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虞城惊魂1 ...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终于我们终于到了虞城,说实话,我不怕睡在荒郊野岭,因为作为一个鬼,我不用怕鬼,但是野外湿气大,蛇蚁虫兽的,毓离应该会很不舒服,所以还是要抓紧时间找个客栈。叶哥哥对我讲过,虞城是他的家乡,他的童年,他的家,他最疼爱的妹妹,都消失在这个城镇,抑或是说消失在我父亲手里,他讲这一切时一直没有流一滴眼泪,那种漠然无奈的眼神像刀深深割在我心里。现在的虞城安静平和,过去了近千年,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那么多生命无缘无故的消失,而我不可以也不能够怨恨造成这一切凶手,不管一个父亲做了在别人眼里多穷凶极恶的事情,他的女儿除了悲哀谅解,默默承受,还能怎样呢。虞城在夕晖中被镀上一层金色的边,“毓离,我们找家客栈吧,我不想露宿街头。”毓离点点头,“真不知道你在雾山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他的声音很低,我没听真切,但那模糊含了一丝温柔的嗓音,让我突然感到温暖。
我想虞城一定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街道上鲜有人烟,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续几家客栈都打出客满的水牌,“毓离,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原本繁华的城镇如一座死城,偶尔一两个匆匆忙忙赶路的行人见了我们两个,更像是见了毒蛇猛兽一般,跑的更快了,“他们好像很怕陌生人。”我突然觉得冷风飕飕的向我的脖颈刮,同时又好像是一个长发的女人一边用娇媚的双唇轻轻吐气一边将她的长发在我颈间摩挲,那种感觉让人不由生出一种奇怪的疲倦,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突然毓离一手抱过我,我浑身一个激灵,光洁的额头一下装上毓离的鼻尖,“小丫头,快走。”毓离无奈的看看我,揉揉鼻子,“恐怕没有什么客栈可以住了,小丫头,又要露宿山林了。”
“我没关系,只是你会不会不习惯,地面会很硬很冷,在雾山时,我见你在神庙里都睡不着更何况野外。”我不由自主的说出自己的心意,毓离愣了片刻,“我不睡,是因为要随时保持警惕,你也看到了,有很多人想要我死。”
“没关系,我会守在你身边,你可以安心睡,在哪里都可以,哪怕是在悬崖边深潭岸。”我看着毓离的眼睛,不掩饰一份自己的爱,毓离瞬间转过身,用几乎冷漠的声音回应“不需要。”像极了那天他在锦绣客栈的样子,我低下头,他是嫌弃我是个鬼吧,看到我闪躲的眼神,他轻轻笑了一下,刮刮我的鼻子,柔声道:“走吧,我与虞城太守还有点交情,可以不用露宿山林了。”那温和的眼眸几乎让我以为他刚刚的冷漠只是我的错觉。
天色已是全黑,几只寒鸦立在树梢,不叫不吵,一切都静的可怕,太守府,大门紧闭,贴满黄黄花花的符咒,还有一个大大的八卦镜,我静静立在门口,“不用怕,魂玉已将你的魂体聚齐,那些符咒八卦镜不会伤到你。”毓离仿佛看到我的心,体贴的为我整整衣领,叩响狮头门环,许久,才有一个畏首畏尾的门卫敞开大门,但是,却并不是为我们通报的,一盆黑红色的粘稠液体迎面泼来,瞬间的变故毓离旋身带我飞起,轻轻落地,已然在太守负府中。“这就是你的朋友的待客之道?”我有些郁闷,“该不会是知道你身边跟了个鬼,要帮你灭了我吧。”
“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不要乱说。”毓离拉起我的手,穿过花园中庭,一个紫色的檀木插屏将院落隔成两段,游廊婉转,挂着各色鹦哥鸟雀,看样子应是极尽奢华的富贵人家,但是我却愈发觉得清冷,那些鸟雀眼神呆滞精神萎靡,处处透着一种清冷孤寂。我不禁拉拉衣襟,可能是魂玉聚神的作用,我近来竟有了几分实感,会有微冷,微热的感觉。一道白影突然一闪而过,那种速度,要么是轻功极好,要么便不是人,“什么人?”我自言自语。
“不用担心,他不是鬼,南宫,出来吧。”毓离开口,一种难掩的欣赏流泻在脸上。
“我本以为,以我的轻功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发现。”白影忽然降到眼前,我看清了,原来是个劲装打扮的清秀公子,说其清秀,但眉宇间又散发着股英气,随不及毓离那般君临天下让人仰视,但却有种沙场间逼人的气势。他先是看看毓离,随即意味深长的看这我:“小姑娘,好功夫好眼力,不知师承何处?”
“我,我是思咏,是毓离哥哥,”
“她是我买的丫头。”我正愁不知如何撒谎,毓离干净利落的定了我的身份。这位南宫叫我小姑娘着实让我郁闷了一下,真不知道若是他知道我年长他一千岁会是什么反应,“毓兄,你的小丫头我竟看不出她的源派。”南宫不依不饶,看来是要跟我杠上了,我不由后悔,刚刚真不该多嘴。
“南宫你来着太守府,就是为了看我的小丫头?”毓离戏谑道,
“谁说的,我看这虞城透着诡异,尤其是太守府天顶有一股巨大的怨气,所以我来看看。”
“可查到什么?”
“老兄,我只比你早到一刻。”南宫表现的十分不满。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位叫南宫清的大男孩是毓离在玉衡派的师弟,是朝中一位很有名的将军的儿子,我感慨,怪不得那么有种与生俱来的英勇之气。他的父亲对这个天资聪颖的儿子很是欣赏,希望他可以子承父业,却不料,这位南宫清却迷上玄学,投身玉衡派,放着将军不做,大好前程不顾,跑去抢江湖术士的饭碗,其父总共三个儿子,一个只喜欢女人,另一个只喜欢男人,就这么一个成气的儿子却要与妖鬼为伍,老将军不知生了多少气,怒了多少回,却还是无能为力,一度成为朝堂上的笑柄,我不禁同情起这位老将军,看南宫清自然多了几分不顺眼。
“毓兄,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去拜会一下主人,免得人家说我们不懂礼数。”
“也好。”于是,一行两人变为三人,浩浩荡荡向正厅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