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军训晕倒、 ...
-
沈修野今天早上在床上摔醒时，腰竟然没有那种强烈的抽痛。
有可能是昨晚上的红花油起了作用......那六十元也不算白白地没了。
边伸手拿床头的红花油边想道。
凉凉的液体浅浅地蓄在掌心，沈修野按照皮肤对他的亲疏远近（脏的程度），决定上红花油的顺序。
客厅浴室的打扫干净后，铃响了。
第二首歌放一半，他都要出门了，顾唤生才从房间出来。
想着既然碰到了，就不得不开口说个一两句话...走到桌子附近才假装看见他，故而道。
“卫生搞完了。”
“中午搞也行。”
“嗯”
正着眼与他对视再点头后，便匆匆离开。
军训内容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军姿。
他们的孙教官，冷不丁地就喜欢讲些笑话来放松注意力，等真的有人笑了动了。
就会大声喊道‘为什么不打报告？’，然后借此调侃。
沈修野自认为没有出过岔子，军姿也知道怎么站，但是孙教官她会时不时地望向自己。
哨声响起，所有人统一面向主席台。
“休息十分钟！”
“你身上有一股...怎么了？”
孙教官把他单独带到后面。
“能看看吗？”
这话很暖，在沈修野的生命中很少见。
从小到大，因为极其优异的成绩，他似乎就与其他的人有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同学不会轻看他，却也不会接近他；老师既担心又不担心他。
在这个不一样的高中更是这样，只有学习......
挺直腰背，在孙教官面前展示自己比同龄人略高大的体型，摇头道。
“不小心扭到了而已，才刚开学，怎么可能那个......”
“嗯，你军姿站得也确实很好...没事就行。”
“谢谢教官。”
放松地笑着，细声道。
“你叫沈修野对吧？”
“嗯？”
“没事，我和三班的王教官都是学校的老师，有问题可以找我。”
孙教官是知道他们班，只有他一个异类......
“嗯，我知道了。”
“讲什么呢？”
坐回顾唤生前面，就听他问道。
“都拉出去讲的事情，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
“也是。”
哨声响起，上面传来——‘难度加大！’
一滴滴汗水不正常地从脸颊滑落，滑到嘴角溜进去......苦的。
他那比同龄人高大的身体还在疯狂地生长、发育，不断地抽取着身体的营养，又在烈日下暴晒。
所以流下的汗是苦的、不正常的。
中午、中午会多吃点东西......沈修野潜意识安慰着自己的身体。
随后进入一种自己独有的放空状态，麻木地跟着孙教官的指令。
哨声响起，‘休息！’。
得打起精神来......小心地掀开一点袖子，将鼻子贴上皮肤的瘀青处，试图闻到红花油刺鼻的味道。
“谢谢。”
接过递来的水瓶，沈修野咽下不存在的口水。
等顾唤生反身坐直后，沈修野便大口地喝水充饥。
物极必反，在喝第二口的时候，感觉头似乎变大，五官也开始扭曲。
随后脖颈一凉，意识消散......
“应该是饿的，今天我们都起晚了，没有吃早饭。”
“好，那就给他吊两瓶葡萄糖。”
“他的外套要不先给他脱了吧？好像湿了点。”
“就衣领湿了，给他稍微翻点就行。”
“行”
“你还不回去吗？”
“我也要买药，老师你先回去吧。”
“嗯。”
“多少钱？”
“总共七十。”
“我直接转钱给你，两百，你从你们那里给他带份饭。”
“里面说......”
听隔着一个帘子内同学的笑语，闻着独属于医院才有的味道，沈修野尝试了两下才挣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的是只剩一点的滴瓶，他在医务室......
