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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秦爷,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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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秦爷!您老掌掌眼,河里飘着口棺材。”
“小德子,不是秦爷不教你,棺材里的东西你也敢动?今儿也就是碰上秦爷了。”
“瞅我干什么?下河,推过来啊。”
小德子心里骂了一万遍,还是老老实实下了河。深一脚浅一脚蹚到跟前,走近一瞧,奇了怪了,那棺材竟像是冰雕的。
“秦爷,这棺材古怪得很,是冰的!冰的!”
“你管它是什么,先推过来!”
小德子上手一推,借着水势,几下就把冰棺推上了岸。
秦爷瞧着稀奇,可肚子饿得咕咕叫。
呸,呸,两口唾沫吐在手心,搓了搓,抡起铁锹别住棺沿,一边撬一边振振有词:“兄弟,别怨俺们,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开棺借点财,回头多给你烧些纸钱。”
棺盖一启,里头躺着个美貌的少年人,面色红润,栩栩如生。秦爷的口水就流了下来。
他眉开眼笑道:“小德子,先给他翻个身,摸摸底下。”
小德子手伸到半空,直打哆嗦:“爷,我不敢……”
“怂包!”秦爷憋着一口气,伸手就把那“尸体”提溜了起来,“快摸!”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猛地睁开眼,一张胡子拉碴的老脸正杵在我脸前,跟我大眼瞪小眼。
“啊——!”
“啊——!”
我一拳抡在老爷子鼻梁上,翻身爬出棺材,撒腿就跑。跑出两步,看清四周的景象,脚下一软,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条清澈的河,水声潺潺,两岸铺着青青绿草,一眼望不到头。草地上零零散散几块枯骨,白森森的,叫日头一照,格外扎眼。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北岠山么?山魈呢?老王呢?
“小德子,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我回头,就见那穿得像唱戏的少年朝我扑来。
我本能地挥了一下手:“不要过来啊!” 他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砸在河滩上。
我盯着自己的手,吓得倒退好几步。
我又伸手去够那老爷子,想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手刚抬起来,老爷子竟像被一股力道拽着,不受控制地朝我这边栽过来,我的手掌不偏不倚,正扣在他脖子上。
吓得我一哆嗦,松开了手,他扑通一声摔在我脚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弯腰去扶他。
老爷子一把抱住我的脚,声泪俱下:“道爷!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吧!村里八十来口人,您大发慈悲,只要肯救,我们给您立庙、塑金身!”
“老爷子,你快起来,我真的不是什么道爷,我是临江大学的大三学生,会计系,我——”
话没说完,我只觉神魂一晃,身子跟着一歪,就这眨眼的工夫,后脑猛地挨了一记。回手一摸,一手黏稠的血。
我要报警。
紧接着,后脑一阵剧痛,我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老爷子扒着我的肩膀撑起来,顺势还踹了我两脚。抹了把脸上的泪,嘿嘿一笑:“管你是道爷还是佛爷,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小德子,扛回去,洗吧洗吧,宰了下锅。”
刚才还吐了血的小德子,没事人一样站到我身后,手里掂着块石头:“秦爷,刚那一下子是真疼。好在我扛揍。”
“吴怀。”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你是谁?”
我是灵魂出窍了么?我的肉身明明叫小德子扛在肩上,一颠一颠地走在前头,我却落在旁边,和一道淡得像烟的影子一问一答。
“沧烬上神。”
“上神你好,能送我回家么?我家在东北,松花江上。”我像是抽了风,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功夫闲扯。
“回不去了。这里是九渊大陆,你活在我的世界里。你跌入冰棺,灵魂与我灵骨相融,方打通时光隧道,来到这里。”
“灵魂?”
“我没死啊,我是被山魈扔进一个道观……”
沧烬上神无悲无喜的白了我一眼:“道观里还有一只山魈幼崽。你的肉身早被啃了,灵魂恰巧坠入冰棺。”
“那老王呢?”
“死得比你早。”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我悲伤的喃喃地念着,脑子里乱哄哄的,许多人许多事走马灯似的转,一个都没留住。
“那我现在,成了你?沧烬上神?”
“现在的你还未成神,不过是道宗的一个小师弟,因天资聪颖、骨相出众得师尊喜爱,遭师兄陷害,赌气下山,撞上食人族,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啥?食人族?我会被吃掉?”
“通常是先煺毛,再剥皮,去骨,清蒸,红烧,干煸。”
“……我想回家。”
“回不去了。要说一万遍么。”
“那我死了,你怎么办?”
沧烬一怔。这人都快下锅了,还有闲心担心他?
“天罚之身,来处即归处。”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
“你无需懂,撑到师姐来救你。”
“不过,也可能是来杀你的。”
“喂!”那道影子眼瞧着就消散在天地间,我急得吼道,“你就不给我留点什么?法宝、宠物、秘籍,一样都没有?”
“刷脸就行。”
“?”
“那你总得告诉我,师姐姓甚名谁吧?”
那道影子顿了顿。
“哦。”
我以为他在想师姐的名字。
没曾想,他的腔调陡然一变,古奥聱牙:
“尚有一桩小事,不值一提,汝却得知晓。”
“……什么?”
“汝既承吾之身,未必能捱到踏碎虚空之日。”
“??”
“九渊之地,人族多半时候,不过一碟下酒小菜罢了。”
他淡漠地看向我,似在思索,终究说道:“汝亦改变不得。”
“上神,你多虑了,我连一屁股债都还不清,还改变九渊?”
他并不理我,只自语道:“天命所定,吾亦无力更改。”
“汝非此界中人。身死道消,魂魄归不得旧土,唯散于天地间。”
“????”
我心道,那还费这个劲活着干啥,直接散了得了。
“凡有所欲,只争今朝,不期来日。”
他声音忽而一沉,“切记,切记。”
“去罢。”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推。
我脚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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