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在酒厂当合同工》方张

12、调查 新一想知道

　　帝丹中学放学后。

　　毛利兰忧心忡忡地看着班级里缺席的两个位置，一个是小栗友子，另一个是藤本美咲，今天藤本请假了，没有来上学，看来朋友突发意外给了这个女生太大打击。

　　铃木园子来到教室后才知道昨晚出了那样的事，非常震惊，不停追问工藤新一具体情况，可是今天新一反常地沉默，明明往常他一有机会，肯定会滔滔不绝地讲些推理啊、案件啊之类的东西，但是他敷衍了园子的问题，一整天里他几乎没有怎么主动和别人说过话。

　　现在是放学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忙着收拾书包，抓紧时间离校或者参加社团活动，毛利兰背好自己的包，看着工藤新一还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心不在焉似的，不由得关心道：

　　“新一？”

　　工藤新一像才回神一样，应道：“啊？哦，怎么了兰？”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了啊？”小兰俯下身看他，担心地说，“今天你都不说话了。”

　　“我没事啦。”工藤新一嘴上这样说，却无意识地把右手揣在兜里。

　　毛利兰不接受他的敷衍，皱着眉追问道：“你在担心小栗同学的事吗？”

　　提及圣杯战争的受害者，工藤新一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但一想到兰只见过小栗被救护车拉走抢救，他也只是被福尔摩斯先生告知了小栗会魔力透支而死，因此无法肯定地和兰说小栗同学已经死亡。

　　毛利兰想了想，提议说：“如果你这么担心的话……放学后我们要不要拜访一下小栗家？”

　　“……”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为了侦破圣杯战争的谜案，这点礼节上的瑕疵也顾不得了。

　　工藤新一点点头，说：“就这么定了，兰，我们去拜访吧。”

　　*

　　小栗宅。

　　“叮咚。”工藤新一站在门口按下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头发微微散乱，面容疲惫至极的中年女人给他们开了门。

　　工藤新一鞠了一躬，说：“阿姨你好，冒昧拜访，实在打扰了，我是工藤新一，她是毛利兰，我们是帝丹中学初中部三年级B班的学生。”

　　“是友子的同学啊。”阿姨勉强微笑了一下，维持最低限度的礼节，歉意地说，“非常抱歉，家里出了一点变故，往后有时间了，欢迎你们再来。”

　　小兰听出了小栗夫人的言外之意，瞪大了眼睛，露出悲伤的神情，鞠躬道：“居然是这样，非常对不起……”

　　小栗夫人摇摇头，作势要关门，工藤新一抢先一步，挡在门口，快速问道：“警方有什么结论吗？”

　　小栗夫人惊讶地瞪大眼睛，毛利兰也震惊了，拉了拉他的衣角，但他没有停下，马上补充说：“我是第一个给小栗同学做急救的人，兰是报警的人，十分抱歉，但是，我想知道小栗同学的具体情况。”

　　门口的骚动引来了小栗先生，男人走到门口，轻声问怎么回事，小栗夫人回头，小声地说“是友子的同学”，男人看了看他们，说，“既然这样，那么请进吧。”

　　客厅里，听完两个孩子的来意，小栗先生扶了扶眼镜，压下憔悴的模样，说：“首先感谢你们昨晚愿意帮助友子……虽然……既然工藤君关心友子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今天凌晨零点五十分时，医院下达了死亡通知，警方认为这和最近的案件有关系……现在在进行法医鉴定工作。”

　　“对不起，请您节哀。”工藤新一垂着头低声说，“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异常，或者，能阻止小栗同学的话……”而不是毫无警惕性地任由同学们参加不明仪式。

　　明明当时看起来只是都市传说。

　　小栗先生示意新一不要这样想，不让孩子们背负不应该的心理负担。

　　工藤新一纠结着，还是直接提问了，“冒昧问一下，警方委托给哪个大学了您知道吗？”

　　小兰听见这句话，几乎要瞪他了。

　　但小栗先生似乎因为心神不宁或者是出于包容宽厚的性格，没有露出感到被冒犯的意思，想了想，说：“啊，似乎是东都大学的法医吧，警方决定的事情，我们做家属的能知道的信息很少。”

　　“这样吗，打扰叔叔阿姨了，我们不再耽误更多时间了。”工藤新一得到答案后，起身鞠躬告辞。

　　小栗先生把他们送到玄关处，工藤新一鞠躬告别时，男人想了又想，还是叫住他，说：

　　“友子说过工藤君很聪明，总是想当名侦探，这是我的一个不情之请——不是给你们两个孩子增加压力，请不要多想——只是如果你们真的知道了什么消息，请……告诉我们，好吗？”

