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师今天也想准时下班》losememory

19、第 19 章 亓望这

　　亓望这一走，直接去了第二天傍晚才回来。

　　沈宁这一整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他怕亓望真的一冲动去把地下车库的阵眼给炸了，更怕亓望把纪白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齐震。齐震要是知道“最合适的祭品”就在自己部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沈宁绑了去填坑。

　　听到开门的动静，沈宁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亓望手里拎着两份打包好的外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乌青很重，但动作却很利落。

　　“你没去炸阵眼吧？”沈宁盯着他。

　　“我还没疯到那个地步。”亓望把外卖扔在茶几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平板推到沈宁面前。

　　“齐震今天上午开了个高层紧急会议。他拿出了孟界保险柜里的东西，上面记载了关于阵眼的修补法。”亓望的声音极冷，透着一种被算计后的愤怒，“齐震的原话是：‘如果找不到除夜师，就立刻在全城范围内筛选拥有强大本源的人，直接扔进阵眼里去填。牺牲少数保全多数，这是底线。’”

　　沈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现在已经在暗中排查公司内部了。”亓望盯着沈宁，“如果他知道你懂术法，你现在已经在押往阵眼的路上了。”

　　沈宁苦笑了一下。他一直知道齐震冷酷，但没想到冷血到了这个地步。

　　“你知道齐震当初把我调到你身边，真正的‘一箭双雕’是什么意思吗？”亓望忽然问。

　　沈宁一愣。

　　“我刚刚才想明白。”亓望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自嘲，“他给我那个地址，让我去查城东异常。第一雕，是让我这条嗅觉灵敏的猎犬，去把你这个隐藏在写字楼里的变数揪出来。第二雕，是因为他知道我找了三百年，他知道我的执念。如果城东的异变真的跟除夜师有关，他把我派过去，就是为了用我的执念，在关键时刻去逼迫或者稳住那个除夜师，好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地去填阵眼。”

　　沈宁看着亓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震从开局就布了一个极其冷血的局。他把亓望当成了逼迫沈宁赴死的筹码。

　　“所以，我绝对不会顺着他的意。”亓望把平板点开，滑到一张极其复杂的阵法残卷上，“我把修补法里最关键的一页抽走了。你看看这个。”

　　沈宁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叫‘生生流转阵’。可以把魔气分摊给其他术士。但我还是得进阵眼中心主导，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体，撑不住。”

　　“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亓望伸出手，掌心向上。他指尖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强行逼出了一滴圆润的、泛着银色微光的血珠，那血珠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一颗晶莹的珠子。

　　“这是我用白狐心头血凝成的精魄。”亓望把那颗微凉的珠子塞进沈宁的手心，“戴着它，它能暂时替你稳住心脉。你跳进阵眼，我站在阵外把本源渡给你。只要你痛，我跟你一起扛。”

　　沈宁猛地攥住那颗精魄：“你疯了？心头血是白狐血脉的根本，抽出来给我，你自己会元气大伤的！”

　　“那你就给我死死抓住那根线，别让我死。”亓望按住他的手。

　　“可是那个阵……”沈宁皱起眉，目光死死盯着亓望，“生生流转阵需要其他人分担魔气。齐震说得对，你如果为了保我，去找那些无辜的术士做替死鬼，那我和齐震这种冷血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我会去抓无辜的人？”亓望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沈宁，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沈宁愣了一下。

　　“生生流转阵的核心，是‘分担’。既然要分担，那我这个白狐血脉，凭什么不能分？”亓望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需要别人。阵眼里的魔气，你渡给我。如果撑不住，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死在里面。”

　　沈宁看着他。那颗心头血精魄贴着他的掌心，温热得有些烫人。

　　亓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找任何人顶罪。他是打算拿自己的命，去跟沈宁一起扛。

　　“别这么肉麻，亓主管。”沈宁率先移开视线，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乱了的心跳，“还没到生离死别的时候呢。”

　　亓望冷哼了一声，松开手，转身去拆外卖。

　　“吃完早点睡。明天去我私人的地下训练室，测试阵法的核心数据。”亓望把筷子递给他，“这次你要是再敢偷偷跑，我就直接把你绑在阵眼里。”

　　沈宁接过筷子，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又看了一眼手里那颗泛着微光的白狐精魄，轻声应了一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