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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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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宁是被厨房里传出的动静吵醒的。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去，看到亓望正站在那个狭小的灶台前。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往平底锅里倒油。旁边的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沈宁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诡异地生出一种自己被包养的错觉。
“醒了就去洗漱，过来吃饭。”亓望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粥。气氛有些沉默，只有勺子碰到瓷碗的轻响。
“你的医术是谁教的？”亓望忽然开口，目光越过粥碗盯着他，“昨晚你关上洗手间的门之后，你身上那股虚弱到快要散架的气息，突然就稳住了。去医院查不出原因，你自己却能压住，你还敢说你只是个普通人？”
沈宁喝粥的动作一顿。昨晚他强行掐诀压住反噬，居然被这白狐隔着门都感知到了。这嗅觉和感知力，简直是离谱。
“我那是喝了口热水，缓过来了。”沈宁面不改色地继续瞎扯，“医生也说了，我这是生命力流失，休息休息就好了。”
亓望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吃过饭，亓望接了个齐震的电话，去了阳台。沈宁刚把碗收进水槽，门铃突然响了。
他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卫衣，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露在外面，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
沈宁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是昨晚在巷子里，替他挡下那几个术士的“封门人传人”。
“嗨，小黑人。”卫衣男人自来熟地冲他招了招手，“听说你住院了，我来探个病。”
沈宁猛地跨出一步，想把门带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到底是谁？”
“别这么紧张嘛。”卫衣男人一把扒住门框，顺势挤了进来，大摇大摆地打量着这间出租屋，“我叫纪白。至于找你……你身上的封印气息漏得像个筛子，只要我想找，这座城里没几个我找不到的。”
“你……”沈宁刚想把人扔出去，阳台的门推开了。
亓望走出来，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客厅里的陌生男人，眼神在一秒钟内变得极度危险。
“你是谁？”亓望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大步走过来，直接将沈宁挡在了身后。
纪白看到亓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哦——”。
“藏得挺深啊，小黑人。”纪白眼神暧昧地在亓望和沈宁之间来回扫，“怪不得昨晚拼了命也要冲进去救。这是……金屋藏娇？”
“闭上你的嘴！”沈宁太阳穴突突直跳。
亓望虽然听不懂“小黑人”是什么意思，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纪白身上那股不带恶意的、却又极其高深的术法波动。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沈宁，他是谁？”亓望侧过头，低声问沈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他……是我以前打零工认识的。”沈宁硬着头皮继续编。
“对，打零工。”纪白顺着他的话，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便帮他看看那块破表。”
纪白看着沈宁，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孟界虽然进去了，但他身上那点阵纹根本不够看。昨晚我查了，他其实是个被推出来的弃子，用来掩盖真正的裂缝核心坐标。你现在的力量连三成都不到，想硬扛，那是找死。”
亓望在听到“孟界”和“三成”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裂缝的核心坐标在哪？”沈宁脸色也沉了下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在你们公司那栋写字楼的下面。”纪白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沈宁愣住了。公司楼下？难怪最近公司里总是有着若有若无的异样，连带着那片街区的魔物气息都变得异常。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沈宁问。
“我不让你做什么。我来是告诉你，别死扛了。如果你想活下去，必须彻底修好封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到处打补丁。当然……”纪白指了指亓望，“如果你想让你身边这位白狐朋友也被卷进去，你可以继续瞒着。”
亓望听到“白狐”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纪白的领子，冷声逼问：“你究竟知道什么？！”
纪白没反抗，只是笑着看向沈宁。
沈宁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按住了亓望的手背，轻声说：“亓主管，松手。他对我没恶意。”
亓望转头看着沈宁，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他从前不屑于听任何人的解释，但在这一刻，沈宁的话却像是有某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
“沈宁。”亓望压低声音，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沈宁对上他的视线。他知道，瞒不住了。
“纪白，你先走。”沈宁看向门口。
纪白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笑道：“行，我话带到了，撤退。”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沈宁和亓望，“小黑人，我的建议是，有些东西与其一个人扛着，不如找个帮手。况且，我看这位白狐，也不是那么好甩掉的。”
门关上，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亓望没有退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宁：“他说的‘封印’、‘白狐’，还有‘三成力量’。沈宁，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