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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葬礼 但降谷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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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从霞多丽的休息室出来后,在别管的停车场堵到了正打算离开的库拉索。
库拉索看见这个正大光明靠着自己车,几乎像耀武扬威似的金发男人,不由得头痛起来,冷着脸说:
“波本,你有事吗?”
波本语气轻松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呢?只不过是霞多丽女士很关注最终的调查结果。”
库拉索微微皱眉,她印象里霞多丽是对组织的活动毫无兴趣,但如果霞多丽真有这种意向的话……
“待组织得出结果后,我会把结果转告给那位女士的。”
“如果她不信任你呢?”
库拉索眉头一皱,刚要因波本这无理的质疑而发作,波本便说:“毕竟按照她原本的心意,根本就不想参与这回事呢,那么,究竟是谁非要耽误她的时间?”
降谷零对霞多丽知之甚少,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霞多丽和朗姆有矛盾,两个大人物之间有嫌隙,因此给他留下了虚张声势的空间。
因为波本的意有所指,库拉索不得不认真思考着,如果霞多丽真的想插手调查的话她要怎么做,无论怎么想都是很头疼的事情,但表面上,她依然维持着冷漠的态度,反而质问道:
“那位女士的想法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波本把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无所顾忌地展示着他得天独厚的优势,俊俏的脸在太阳下闪闪发光,露出近乎挑衅的微笑,语气却故意装作无奈的样子,说:
“为了讨一位淑女的欢心,我不得不替她做点跑腿的活,库拉索,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想问问,接下来的调查工作我能不能来协助你?”
要是真信了波本是来帮忙的,那么库拉索就是个傻子,但因为波本意有所指的暗示,她不得不怀疑波本和霞多丽之间达成了某种协定。
她必须谨慎考虑自己是否应该拒绝波本。
就结果而言,只要验证了霞多丽提供的物证确实来源于苏格兰,她的工作就结束了,这种简单的事情不必要和霞多丽产生冲突,而且既然霞多丽在怀疑朗姆的立场……让波本加入也好,有人从旁见证,也能减轻自己的压力。
权衡之后,库拉索说:“那就一起过去吧。”
……
库拉索拿着枪战现场采集到的血液,以及从器官上提取的组织样本送交给检测机构,经过采样鉴定后,结论是这两个检体来自同一人。
霞多丽提供的心脏确实是苏格兰的。
库拉索拿着检测报告以及霞多丽出具的尸检结果,两相对比,沉默不语,虽说苏格兰是卧底,但组织里的代号成员毕竟不多,确认了其中一人正式死亡后,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怅然若失。
但表面上她依然毫无表情。
“波本,化验报告你也看看。”库拉索把材料递到波本面前,让在场的第二个人也确认结果。
“……”波本顿了顿,接过化验报告,扫了两眼就不再看了,把报告卷起来握在手中,说,“看来苏格兰确实已经死了。”
库拉索点点头。
说实话,库拉索和波本不熟悉,因此两个组织成员沉默地干站在机构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来波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副嚣张的样子,现在他就很安静。也许他和自己一样,也因为同事的死亡而百感交集。波本和苏格兰还合作过,一个卧底在波本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那么久,想来作为情报人员,他的心情只会比自己更复杂。
库拉索说:“那么,调查苏格兰的下落这件事可以结束了。”想必霞多丽也不会让步更多了,能确认卧底死亡已经可以了。
库拉索拎着证物和报告要去停车场,波本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
波本向她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地说:“你知道的,这也是苏格兰的一部分。”
库拉索感到一阵恶寒,起了鸡皮疙瘩,波本会这么做,大概是霞多丽的授意吧,那位女士不知道为什么,对尸体有着莫大的兴趣,对于献身给那种女人的波本,她也不由得侧目,只想赶紧离开他,马上说:“既然如此,那就交由你处理吧。我会把证物的去向报告给朗姆大人。”
波本摆出一副请君任便的态度。
*
警察厅警备企划课。
降谷零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茶水发呆,他几乎什么都没想,罕见地放空着自己的大脑。
他已经提交了诸伏景光的牺牲报告,现在,鉴定科在化验他带回的证物。
即使加急处理,最少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得出比对结果。也许他该趁这段时间睡一觉。
他可能已经有四十个?还是五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他需要休息,这样才能保持清醒,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但是降谷零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意识到自己身后站着人。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独眼男人看着他。
降谷零张了张嘴,想站起身敬礼,但他被按住了,年长的男人示意他坐着,然后自己也坐到降谷零对面,手里拿着比对报告,想了又想,还是没把它摆在降谷零面前。
“心脏是诸伏景光的。”
“我知道。”
“节哀吧,降谷。”
降谷零想起霞多丽说的话。
「他是自杀的,应该是用这种姿势。」
景光是在他冲到天台的前自杀的。
降谷零垂着眼睛,说:“嗯,我会的……关于,诸伏警部补牺牲一事的相关情报,之后我会提交一篇详细的报告。”
“我找你不是催这件事。”独眼的男人说。
降谷零抬头看他。
“虽然因为身份的问题,无法公开姓名和警衔,但警视厅会给牺牲的警官办葬礼,你想去参加吗?”
