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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阿爷,我 ...

  •   "阿爷,我喜欢他,少吃一顿吧,他是我的宠物了。"

      我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蹲在地上,盯着我流口水。

      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我!

      二十一世纪大学生!

      日后有可能晋升为沧烬上神的人!

      成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宠物?

      天理何在?雷公呢?劈一个下来啊,证明你没在睡懒觉,成么?

      “那有什么难的,你不就喜欢他这张脸么。”

      那个叫秦爷的凑过来,伸出两根粗粝的指头掐住我的脸,慈爱的说道:“阿爷把他的头割下来,洗净了,塞上秘药,做成傀儡,鼻孔穿根链子……”

      “那就不好看了。”小女孩瞪了秦爷一眼。

      “我提个建议啊,”我赶紧冲着他们赔笑道:“脸好看,那是胶原蛋白充足。人死了,脸就垮了,变成骷髅,丑死了。我这人,会算账,会干活,还会讲笑话,留着解闷儿多好。做成傀儡,那可就只会干瞪眼了。”

      小姑娘叫我说得眼睛都亮了。我一边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一边把脸仰成四十五度,这个角度拍出来最漂亮。

      秦爷古怪地瞥了我一眼,拉小姑娘站起身,往外走:“阿芷乖,跟阿爷去看看水烧开没有。”

      小姑娘手被拉着,仍回头看我。

      我努力地冲她笑。

      沧烬上神说,刷脸就行。刷脸是个技能?是个系统?管他呢,刷吧。

      暗无天日的山洞里,那个明艳的少年眼看就要下锅了,还努力地朝她仰着脸笑,那一点笑意,把山洞都照亮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着问她,像个登徒子。

      "秦芷。"

      她答得干脆,随即反问:"你呢?"

      “他叫短命鬼。”秦爷冷飕飕地插了一句,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在拐角。

      我一点一点挪着屁股往山洞口蹭,突然:

      “喂!”不是人声,说的却是人话。

      “把你的脸皮献予本尊,本尊便大发慈悲放你出去。”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四处张望,大声问道:

      “谁?谁在说话?”

      我手脚被绳子绑得牢牢的,只能眼珠乱转,把眼前的山洞打量了一圈:黑黢黢的,潮乎乎的,除了我,连个耗子都没有。

      忽的,从山洞顶顺下来一根蛛丝,一只半个手掌大的绿莹莹的蜘蛛坠在我面前。

      “少年人,本尊在同你讲话。”

      蜘蛛的体型还没有达到让我十分害怕的地步。

      “你先把我脚上的绳子解开。”

      “你想逃?”

      “我想一脚踩死你。”

      “吼吼吼吼。”

      “愚蠢的人族,敢蔑视本尊。”

      它的身体随风而长,眨眼已有两人高,八条长足稳稳撑地,足上刚刺根根如刀,口边一对触足来回搓动,身形占去了大半个山洞。

      一条长足抬起,擦着我的耳朵钉进泥土里,利颚在我眼前一开一合。

      我吓得直往后蹭,好家伙,还带变身的?

      后背叫石头棱子划破了,疼的我闷哼一声:“我招,我全招。我是道宗小师弟,得师尊疼爱,被师兄陷害,赌气下山,师姐会来救我!”

      “道宗?本尊没听过。”

      “本尊剥了你的脸皮,待化形之日,便是这九渊最美的男子,哈哈哈哈。”它前半身猛地立起来,笑声震的头顶的岩石扑簌簌往下掉。

      我缩着脖子躲在石头后,心里倒有点好奇:沧烬上神这张脸,美到连蜘蛛都惦记?可惜没有镜子。

      “好了,你躺好,本尊要活剥了你。”它腹部一抬,丝囊中喷出万千丝线,眼瞧着我就要被裹成个粽子。

      我大喝一声:“那啥!你等会儿!我们东北四大仙家,你认识哪个?”

      我竟从一只蛛妖脸上,读出了嘲讽。也是。沧烬上神说,人族不过一盘菜,这话还是说保守了:就我这点分量,不够它塞牙缝的。

      师姐呀师姐呀,你到底在哪儿呀!!!!!

