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师今天也想准时下班》losememory

31、第 31 章 出院那

　　出院那天，特殊部门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齐震站在病房门口，神色极其复杂。他看着正坐在床边乖乖喝粥的沈宁，又看了一眼像门神一样守在旁边的亓望，深吸了一口气，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上面撤销了对沈宁的通缉。这是特聘顾问的聘用书。”齐震的声音透着疲惫，“局里对这次事件的定论是‘机密行动’，除了核心人员，没人知道他就是除夜师。”

　　亓望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齐局这算盘打得真好。一个失去本源、无法使用术法的顾问，说白了就是想让我替你们养着这个麻烦。”

　　齐震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反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我今天来，除了送文件，还有一件事。”

　　“昨晚，清理孟界地下仓库的行动组，发现了一面刻满阵纹的石壁。”齐震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石壁上记录着近期城东所有魔物异动的节点图。而最中心的一个节点，直直地指向了我们特殊部门的办公大楼。不仅如此，旁边还用血字写了一句话：除夜师已死，祭品已碎，门将重启。”

　　亓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孟界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老板还在。”齐震沉声道，“那个老板极其谨慎，从没露过面。他现在已经知道沈宁变成了普通人，并且确信地底的门还能重新打开。”

　　沈宁端着粥碗，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等……除夜师？祭品？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亓望和齐震同时闭嘴，转头看向他。

　　沈宁见他们不说话，挠了挠头：“老板，你们是不是在拍什么中二病网剧？什么门重启，咱们公司的门禁坏了吗？”

　　“没什么，吃你的饭。”亓望面不改色地把齐震打发走，转过身，顺手拿走沈宁手里的空碗。

　　齐震看着亓望把沈宁当易碎品一样护着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他知道，从今天起，只要沈宁还在，亓望这条疯狗，就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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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特殊部门行动组。

　　当方锐和林小满在会议室里，看到穿着宽大卫衣、正困得直打哈欠的沈宁，坐在亓望专属办公室的沙发上时，两人的三观彻底碎裂了。

　　“亓主管……他怎么在这里？”方锐指着沈宁，声音都劈叉了。他只要一想起自己以前对沈宁的冷嘲热讽，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居然指着除夜师的鼻子骂过他碍事！

　　“他现在是部门的特聘顾问。从今天起，他会在我的办公室办公。”亓望端着一杯温牛奶放在沈宁面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啥。

　　林小满偷偷打量着沈宁。失去了强大的本源和凌厉的气质，现在的沈宁看起来就是一个极其乖巧的漂亮青年。大概是亓望照顾得好，脸上有了点肉，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

　　沈宁感受到林小满的视线，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个友善又有点尴尬的笑：“那个……你们好。听说我以前是你们同事？老板说我不小心撞了头，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以后还请多关照。”

　　方锐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关、关照……不、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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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宁在公司闲得发慌，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杂志。亓望去开会，他就在办公室里打盹。

　　然而，平静只维持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亓望去顶楼向齐震汇报石壁的调查情况。沈宁一个人待得无聊，便趁人不注意，溜出了办公室。他想去二楼的茶水间找点甜味饮料。

　　因为对大楼的构造不熟，沈宁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绕了半天，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废弃的旧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被封死的铁门。

　　沈宁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腥臭味的气息，从铁门旁边的通风管道里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这股味道，让沈宁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同时，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味道有反应。他只知道，这感觉极其恶心。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沈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嘶——”
　　一条只有筷子粗细、通体漆黑的暗影虫，从通风口的缝隙里钻了出来，直接朝着沈宁的面门弹射过来。

　　沈宁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挡，但在那零点一秒，他的右手竟然极其熟练地结了一个防御印。

　　只是，印结成了，却没有一丝白光发出。

　　他现在是个普通人。

　　“沈宁！”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其暴怒的低吼。一道极其强悍的白光瞬间掠过，将那只暗影虫碾成了粉碎。

　　亓望一把将沈宁扯进怀里，反手一道结界封死了整条走廊。

　　“你乱跑什么！”亓望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声音都在发抖，“这栋楼里有没清理干净的魔物残骸，你不要命了？！”

　　“我……我就是想找点饮料。”沈宁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干巴巴地解释。

　　亓望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的狂躁。他低下头，却发现沈宁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结印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沈宁看着自己的右手，满脸困惑：“老板，我刚才是不是结了个什么手势？怎么我觉得这么熟练，但又什么都没有？”

　　亓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突然意识到，沈宁虽然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本源，但身体的本能和招式，依然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只要遇到危险，他的身体依然会做出除夜师的反应。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是驱虫的。”亓望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一把将他的手拉下来，攥在掌心，“以后别乱跑。想喝饮料，我给你买。”

　　“哦。”沈宁乖乖应了一声。

　　但在亓望看不见的地方，沈宁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里突然浮现出的一层极淡的、黑白交织的暗纹，悄悄攥紧了拳头。

　　他不敢告诉亓望。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声音：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