*
葬礼上。
这里只有一张空白的遗照和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即使没有披露任何关于牺牲警官的信息,因为有人牺牲本身也是一种讯息,出于保密需求,葬礼也只有公安部里寥寥几人到场。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在遗照前献上一朵花,鞠躬,然后离开。
降谷零拿着一枝白菊,站在走廊角落里,迟迟没有走进告别室。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带着花来了,却不去告别,可能因为他不想面对一张空白的遗照吧。
但是景确实已经死了,他看着景的尸体被莱伊扛走,跟着库拉索去检验心脏的DNA,黑田理事官也亲口告诉他,心脏是诸伏景光的。
就在他磋磨时间时,一个面容文雅,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在两个警员的簇拥下走向告别室。
降谷零抬头看过去,他认识那个男人,那是公安部的领导之一。
下属牺牲了,上级前来吊唁也是人之常情。
但作为挚友,降谷零就是不想去吊唁诸伏景光。
他深深地吸气,把白菊扔进走廊的垃圾桶,离开了警视厅。
就在他刚踏出警视厅的后门时,电话响起了。
他接起电话,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零,有个案子你来接手,公安已经压住刑事部的动作,经过研究后,决定由你来负责是最合适的。」
*
凌晨5点,天空将明未明,佐藤美和子和白鸟任三郎站在便利店里,经过数小时放置,地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即使是冬日的气温下,因室内有取暖器的缘故,尸体也引来了蝇虫,嗡嗡作响,空气里飘散着血腥气。楼下货架倒塌,玻璃碎了一地,墙上留着弹孔,鉴识课在地板上用粉笔标出了两处尸体位置,四处拍照取证。
“有下晚班的居民路过便利店时发现了尸体,随后报警了。”佐藤美和子一边和同事交谈着,一边蹲在店主倒下的位置旁边,皱着眉看地面上的血迹分布。
白鸟任三郎穿戴着手套,准备检查现场,回应同事道:“很明显现场发生了枪击,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弹孔。”
“店主胸部中枪,但真正的致命伤应该是脑部中弹……他……”佐藤美和子在做初步的尸检,越说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结论。
白鸟任三郎:“怎么了?”
“他很可能是吞枪而死的——自杀?!”佐藤美和子搬起尸体的头部,通过脑后的弹孔位置分析道。
白鸟任三郎也是一惊,快步走来,查看尸体状态:弹道呈由下向上趋势,观察死者口腔,舌头与牙齿未受损,确实符合吞枪自杀的死状。
“为什么?”他和佐藤都十分震惊和困惑。
白鸟站起来,环顾便利店,又去分析另外两具尸体,一具胸前与头部中枪,一具膝盖中枪,分析说:“这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客人,看,他们身上没有带零钱,但也缺乏有效的身份证明,需要户籍科加急比对……”
“不用了。”
仓库的门被推开,风见裕也带着两名警察走进来,大步走到白鸟任三郎面前,出示证件。
“警视厅公安部。这个案子现在由我们接手。”
白鸟任三郎几乎是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被冒犯,但他端住了彬彬有礼的架子,道:“都是警视厅的同事,没有必要这么强硬吧。我们接到了居民的报警。”
言外之意即,公安部无法对外装作无事发生,因为这起案件已经被普通市民目击。
风见裕也高傲地说:“多谢提醒,我们会注意市民言论,现在你们可以撤离了。”
佐藤美和子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来,把白鸟任三郎揽至身后,向公安伸出手,“证件。”
风见裕也再次给她出示证件。
佐藤美和子仔细瞧了瞧,才对等出示自己的证件,确保公安警察足够看清自己的姓名与警衔后,说:
“幸会,我是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佐藤警部补。风见警部补,本案搜查一课已经立案调查,如果想移交办案权,请您和我们的课长联系,而不是贸然闯入,破坏现场,干扰各位刑事正常办案。”
风见裕也轻哼一声,道:“此案涉及公安正在侦办的事项,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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