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师今天也想准时下班》losememory

7、第 7 章 车子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直奔公司大楼。

　　这个点，写字楼里只剩零星几个加班的部门还亮着灯。亓望刷卡带着沈宁上了楼，直奔档案室。负责值班的安保已经等在那里了，脸色煞白。

　　“亓主管，周主管的办公室门开着，电脑主机被拆了，硬盘被撬走。监控录像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被人动了手脚，全黑了。”安保一边说，一边擦汗。

　　亓望推门走进档案室。沈宁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一排排档案架，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气息。是那个金属锈味，周丘果然和那帮人有接触。

　　“备份系统在哪？”亓望问。

　　安保领着他们走到档案室最里面的一台老旧终端机前。屏幕亮着，显示需要管理员权限。

　　亓望熟练地输入指令，调出了周丘近三天的借阅记录。屏幕上的数据滚动，最终停留在几个字上：《封门残卷·孤本》。

　　“又是封门人。”亓望低声念了一句，目光深邃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宁。

　　沈宁站在档案架旁，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我只是个保镖”的随从姿态，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周丘借阅了这个，电脑又被格式化，人还失踪了。这说明他查到了某些不该查的东西，甚至可能被那股第三方势力盯上，要么被灭口，要么被绑了。

　　“他的借阅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亓望直起身，“这个时间，恰好是我们跟齐局开完会之后。”

　　他盯着沈宁：“你说，周丘查这个，是想干什么？”

　　沈宁对上他的视线，慢慢开口道：“周丘这个人，心胸不宽，但绝对不傻。他查这个，多半是发现了什么能让他翻身的东西。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翻出来的东西烫手。”

　　亓望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审视明显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考量。他看了看沈宁被灰蹭脏的肩膀，忽然说：“你刚才在厂区里迷路，是不是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沈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傻：“啊？什么味道？”

　　“那股金属锈味。”亓望朝前迈了半步，逼视着他，“你说你迷路的时候蹭到了废料。但我去过那片仓库，那里根本没有废料，只有一排空置的旧铁皮桶。你衣服上的味道，更像是某种术式或者金属阵法留下的。”

　　沈宁被他这步步紧逼的逻辑逼得几乎要破功。他正想继续硬着头皮糊弄过去，亓望的手机忽然又响了。

　　这次是齐震。

　　亓望接起电话，听了不到两句，神色骤变。他看了沈宁一眼，沉声道：“人找到了？”

　　沈宁心里一凛。周丘找到了？

　　亓望挂断电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城东老钢铁厂。齐局的人在那边发现了周丘的踪迹。”

　　两人快步下楼，再次钻进车里。一路上，亓望把车速提得极快，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了一条飞速后退的线。

　　城东老钢铁厂。

　　这片废弃的厂区比之前的仓库还要荒凉。到处是生锈的高炉和散落的废钢烂铁。齐震派来的行动组已经封锁了最深处的一间厂房。

　　亓望和沈宁赶到时，厂房里亮着应急灯。

　　周丘靠在角落的废铁堆旁，整个人脱了相。西装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双手抱着膝盖，嘴唇干裂，正在发抖。

　　“周丘。”亓望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周丘抬起头，看到亓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周丘的声音嘶哑，语无伦次，“我查到了，那个旧档案里的东西。那个封印……那个裂缝……他们要用活人的命去填！”

　　亓望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谁？谁要用命去填？”

　　周丘被他晃得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惊恐，死死抓住亓望的袖子：“那帮戴面具的……他们不是来封裂缝的，他们是在找一种让裂缝彻底打开的办法！那个阵眼已经快撑不住了，需要大量的生机去维持……他们打算抓一批人去做祭品！”

　　沈宁站在不远处，听着周丘的话，眉头紧皱。

　　活人填阵？

　　他脑子里迅速翻过自己三百年前的记忆。封门人的封印术式，如果松动，确实需要极强的生机去填补，但绝不是靠活人的命。这个第三方势力拿到的那版术式，不仅霸道，而且极其阴邪。他们到底把封门人的东西改成了什么鬼样子？

　　“那你跑什么？”亓望冷冷地问他，“你做贼心虚，还是你也参与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拿那个档案去跟齐局换条活路！”周丘激动地叫了起来，“但我刚拿到东西，就有人在跟踪我！他们想杀我灭口！我一路躲，才躲到这儿来的……”

　　“追杀你的人长什么样？”亓望问。

　　“没看清脸。”周丘哆嗦着，“他们……他们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像生锈的铁。而且他们好像也会用那种类似于符阵的玩意儿。”

　　亓望和沈宁对视了一眼。那个带着金属味、掌握着封门术式变体的势力，终于开始浮出水面了。

　　就在这时，厂房的顶棚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响。

　　沈宁眼神猛地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亓望的后领，用力将他往后猛地一拽。

　　“后退！”

　　几乎是同时，一道暗红色的光刃从顶棚破空而下，极其刁钻地插进了亓望刚才站立的地面，将坚硬的水泥地瞬间切出一道裂缝。

　　周丘吓得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废铁堆后面躲。

　　几个穿着深色西装、没有戴面具的黑影，从厂房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捏着一枚泛着暗红色纹路的金属圆盘。

　　“交出他，我们可以当没见过你们。”那人声音沙哑，目光直逼周丘。

　　亓望将沈宁挡在身后，掌心瞬间凝出白光，脸色冷冽如霜：“你们是什么人？在特殊部门眼皮底下动手，活腻了？”

　　“特殊部门？”那人冷笑了一声，“你们护不住所有人。裂缝一旦彻底崩开，你们这些会点血脉之术的，也只会是最先死的。”

　　沈宁站在亓望背后，看着那人手中的金属圆盘，眼睛微微眯起。他认出了圆盘上的纹路——那确实是封门人正宗的手法，但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手段篡改成了聚合生机的邪阵。

　　这帮人，比那些只会暗中渗透的魔物，要麻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