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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祈安之累(九) 午休快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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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快结束时,季源趴在桌子上,对着那张已经被自己做满标记的清单瞅了半天。
按照昨晚的思路,他先将朔已经排除的那几件暂且划掉,再将剩余物件的进门时间和来源都核对了一遍。
可这么一个个核下去,他依然找不出头绪。还是那个老问题,时间没什么规律,来源也五花八门。
更麻烦的是,他昨天才第一次见识到异常物品,对此毫无知识储备,仅凭这些表面线索,根本想不出手上的东西与那个透明方块之间有什么联系。
而且,他越来越觉得,问题或许根本不在自己盯着的这些东西上,又或者是他这条思路从某个地方就已经走岔了。
季源认输地打开群聊:“你有什么新思路吗?”
“没有。”朔倒是回得很快。
季源对着那两个字,咬牙忍了忍。
“我觉得清单这条线可能不太对。”
这次朔隔了一会儿才回复:“本来也不能完全相信清单。”
“什么意思?”
“这张清单是我们按照条件让徐先生列的。就算东西真的在里面,他也是按照我们提问的方式去回忆和整理。”
“先不说没列进去的。就算东西在里面,他理解这件东西的方式跟我们问的不是一回事,你也未必看得出来。”
季源靠进椅背,无力地揉了把脸。他昨天才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门道,现在看来,这门道应该不是他这么个外行能轻易摸出来的。
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晚上去现场看看再说,说不定只是差点运气,时机到了就能都连上了。”
“不是你让我按现在的思路继续排查的吗?”
“现在你该想的已经差不多想完了,你下午还要上班。”
季源脑子里闪过一丝警惕:“你今天都干嘛了。”
“他躺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刷了一上午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查资料。”廖洁毫不留情地揭发了他。
“我查了。”
“查什么了?”
“跟这个案子有关的。”
“然后呢?”
“没什么有用的。”
“查了一上午?”
“你都没找到有用的,我找不到也很正常吧。”
季源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端起杯子离开了工位。
晚上,季源第四次站在徐先生家的院门外。
和昨天一样,朔正蹲在附近,这次手里多了个袋子,像在喂什么。
季源走上前,果然又看见了昨天那只刺猬。
“你们已经混熟了?你这喂的是什么?”
“猫粮。”
“刺猬吃这个?”季源凑近仔细看了看,还真在吃。
朔拍了拍手,站起身,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汉堡递给季源:“给你带的。”
季源没立刻接下:“什么馅的?”
“牛肉。”
季源这才接过去。等管家过来的时候,他快速啃了两口,听到开门声后又包了起来。
“这个也不喜欢?”
“没有,在别人家吃不礼貌。”
但季源找不到地方塞,朔便主动伸手,接过那个啃了两口的汉堡,装回了袋子。
“你就这么和猫粮放一块吗……”
“又没倒在一起。”
院门正好从里面打开,管家站在门后,向两人欠了欠身。
朔提着袋子先走进去,季源跟在他后面,忍不住又瞥了那只装过猫粮的袋子一眼。
同样一条石板路,季源走来已多了几分熟稔,路过哪里能看到什么摆件,哪里又能听到水声,他都快记住了。连跨过两块石板之间空隙时该迈多大步,也快形成了肌肉记忆。
但每踩实一脚,那种说不清的排斥感依然会顺着鞋底固执地往上钻。
主宅的门刚打开,元宝便叼着那只熟悉的羊毛球迎了出来。
但好在这次它没往季源身上扑,只是兴冲冲地凑到他面前,一松嘴,球骨碌碌滚了几圈,正好停在季源脚边。
季源低头一看,球面湿漉漉的,沾满了口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黏糊糊的光泽。
他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元宝跟着转过脑袋,眼巴巴地盯住了他。
他用鞋尖把球拨到了朔的脚下。
此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瞬的违和感,可还没等他想明白,那点微妙的感觉便消失了。
元宝也跟着球转头去找朔了。
徐先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们,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些。
两人进来后,他便起身迎上前,先问:“两位有思路了对吗?找到了吗?”
季源没好意思吭气,瞥了朔一眼。
朔神色镇定,只道:“还差点东西。”
徐先生神色有些慌乱:“难道还是没找到?”
“问题大概率还是出在你这房子里。”朔看了眼四周,“不过前几天还有些地方没看全,今天想再四处走走,方便吗?”
“当然可以。”徐先生爽快地答应了。
徐先生原本想陪着,被朔劝了回去,朔只请管家在需要的时候帮他们开门。
前两天看过的东西大多还在原来的位置,季源拿着清单,从客厅开始一个个核对,偶尔停下来问徐先生几句,确认摆放的具体时间和来历。
朔却没跟着他一块查。
季源走到餐厅的时候,朔正在另一头端着窗边的一盆植物欣赏了起来。等季源再绕了一圈,朔已经晃到了楼梯附近拨弄着一个挂件,也不知道他到底都看了些什么。
“你到底在查什么?”
