　　先扭头对着右边凌绛搭话：“凌姑娘方才刀法真是飒爽，这般英姿，世间寻常女子万万不及。等这事了结，我请你吃京城最好的烤羊肉，痛饮烈酒！”

　　凌绛头也不回，手腕一晃，弯刀刀背“啪”的一下，不轻不重拍在他胳膊上。
　　“好好跑路，再油嘴滑舌，我就刀背敲晕你，省得你到处招惹是非。”

　　沈无赖吃了一记，胳膊火辣辣，讪讪转头，又凑向左边温晚卿，满脸讨好：“晚卿，还是你性子温柔，不像某些侠女下手这般粗鲁。”

　　温晚卿淡淡斜他一眼，脚下不停，胳膊肘直接怼在他肋骨。

　　“呃啊！”沈无赖闷哼一声，差点原地趔趄摔进路边臭水沟。

　　苏砚一瘸一拐跑在前面，回头目睹全程，简直大开眼界：“沈无赖！你可真行！讨好一个得罪另一个，两头轮番挨揍，天底下也就你这份本事！”

　　沈无赖揉着肋骨胳膊，叫苦连天：“好家伙，艳遇代价这么大？美人虽好，皮肉遭罪啊！”

　　几人穿过一条条窄巷，远远已经听见水门那边人声喧哗。

　　虎爷的大队人马已经抵达码头。一艘艘大船泊在河面，一箱箱金银财宝，源源不断被喽啰扛上船，箱子堆叠得老高，银光晃眼。数十个打手手握刀枪，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虎爷一身黑袍，站在船头，意气风发。
　　“快点装！莫要耽搁时辰！等船一开，离开这京城，天高海阔，谁也管不得我们！”

　　码头路口，还有不少被裹挟来的底层混混，心里记着之前流传的流言，磨磨蹭蹭，满脸犹豫，不太想跟着上船亡命天涯。

　　苏砚躲在断墙之后，探出头张望，急得抓头发，光脚踩在碎瓦片上，又疼得猛缩脚。
　　“完了！船只齐备，再过片刻他们就要开船！城外官军还没赶到，咱们就四个人，怎么拦得住几百号人？”

　　凌绛握紧弯刀，眼神凛冽：“实在不行，我冲上去斩杀为首的虎爷，擒贼先擒王。”

　　“万万不可。”沈无赖连忙拉住她，“码头几百把刀，你冲上去，美人就要变成刀下亡魂，我还想请你吃烤羊呢。”

　　又挨凌绛狠狠瞪了一眼。

　　沈无赖蹲在土墙缺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望着码头乱糟糟的人群。

　　虎爷把所有金银全都堆在主船，心腹亲信才允许登大船。其余普通喽啰，只能挤后面几艘小破船。不少喽啰眼巴巴望着满箱白银，一分好处没捞着，脸上全是愤愤不平。

　　沈无赖坏点子又冒了出来。

　　“有了，不用硬打。”他咧嘴一笑，“咱们继续搞老本行，挑拨离间。”

　　他转头看向温晚卿：“你身上还带碎银没有？”

　　温晚卿翻了翻腰间钱袋，还剩下一小包碎银子。

　　沈无赖一把接过来，抓了一把，抬手“哗啦”直接往码头空地远远抛过去。

　　一堆银锭碎块噼里啪啦落在那群底层喽啰脚边，月光之下银光闪闪。

　　银子落地的脆响，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

　　一群穷苦混混看见满地银子，眼睛当场红了。

　　沈无赖缩在墙后，扯着嗓子变声，捏出粗哑的叫喊，声音飘向码头人群：
　　“虎爷卷走全部金银！大船之上财宝堆成山！这些散碎的，就是留给咱们弟兄全部的犒劳！”

　　这一声喊，如同往火堆里扔了一把爆竹。

　　本来就满腹猜忌的喽啰瞬间炸锅。

　　“什么！财宝全都归心腹？”
　　“我们拼命卖命，就给这点碎银子？！”

　　有人直接弯腰去捡地上的银块，更多人吵吵嚷嚷朝着主船涌过去。

　　“我们也要分财宝！”
　　“凭什么好处全归他们！”

　　码头当场大乱。

　　正在指挥装船的虎爷看见底下哗变，气得暴跳如雷，拔出大刀怒吼：“一群反骨贼！都给我安分！”

　　可人群已经压不住，手下人互相推搡叫骂，一部分人要登大船抢金银，一部分人不愿跑路，干脆丢掉兵器偷偷往岸边黑暗里面逃窜。

　　好好的突围出逃，顷刻之间，自己人先闹作一团。

　　苏砚看得目瞪口呆，光脚都忘了疼：“就……就这么一把碎银子，几百人的队伍直接闹崩了？”

　　沈无赖洋洋得意，正要吹嘘两句，左右余光扫到温晚卿与凌绛两道视线，瞬间收敛嚣张，陪着笑脸：“小伎俩，不值一提。”

　　就在码头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远处城头，忽然响起轰隆隆的号角之声！

　　太傅调动的官军，终于赶到！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预告：
　　官军赶到合围水门，虎爷穷途末路狗急跳墙，挟持人质登上大船打算顺水逃窜；沈无赖、温晚卿、凌绛三人登船搅局。船上笑料不断，沈无赖一边耍滑对敌，一边还不忘撩两位姑娘，频频吃瘪。苏砚光着脚在岸边指挥官兵，闹出一堆滑稽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