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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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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宁拨通了纪白留下的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纪白的声音透着一股还没睡醒的慵懒:“哟,小黑人,这么快就想通了?我还以为你得跟那位白狐主管拉扯个三五天呢。”
“少废话。”沈宁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屋里的亓望正在整理装备,“你昨天说的彻底修好封印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在哪见面?”
“城西,旧钟表厂,顶楼。只准你们两个来。”纪白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城西旧钟表厂。
这里已经废弃多年,到处都是生锈的齿轮和落满灰尘的玻璃窗。纪白坐在顶楼边缘的围栏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黑色的卫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来得挺准时。”纪白跳下围栏,目光在亓望警惕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宁身上,“长话短说。公司地下那个核心,只是整个封印大阵的一个分支节点。真正的阵眼,在城东地底。”
“你之前说的,用命去填,具体怎么填?”沈宁开门见山。
“沈宁!”亓望在旁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盯着他。
纪白看了一眼亓望,嗤笑了一声:“这位白狐主管,你以为他还能撑多久?孟界虽然是个弃子,但他死前把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全城的暗处势力都知道,三百年前的那个老阵眼快碎了。如果不赶紧修补,最多一个月,这座城市就会被魔域吞噬。”
亓望的脸色沉到了极点。
纪白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扔给沈宁:“这是封门人古籍上拓下来的残卷。要彻底闭合裂缝,必须用同等量级的灵魂、本源和精血,在阵眼中心完成‘血祭’。一旦开始,施术者会被阵眼完全吞噬,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沈宁展开羊皮纸,扫了一眼上面的阵纹,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没有捷径。三百年前他没得选,三百年后,这条路依然只有这一条。
“没有别的办法了?”亓望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纪白回答得很干脆,“除非你能找到第二个拥有那种古老本源的大能去替他死。但你觉得,这世上有吗?他这点修为,已经是目前唯一能填进去的活人祭品了。”
亓望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宁,却见沈宁极其平静地将那张羊皮纸折好,塞进了口袋里。
“我明白了。”沈宁看向纪白,“还有一个月是吧?行,容我先把这星期的班值完。”
纪白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行,我把话带到,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他转身一跃,直接从顶楼跳了下去,消失在视野中。
……
回到出租屋,气氛压抑得可怕。
亓望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转过身,直接把沈宁逼到了门边。
“你刚才答应他什么了?”亓望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极度的克制和隐忍,“你打算去死?”
“不然呢?”沈宁抬起头,看着他,“亓望,那是封印。如果不填,别说公司那栋楼,就是这半个城市的人都得死。”
“那也不该是你!”亓望低吼道,双手死死捏住沈宁的肩膀,“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去找齐震,去找那些以前的老家伙,总会有办法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宁也提高了声音,一把推开了他的手,“你还不明白吗?纪白刚才说了,那种古老本源,现在根本找不到。我就是那个最合适去填坑的祭品!”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亓望死死盯着沈宁的脸。沈宁刚才那句“最合适去填坑的祭品”,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亓望的胸口。
那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执念再次爆发了出来。
“合适?”亓望冷笑了一声,一步步逼近,声音沙哑得厉害,“沈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个会点血脉术法的白狐,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护不住你?”
沈宁心头一跳。
亓望已经将他逼到了墙角,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沈宁的侧颈。他深深地嗅着那股冷冽如初雪的气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亓望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撕裂的痛苦,“我梦见一个背影,穿着黑袍,拿着一把镰刀。我梦见我追着他跑了三百年。然后我醒来,只要看到你,这里……”他抓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指节泛白,“这里才不觉得那么空。”
沈宁的呼吸彻底滞住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亓望抬起头,死死盯着沈宁的眼睛,“但我知道,如果你敢去填那个阵眼,不管你要去当什么英雄,我都会在封印合上之前,先把这个该死的阵眼毁了。”
“你敢。”沈宁的眼眶瞬间热了。
“你看我敢不敢。”亓望冷笑了一声,直接松开他,转身抓起车钥匙,“你最好这一个月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别去。齐震那边我会去说,公司和地下的裂缝,我来想办法。”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沈宁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来。他摸出口袋里那张羊皮纸,苦笑了一声。三百年前,他一个人死扛;三百年后,却多了一个让他连死都要犹豫一下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