“随便看看。”
季源觉得问他也是白费力,索性继续查自己的。可等清单上的东西核完一轮,他这边同样毫无进展。
这就是绝境吗?所以以前爷爷和朔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季源站在柜子前,对着那满柜子的摆件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时,楼梯附近传来门轴转动的轻响。
季源循声探头望去,朔正站在楼梯下方,拉开了一扇不太起眼的小门。
门后是个不大的储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大多是些平时不常用的东西。
朔往里寻了一圈,拖出了两个纸箱。
其中一个纸箱刚拉出来,里面便滚出一只颜色鲜艳的橡胶球,朔捡起球捏了捏,又翻了翻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元宝玩具还挺多。”
季源也凑了过去,箱子里除了球、磨牙棒、飞盘这些常见的,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宠物玩具,杂七杂八地堆在一起。
朔又伸手拨了两下,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他从箱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杆子,末端垂着几根凌乱的羽毛,还有两个小铃铛。
季源这才看出来,那似乎是根逗猫棒。
“徐先生。”朔朝客厅的方向喊道,“元宝也玩这个?”
“哪个?”徐先生也走了过去,看到朔翻出来的东西,晃神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元宝不玩这个。”
“您养过猫?”季源注意到徐先生的表情变化。
“曾经想养,可惜跑了。”徐先生神色有些惋惜。
季源立刻追问:“您说想养,意思就是没有养成?既然没有养成,怎么会跑了呢?”
“是只野猫。它受伤的时候被管家发现了,照顾了一阵,后来问我能不能留下。我看它确实好看,便同意了,小玩具都是那个时候买的。”徐先生解释道,“没想到它伤好了以后,就忽然消失了。”
“管家先生在哪里发现的?”朔问。
“就在后门那边,杂物棚旁边。”徐先生接过那根逗猫棒,“其实,我也能大概猜到为什么它不想留下。毕竟元宝太自来熟了,我看到元宝好几次想追着它玩。大概是有点怕元宝吧。”
季源问朔:“猫有问题?”
“也不算有问题。”朔道,“就随口问问。”
朔继续问:“猫和你们合得来吗?”
管家往窗外瞄了一眼,轻叹道:“我觉得它其实挺喜欢这里的。吃的喝的都有人照顾,看起来也很享受。”
“对,所以我们最初觉得它应该愿意留下,才提前买了些东西。”徐先生赞同道,“而且猫招财,它看起来也挺机灵,挺可惜的。”
朔嗯了一声,便陷入了思索,好一会才问:“它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半年前吧。离开的时候,大概是四个月前。”
听完这个时间线,季源隐约理解了朔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只猫。
季源又问:“这只猫在你们家那段时间,或者它离开以后,你们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太一样的事。”
“或者它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习惯?”朔补了一句。
管家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季源注意到,他一向温和的神情明显动摇了。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徐先生追问道。
“它以前……”管家迟疑了一瞬,“往后门放过不少东西。”
“什么东西?”
“鱼,鸟,老鼠之类的小动物。”管家回忆道,“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后来专门查过。网上说猫有时候会把抓到的猎物带回来,是在表达亲近或者感谢。我想着它毕竟在这里养过伤,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还有这种事?”徐先生诧异道。
“这些东西我都直接处理了,就没特意和您说,只有最后一次不一样,它放了一块石头,这件事我当时跟您提过,您还记得吗?”
“什么石头?”徐先生还没回想起来。
“您压宣纸的那块,我怕您不信是猫叼来的,就只说是在后门捡到的。您看着觉得好看,就留下来了。”
“那块啊!”徐先生转身便向书房走去,一边道,“那块石头前两天,朔先生还点出来过呢!”
他们跟着徐先生回到书房,徐先生把石头交给朔:“是它吗?”
“不确定,不过这石头不是普通石头。”朔接了过来。
“可上次您也没说它有问题。”
“我只是说它不普通。有异常是一回事,生效以后会发生什么,是另一回事。”朔掂了掂手里的石头,“石头什么时候送来的?”
“猫离开后不久的事了,大概就是三四个月前吧。”管家回忆道,“只有这件东西,是它离开以后送来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说不定有灵性,也没想到会害了老爷。”
“所以是这个吗?”季源此时也有些焦急了。
“还不能这么说。”朔给石头拍了张照片,然后在手机上敲了会字,随后抬头道,“我们先把它带回去测一测,之后再给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