寂寞弥漫在空中，一呼一吸间全是它，将沈修野包围。
这时候不自觉地想外婆了，想起那温暖的回忆。
确切地说是想有人在意、能够给予他帮助与陪伴。
他的手机，确切来说是老年机，还在书桌的抽屉里。
不打——任由空气中名为寂寞的情绪不断变浓稠、黏腻，直到阻止呼吸。
‘咔哒——’
突然的开门声，提醒沈修野该收起那点的情绪。
这种情绪，在别人展示只会让自己成为‘猴子’，被观赏的猴子......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两个塑料盒进来，往他这走。
“你的饭。”
“嗯——”
西红柿炒蛋、红烧肉和一种像鱼香肉丝的......贵菜。
把打点滴的手举起，道。
“应该没了吧？”
“不用急，你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参加晚训差不多，然后军训期间医务室不收钱。”
也许是因为回到十四岁的影响。
抚摸着这份盒饭，感受着来自盒饭包装盒的温度。
沈修野感受到来自心底、无法抑制的小庆幸...不自觉地露出八颗牙齿笑着。
吃完午饭，收到了班主任的信息。没多久，班主任就来了，主要是问他身体怎么样，吃饭了没。
“好，你还是参加明天的军训吧，明天凉快一些。”
孙教官是在晚训之前来的。
“本来我想早一点来，但是我有任务。”
“真让人尴尬...”
“好了，我就是想告诉。”
看了眼挂着的帘子，低声道。
“既然都上不了晚训了，也不用打吊针，还不如趁现在回宿舍休息。”
又狡黠道。
“或者想出来玩，就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走走，遇到老师别慌就行......”
沈修野逆着穿军训服的人流，回到了学生公寓。
客厅很干净，那就说明顾唤生没有借着不用自己搞卫生，也很爱护这里的卫生。
直接走进浴室，换洗的衣服也不拿，就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一点点冲走身上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一点点洗去身上的病气。
沈修野简单擦干后，来到镜子前，看着红润、带着点少年稚气的脸庞。
很危险......
他不仅是身体回到了少年时——心性也要回到少年时了。
他现在会结巴、会语塞，也会过分地感动。
今天在知道在医务室开销免费的时候，他失神了......他笑得太高兴了。
这不应该是他要有的情绪！
如果放任这样下去，他是否会丢掉戒备心，甚至因此忘记恨呢？
不行！他必须要与现在切割！
他要‘重蹈覆辙’，他要继续经历以前的黑暗，这样他才能重新对所有伤害侮辱过他的人——进行极致的报复！！！
低头看到的是自己的洗漱工具，这里只有他的洗漱工具。
“顾唤生......”
沈修野念叨着他的名字。
更难缠更狡猾了呢~
想到昨天他要自己打扫卫生抵债的那件事，沈修野心里呵呵地冷笑着。
先是获得自己的好感，然后再一击致命地撕碎自己的一切期盼和信任吗？
不可能的......
既然你在变，那我不一样的也能变吗？
回到房间，沈修野先是拿出本子、笔，然后才穿上校服。
他得把自己所有恨的人，恨的原因、程度都写下来，提醒着自己不要被蛊惑，更不要忘记以后的复仇。
“顾唤生......”
第一页就是你，善于伪装的黑心人......
写完‘黑名单’，以及未来如何实现的‘启动书’后。
沈修野拿着自己的本子，翻看着占页不多的‘黑名单’。
在给顾唤生那三页再添上一些重要内容后，才收笔检查最后一遍。
有了计划、有了目标，缠了许久的‘病气’才算彻底消散。
出去走走！
看着窗外树木虚影，沈修野心想到。
揣着一包袋装的方便面，沈修野昂首挺胸，带着前世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气势走了出去。
他就要这样走出去。
首先，是因为这样的气势，就算他穿的不是昂贵的衣物，而是相对于这里学生而言廉价的校服，遇到老师也能少些事。
其次，他虽然记得前世的一切，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退化，他得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这样走了！
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比同龄人通透几岁了......他要最后、彻底地体验那时意气风发的感觉！
就这样。
在月光与路灯的相陪下，沈修野来到蛙鸣密集的湖边。也看到了绿化旁，因为无人所以能轻松映入眼中的野猫。
......
当沈修野做完题准备睡觉时，顾唤生刚从教师宿舍里出来。
校园的路灯早早地熄灭了，蛙鸣也早早消失。
他和发光的月亮一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