      不曾想,洞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白霜一层一层爬上石壁。

      蛛妖顿住了,一对前足朝我探了探,似是不解。

      我见它忽然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喘匀.......

      嗖的一声,利箭破空,自洞口直射进来,正中它的后背。

      它庞大的身躯朝我压下来。蛛妖这就死了?顺利得不像话。

      洞外有人喊:"师姐,我这一箭射得漂亮吧?定能救下洞里的人!"

      天哪,大小姐,你是救人还是害人啊。

      我双臂往上一撑,侧过头去,庞然大物猛地砸在我身上。

      就在挨着的一瞬,我浑身一激灵,寒气炸开,蜘蛛贴着的地方唰地结了层霜。

      紧接着,一根红绦破空飞来,拦腰勒住它,生生往后拽去。

      "小师妹,你又胡闹。"

      "师姐,你莫要生气。道宗的吴师兄怎会被一个妖物吃掉,他可是天生剑骨,金丹后期。"

      洞外飘进来一个声音,脆生生的,阴阳怪气得明明白白。

      我眼泪差点下来。师姐?是来救我的师姐么?

      "我是!我是吴师兄!"我扯着脖子向山洞外喊道:"师姐,我在这儿......"

      “师姐,你进去看看吧。”那脆生生的声音又说,“我替你守着洞口。”

      一个洞口,有什么好守的?

      我正琢磨着,就见那蛛妖身上绿光一闪,体型猛地涨了一倍,竟挣脱了红绡。八条长足一收,巨大的身形灵活的掉转过去,朝洞口扑去。

      两道剑光同时亮起,飞进洞来,和它战在一处。洞里霎时剑影乱闪,碎石横飞。

      我贴着洞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

      两个青衫女子剑势极快,可那蛛妖怪吼一声,弹跳而起,八条长足齐齐抡开,一根刚刺正扫中小师妹的左腿,她闷哼一声,跌在我旁边。

      她借着剑光看清我的脸,眼睛一亮,惊喜道:“我是御龙宗的冯秋儿,你可是道宗的吴师兄?”

      刷脸就行。上神诚不欺我。

      “是吧。”我被她亮晶晶地瞧着,没什么底气,“你不会认错人了吧?”

      “不会的,你眉间一颗红痣。找到你就好了。”她清纯得像邻家妹妹。

      我的脸猛地红了,正要找个词应应景,余光瞥见......

      蛛妖的前肢拢起,插进师姐的身体,利颚已经咬向她的后颈。

      她的剑当啷落地。

      小师妹挥剑斩断我身上的蛛丝和绳子,拉起我的手:“走啊。”

      可我若丢下师姐,和把我推给山魈的老王,有什么区别?

      “吴师兄,你师尊没有教过你么?先顾自己。”小师妹眼周泛红,手上却不肯松,拉着我往洞口奔去。

      正在犹豫间,蜘蛛张开大口,将师姐的头咬了下来,在嘴里咀嚼着,血水横流。我吓得浑身颤抖,仍回身掩住小师妹的眼睛:“不要看……”

      突然,腹部一阵钝痛。

      “吴师兄,你长得真好看。”

      小师妹手中的长剑刺进我腹部,剧痛袭来,神魂不稳。我却想,她杀我,自是为她师姐报仇。

      我握住她的剑,焦急的催促她:“你快走吧,蜘蛛吃我,也要一会儿工夫。”

      她神情怔愣,歪着头,天真地问我:“你不怪我?”

      “走啊,你快走。”我踉踉跄跄地推着她往洞口去:“对不起,若不是为了救我,你师姐也不会死。对不起,你快走吧。”

      她柳眉倒竖,骂我道:“你少假惺惺的,令人作呕。我冯秋儿是不会喜欢你的!”

      猛地把剑从我胸口抽了出去。血一下子涌出来,我抬手去捂,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她提着剑倒退两步,气鼓鼓地瞪我一眼,厉声道:“你做鬼莫要缠上我,是道宗的张师兄让我杀你的。要怪,就怪你自己,连同门都容不下你。”

      说完一跺脚,转身跑远了。

      我扑倒在洞口。

      张师兄?哪个张师兄啊?

      天已擦黑。山脚下的村庄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炊烟一缕一缕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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