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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特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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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部门总部,审讯室。
周丘被铐在椅子上,整个人脱了相,眼底布满血丝,显然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齐震亲自坐在他对面,亓望和沈宁站在单面玻璃后看着。
“那个金属盘上的阵纹,是谁教你的?”齐震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我发誓我没骗你们……”周丘声音发着抖,“我只是在档案里查到那些东西,还没等看完,就有人来灭口。那帮人不是我们部门的,他们甚至不是官方的人!”
“他们长什么样?”
“没看清,全穿黑衣服。”周丘咽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但我听到他们说什么‘祭品不够了,要加快进度’。齐局,他们要在城东搞事!”
齐震和玻璃后的亓望对视了一眼。
审讯结束后,亓望把沈宁叫到了走廊角落。
“周丘的话你听到了。”亓望压低声音,目光沉冷,“祭品、加快进度,说明他们接下来会有大动作。这段时间,你除了跟着我,哪都别去。”
“好。”沈宁点头应下,心里却已经飞速转起了念头。祭品不够,说明那帮人正在用人命去填邪阵。他今晚必须亲自去城东探一探。
两人回到公司,已经是深夜。
沈宁按了下班的指纹,拎着外套准备走人。刚推开楼梯间的安全门,就听到门后死角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丘没死?他进了审讯室?”
是陈珍。
沈宁脚步一顿,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隐入了暗处。
“你不是说他被灭口了吗?”陈珍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明显的焦虑和怒意,“现在人落在齐震手里,万一他扛不住把我们供出来……”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珍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阴狠起来:“行。那就一不做二不休。齐震查不到证据,但如果周丘开了口,所有人都得完。今晚,城东老钢厂废料场,你安排人来接应我。我手里还有几张牌可以打。”
电话挂断。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地朝楼梯间外走去,渐渐消失。
沈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声地挑了挑眉。
一不做二不休。这女人果然是个内鬼。听这意思,她是想在今晚搞事,甚至可能去审讯室对周丘下手,或者直接销毁证据。
沈宁掏出手机,快速给亓望发了条消息:“亓主管,我刚下班在楼梯间听到有人打电话,说要今晚在城东老钢厂废料场搞事。没看清是谁。你注意安全。”
发完消息,沈宁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大楼。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至于他自己……今晚城东那场大戏,他不仅得去,还得披着除夜师的黑袍去。陈珍既然叫了人接应,说明对方今晚一定会有核心人物到场。这种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
晚上十一点,城东老钢厂废料场。
这里比之前的钢铁厂还要荒废。巨大的废钢堆得像小山一样,夜风穿过废弃的铁皮棚,发出呜呜的鬼叫声。
沈宁没有穿平时的社畜装。他站在废料场外围的阴影里,身上是一袭纯黑色的长袍,白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血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手里没有唤出镰刀,而是静静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前方有动静。
陈珍的车停在废料场深处,她正站在车边,焦急地来回踱步。
没过多久,两辆没有开灯的车无声地滑入了废料场。车上下来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为首的那个,赫然是上次在厂房里被打退的黑衣人。他的肩膀还缠着绷带,脸色阴沉。
“你确定齐震还没查到你头上?”黑衣人冷冷地看着陈珍。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周丘和那个第三方势力上,没空管我。”陈珍咬着牙,“我给你们提供了多少次情报,现在周丘进去了,你们必须保我。今晚就带我去见老板,我不回公司了。”
“老板不见废物。”黑衣人嗤笑了一声,“不过你带来的关于‘除夜师’的消息,老板很感兴趣。上车吧。”
沈宁站在暗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除夜师。他们居然在打听他。
陈珍刚要伸手去拉车门,沈宁没再犹豫。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封印力顺着地面掠了过去,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陈珍的脚踝。
陈珍往前迈了一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扑倒在地。
“你干什么?!”黑衣人警觉地退后一步,以为陈珍要耍什么花招。
“我、我没干什么!是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陈珍惊恐地辩解。
“绊了一下?”黑衣人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四下扫视着周围的废钢堆,“有高手在附近。撤!”
他们甚至顾不上地上的陈珍,转身上车,引擎轰鸣着冲出了废料场。
陈珍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周围突然亮起几道刺目的白光。
亓望带着方锐和林小满从外围包抄了过来。他收到沈宁的匿名消息后,立刻调了人手布控,正好将这一片围死。
“陈珍,你跑得挺快啊。”方锐冷笑着走上前,手里的短棍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她的后颈上。
陈珍浑身一抖,瘫软在地,彻底绝望。
亓望的目光没有在陈珍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看向废料场旁边的阴影深处。他刚才赶到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悍、冰冷的气息。等他循着气息看过去时,只有空荡荡的废钢堆。
那股冷如初雪的气息,转瞬即逝。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
次日清晨,公司。
沈宁踩着点打卡上班。他端着一杯热咖啡,刚在工位上坐下,玻璃墙那边,亓望的办公室门就开了。
亓望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看向沈宁。他眼下的乌青重了几分,显然昨晚一宿没睡。
“进来。”
沈宁放下咖啡,推开办公室的门。
“陈珍抓了。”亓望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目光直白且压抑,“昨晚在城东废料场,有人提前设了埋伏。是她被你昨晚那条匿名消息引过去的。”
“是吗?”沈宁装作惊讶,“那太好了。这内鬼终于落网了。”
亓望看着他这副毫无破绽的表情,忽然身体前倾,语气沉了下来。
“你在楼梯间发现了陈珍,所以给我发了匿名消息。”亓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明知道她今晚要跟人接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是谁?”
沈宁早知道他会这么问,叹了口气:“亓主管,我当时真没看清是谁,就听到个声音。我要是直接指名道姓,万一搞错了,多尴尬啊。再说,我这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了吗?”
亓望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沈宁面前。
“昨晚,城东废料场,除了陈珍和黑衣人,现场还留下了第三股力量的痕迹。”亓望指着文件上的现场照片——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像是被什么极寒之气扫过的冰痕。
“陈珍的邪阵根本还没开启,黑衣人也没有出手。”亓望盯着他,“但现场留下的痕迹表明,有一个人,在暗处神不知鬼不觉地绊了陈珍,逼得那帮人落荒而逃。沈宁,你昨晚发了消息之后,去了哪里?”
沈宁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大意了。当时他为了阻止陈珍上车,随手用了一丝封门印的寒气。虽然极其隐蔽,但没想到还是被现场勘查给揪出来了。
“我回家睡觉了啊。”沈宁抬起脸,眼神依旧无辜,“你该不会觉得,那个人是我吧?”
亓望没说话。他站起身,慢慢绕过桌子,停在沈宁身侧。
忽然,亓望微微低下头,凑近沈宁的侧颈。那股属于白狐的、极具侵略性的嗅觉本能,在沈宁的脖颈处轻轻掠过。
“你身上……今天的味道,好像比昨天更干净了一点。”亓望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探询,“没有熬夜的汗味,也不像是去废料场吹过风的人。”
沈宁心里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