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自卑爱上反派》芒果很好吃

2、第 2 章 旧反派、新

　　无论是怎么样的黑暗，倘若出现真正的光，也要退让。
　　可以不是阳光，可以是月光，甚至是蜡烛的光，照样能驱散黑暗。

　　顾唤生带着昨夜到手的资料，漫无目的地踏入校园。
　　路上相遇的初中同学，都默契地‘忽视’了顾唤生。
　　即使位于权力与财富的中心，可他仍像一个边缘人——一个主动远离这热闹且充满欢笑世界的边缘人......

　　无可否认刚刚经过盛夏带着点凉意的秋天是人们喜爱的，人们会不自觉地高兴起来。
　　就连现在的顾唤生也是......可惜。
　　开车的家长里似乎有暴发户家路怒症的，一下一下地叫个没完——毁了顾唤生眼里算好的天气。
　　回头记下远处，那个车牌号......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风吹着银杏树沙沙作响，比‘滴——滴——’作响的声音好得很。
　　顾唤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因为间距太小而沙沙作响的银杏树，以及被藏在后面的人。
　　未作停留。
　　顾唤生带着肯定来到教室门后口......

　　透过教室后门的窗户，顾唤生看见了那比同龄人高，此刻却不结实的身体。
　　双臂上，印着几块青紫色混合的勋章——不该在一个高中生的身上。
　　“沈修野？去帮我把我的文件袋放到我俩的寝室去，我和你一个寝室......事成之后，我有报酬。”

　　刺了他一世的声音，也冷静地刺穿黑暗，将他拉了出来。
　　沈修野本能地打算像前世一样，用反讽回击，可他克制住了。
　　绝对不能让顾唤生看到自己这狼狈的神情！

　　抱臂尽可能多地遮住明显的伤口，就这样盯着窗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道。
　　“凭什么？你找错人了......”
　　“我们班只有一个特招进来的沈修野，其他人不会穿二手的。你会舍得不挣轻松钱？”
　　顾唤生似漫不经心地讲道，但他微微耸动的鼻子却暴露了他的鄙夷。

　　外头的银杏叶在风中乱颤，沈修野看破了银杏叶的处境。
　　“我就放到这里，你送完回教室见我，你会很赚。”
　　顾唤生撂下文件袋和话，没等沈修野的回答就离开了。

　　许是多活了一世的缘由，前世沈修野认为刺耳的话，现在也可以听进去几分。
　　默默地拿起文件袋，感觉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可却要指使他去送。
　　静静地走在前往宿舍楼的路上。与其说是宿舍更像是公寓——两室一卫一厅，就差个厨房了。
　　两道的银杏树沙沙作响，似乎在温柔地诉说着、劝解着什么，只可惜沈修野此时却不明白。
　　那茂密的叶，遮挡了仍让人不适的光，洒下了温和的光——有了秋天的舒适。

　　顾唤生并无要紧的事，
　　散步似地找到了校医院，又找到学姐偷摆的小卖铺前。
　　与随意地说些什么，拿一瓶风油精，加上微信后离开了......

　　在沈修野回到教室时，顾唤生已选好了座位。
　　“你怎么坐那？”
　　“还没吃饭的话，那我们两个吃饭去。”
　　顾唤生挑了挑眼尾，随后看他所处的位置，用近乎肯定的语气说道。
　　“回避算什么。”
　　“坐角落这种事情，你再问...我就只请你吃一顿饭。”

　　也没看他，自顾自地站起来道。
　　“我请你吃饭，是顺路。因为报酬是校服，然后领校服的地方正好就在食堂的路上。”
　　清楚自己的价值不值这个数，宿舍里还有囤的泡面，沈修野选择套现。
　　“我时薪没有那么高的，然后我打算回宿舍吃，你给我一顿饭钱就可以。”
　　“你服务的我很有钱，而且我觉得找你做事还算划算。”
　　划算？不是廉价吗？看来顾唤生现在也没有立刻暴露本性......
　　“能给我钱么？我有校服。”
　　“卖你校服的人不好，我在你身边能闻到......”
　　绝杀，顾唤生随口一句就可以把当初的自己贬得体无完肤。

　　跟在他后面，沈修野不自觉地想到。
　　倘若失去权力与地位，他想不到有人在顾唤生这样一个恶劣、姿色普通之人身上花心思的原因。

　　沈修野依稀记得，校服购买处在体育馆的一个小房间内。
　　由于大部分学生的校服是开学前就寄到家里，所以那个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想到顾唤生虽然不会反水，但是先让他进去，等付钱的时候让自己被催促个数次，再姗姗来迟地付钱是极有可能的。
　　沈修野就悄悄地‘落’了下来，看着他站在楼梯拐角，看着他走远。

　　顾唤生两手空空地回来，带着笑，很假的笑。
　　平静得很，也恶心得很。
　　“你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行。”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走在顾唤生前面，察觉到后面的视线。
　　沈修野忽热地后背发凉——顾唤生会不会也是重生？
　　毕竟前世他来得可没有那么早......

