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师今天也想准时下班》losememory

5、第 5 章 下午两

　　下午两点，特殊部门总部，顶楼会议室。

　　投影幕布上放着几张现场照片。画面里是被劈开的黑雾残骸，以及地面上那道极深的焦痕。

　　“昨晚凌晨，城东工业区北侧出现了极强的高阶气息波动。等我们的行动组赶到时，现场已经被清空了。”齐震指着那道焦痕，“这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也不是我们记录在案的任何除魔手法。术式极其霸道，带着很重的金属腐蚀性。”

　　亓望盯着幕布，眉头微锁：“监控拍到人了吗？”

　　“拍到了车。”齐震切出下一张照片。画面上，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暗处，车牌被故意遮挡。

　　沈宁坐在后排，看着屏幕上的车。正是昨晚他在厂房外看到的那两辆。

　　“这帮人不是善茬。清理魔物像是为了掩盖某种阵法的布置。”齐震敲了敲桌子，“现在城东这片水已经浑了。除了原本潜伏的暗桩，又多了一股带金属术式的势力。”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还有一件事。我最近翻阅旧档案，发现三百年前那场大战，除了除夜师，当时还有一个古老的流派参与过镇压——封门人。”

　　沈宁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专门研究空间封印的流派。档案记载，他们在大战之后死伤殆尽，按理说已经绝迹了。但现在看来，不仅有人继承了这套术式，还把它改得面目全非。如果封门人的术式落入歹人之手，他们不仅能封，还能解。一旦找到裂缝根基的弱点，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结束，两人走出大楼。天色已暗，街道上亮起了路灯。

　　亓望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对面的街口。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露出一张没戴面具的侧脸。那人隔着车流，目光直直地落在亓望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了沈宁脸上。那眼神带着某种审视的冷意。

　　绿灯亮起，越野车发动，汇入车流离开。

　　亓望盯着车消失的方向：“昨天监控里的那两辆车，就是这个款。”

　　他转头看向沈宁，目光锐利：“你刚才也看到那个人了。你认识？”

　　“不认识。”沈宁面不改色，“就是觉得被那种人盯着，有点发毛。”

　　亓望没再多问，只是沉声道：“最近下班直接回家，别在外面乱晃。这片不太平。”

　　第二天上午，公司。

　　沈宁刚把报告交上去，陈珍就端着保温杯凑了过来。她今天没像往常那样闲聊八卦，而是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

　　“小沈，你听说了没？周哥那边昨天半夜被上面叫去问话了，好像是因为城东那个项目的事。”陈珍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沈宁的表情。

　　沈宁挑了挑眉：“那不是挺正常的吗，项目对接出问题了？”

　　“哪能啊。”陈珍撇撇嘴，“我听李铭说，周哥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直在档案室里翻东西，连小刘都不让跟着。他好像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被人警告了。”

　　沈宁心里一动。周丘在翻档案？结合昨天齐震提到的“封门人”和“旧档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关联。周丘这种老油条，如果真在查旧档案，那他查的方向很可能不是官方允许的。

　　“陈姐，你这消息可真灵通。”沈宁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是，公司里什么事能瞒过我。”陈珍得意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下午快下班时，沈宁路过周丘的部门，发现门虚掩着。他放慢脚步，透过门缝瞥了一眼。周丘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扫描件，纸页泛黄，边角还有残缺的印章。

　　那不是什么官方项目文件。

　　沈宁的目光快速扫过页面上的几个字，虽然看不全，但他认出了其中一行——“封门人秘术·残卷”。

　　周丘真的在私下查封门人的东西。他查这个做什么？

　　沈宁不动声色地走回工位，刚坐下，亓望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进来一下。”

　　沈宁推门进去。亓望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明天晚上，城东那个项目有个实地对接，对方要求晚上看现场。”亓望转过身，“我带你一起去。最近那边不太平，那个第三方势力还在附近活动。跟紧我，别落单。”

　　“好。”

　　沈宁应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晚上的城东之行，自己恐怕得找个机会，在亓望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一趟。那帮戴面具的人既然在附近活动，他必须在他们前面，先摸清那些金属术式的残留痕迹。

　　他走出办公室，正撞上迎面走来的方锐。

　　方锐手里拎着装备包，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不客气：“文职明天也要出外勤？”

　　“亓主管安排的。”

　　方锐没再说什么，但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冷冷地扔下一句：“跟紧点，别拖后腿。那地方不是你这种感知D待的。”

　　沈宁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打了个哈欠。算了，不跟气血方刚的年轻人计较。

　　他坐回工位，目光无意间落在打印机上，动作再次停滞了一下。那台复印机亮着绿灯，仿佛在嘲笑他的智商。

　　“……”

　　还是先想想明天晚上怎么在亓望的注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