　　工藤新一愣住了，片刻后，他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离开小栗宅后，小兰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新一一下，责怪道：“新一！你怎么能这样，太不照顾叔叔阿姨的心情了。”

　　“哇啊！”新一痛得抖了抖，龇牙咧嘴地解释道，“我之前说过了，最近东京已经出现多例毫无原因的猝死案件了，正因为如此，尸检结果非常重要啊。”

　　福尔摩斯先生告诉他，小栗死于魔力透支。但常规医学能不能查出魔力的存在？新一想知道，世俗的科学技术究竟能不能检测出任何异常？这对于阻止圣杯战争来说很重要。

　　小兰急道：“那也……哎呀，你这样的笨蛋，只要有了案子就不管不顾了！”

　　毛利兰气鼓鼓的，但很快就自行消气了，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工藤新一都是这样的脾气。

　　“那你知道了委托方之后呢，你要去给大学打电话吗？怎么会有医生愿意搭理国中生啊，而且警察委托的案件需要保密吧？”她又忍不住关心起新一。

　　工藤新一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警方委托的司法解剖结果不会随便告诉国中生，而且圣杯仪式的事情需要对警察保密，所以不能直接询问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要法医的联系方式。

　　最终他说：“我先问问爸爸认不认识东都大学的法医吧，如果他也不知道，那我再想办法吧。”

　　*

　　工藤新一回家后，发现福尔摩斯还没有回来，昨天晚上侦探先生说要调查什么东西就离开了，临走前嘱咐新一隐藏好令咒和魔术的事情。

　　“嘟嘟——”工藤新一拨打了跨洋电话。

　　现在日本已经是晚上了，不过欧洲那边应该还是白天，那两个家伙会接电话吧。

　　“摩西摩西？”电话一接起来，就是女人轻快的声音。

　　“妈妈，是我。”

　　“哎呀，新一？现在日本应该已经是晚上了哦？”

　　“我刚回家。爸爸呢，在干什么？怎么是你接电话？”

　　“打电话过来只关心爸爸吗？妈妈要伤心了。”工藤有希子玩笑道。

　　工藤新一不由得露出半月眼，亲妈是这样的性格他也没有办法。

　　“喂喂，我有很正经的事情要问他。”

　　“优作在忙呢，新一有什么事情？”

　　虽然工藤新一感觉问妈妈也没什么用，但是他还是说了，“等爸爸有时间了你帮我问问他吧：他有没有东都大学法医学教室的联系方式？我想联系那里的法医。”

　　“哦呀。”电话里传来工藤有希子惊讶的声音，“……如果是这个问题，妈妈知道哦。”

　　“啊？你怎么会知道？”老妈不是只当过演员吗，怎么会认识法医。

　　“是别的法医就没有办法了，如果是东都大学的法医，就很可能是‘那个女人’哦。”

　　“嗯？嗯嗯嗯？”工藤新一真的惊讶了。

　　“她是有名的女巫呢。不过，要不要给你联系方式呢……”有希子开始故作腔调起来。

　　又来这一套。工藤新一不由得更加死鱼眼了，但嘴上还是诚实地恳求道：“妈妈，最好的妈妈，美丽善良热情大方的妈妈，求您了~~”

　　“虽然你这样说，新一，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有希子突然发问。

　　“是这样的，有一起案件，警方委托给那个法医教授进行尸检工作了……”工藤新一描述了他昨晚经历的仪式，还有最近东京异常的猝死率，但他没有说自己召唤出了福尔摩斯这件事。

　　他遵守了和福尔摩斯的约定，向其他人隐藏了魔术的秘密，包括对自己的父母。

　　“这样吗……那么，不提你的同学，新一你自己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呢？”

　　“没有。”工藤新一立刻说。

　　“不要害羞呦，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和爸爸妈妈讲。”

　　“真的没有啦！”工藤新一脸红起来。

　　“哎呀哎呀，好吧。既然刚刚亲爱的儿子这样求我了，我就告诉你吧。”有希子告诉了他法医学教室的联系方式，并且指导道，“东都大学法医学教室人手一直很紧，如果警方委托的遗体没有在大学教室本部处理，你就去大学的附属机构看看吧——生命技术研究所，我记得是这个名称。

　　如果药师医生问你有没有家系，你就说自己是藤峰有希子的儿子吧，对于小孩子，她还是蛮有包容性的，不过你一定要听药师医生的话哦，不要做惹人头疼的事哦。”

　　“诶？为什么是藤峰？”妈妈嫁给爸爸后，自然改姓成工藤了。

　　“这是妈妈的秘密哦。”有希子这样神神秘秘地把儿子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