　　现在是沈修野提前看穿了他，如果是当初那个单纯的他......会不会就真的信任他，然后被狠狠地伤害欺骗了？
　　“嗯？”
　　反过头一看，顾唤生果然就在盯着他的后背。
　　“走吧，辛苦你了。”
　　心里冷笑着，道。

　　走到购衣间前，顾唤生才道。
　　“没什么，我只负责付钱，其它的都是你自己做。”
　　“嗯，我会做好的。”
　　倒是装得体贴，希望你也别耍招，他可不会处在孤立无援的状态。

　　说话像卡了痰的老师，指着按尺码排好的校服和军训服道。
　　“嗯，挑自己的尺码每个拿两套。”

　　手臂自然地垂着，再次用手指确认自己的银行卡还在兜里后，也就稍微安心了一点。
　　如果要自己付钱，他就拿出卡来问能不能付，如果不能就算了......

　　“扫哪里？”
　　“怎么要你付钱？”
　　“嗯。”
　　“扫这里选套餐二，记得拿个大袋子。”

　　“你现在穿的校服花了多少钱？”
　　靠窗的位置旁，他正吃着肉，就听见顾唤生这样一问。
　　“这一身一百二十块，就是裤子加衬衫。”
　　“总共买了多少？”
　　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吃饭，边吃边回反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
　　“你把衣服退掉，然后再把钱交给我，就当以旧换新。”
　　他是在学温晶吗？装得善解人意，减轻他的负罪感，好加深自己对他的好感？

　　“嗯，明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我就吧钱给你。”
　　得要先洗干净才能退，还有不能当众把钱还给顾唤生，不然有可能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你最好今天就去还。”
　　“我穿过了。”
　　顾唤生喝口汤，随后看着他道。
　　“所以你就能去了，还差找不到缺点吗？多穿一会儿别人还以为你是个白嫖党。”

　　低头吃着菜，忍不住地想到——顾唤生潜意识里不就是想让他做白嫖党吗？甚至是‘泼妇’。
　　无论早或晚，反正都是穿过的衣服去退货。
　　他本想洗干净去退，至少好一些。顾唤生则要他直接带着脏衣服去找茬式退货。

　　“我今天晚上就给你。”
　　把饭吃完，沈修野站起身道。
　　“你会怎么做？”
　　笑着回答道。
　　“我晚上给你，谢谢。”
　　顾唤生能无视他‘为什么坐他前面’的问题，他也一样。

　　沈修野换上自己的衣服，把买来的二手校服装进去。
　　“学姐，这个有一股洗不掉的味道，我只好买了新的。穿过半天的洗干净了退半价，其他的全款退行不行？”
　　......

　　沈修野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见顾唤生出来后，道。
　　“我买了五身，总共退了七百二十块。”
　　将桌上已经捋直的钱拿起来，站起来停在桌边伸出道。
　　“给你。”

　　顾唤生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的手里的钱点点头，随后道。
　　“我拿着也没用，你平时搞一下这里的卫生就当付钱了。”
　　看着他的眼睛，似有‘温柔’。
　　“主要是你把衣服退了就行。”

　　是个‘好人’。
　　他越来越觉得顾唤生是重生了，要么就是这一次的顾唤生更能装了。
　　心里默默拉响警报——现在要远离他......

　　拉起感激的笑，沈修野装着感动道。
　　“谢谢。”
　　点头看着顾唤生的眼睛——他现在顺着顾唤生的计划来才是王道。

　　“嗯，好好吃饭。”
　　顾唤生或许是被他的‘蠢’给取悦到了，鼻子细微地动着。

　　夜里，沈修野将军训服摆在枕边酣然入睡。
　　军训服和校服洗的时候都没有用洗衣粉，但是在阳光下晒了一个下午后，却带着一股暖烘烘的气息。
　　像秋天治愈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