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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历史教授的失忆陛下(2) 换我来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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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垚蜷缩在地上,泪水积攒在眼眶里,想流也流不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连忙站起身,双手轻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昨晚已经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了,今天不能再继续这样干了。
浴室里蒸腾着淡淡的水汽,暖黄灯光蒙了一层薄雾。
梁书垚闭着眼抬手解开衬衫纽扣,指尖随意向后褪布料,手臂一晃,忽然撞上一具温热结实的躯体。
他猛地睁开眼。
水汽氤氲之间,男人就站在离他咫尺的地方,浑身湿漉漉,眉眼轮廓,正是他千里万里苦苦寻觅的那张脸。
梁书垚脑子“嗡”的一声。
他后退半步,背撞上冰凉的瓷砖,疼得他龇牙。可他顾不上,他盯着面前这张脸——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眼睛、鼻梁、下巴,连皱眉时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都一模一样。他上辈子听了半辈子、看了半辈子、钻了半辈子怀里的那张脸。
梁书垚的呼吸停了。
他颤着手,摸上那人的左肩。
那里有一颗痣。小小的,深褐色的,藏在肩窝往下一点的位置。上辈子梁书垚每次抱他的时候,他的脸就贴在那儿,那颗痣蹭着他的额头,他闭着眼数过一万遍。
梁书垚的手指按在痣上,没动。
那人被他摸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你……”
“褚玄衡”梁书垚打断他。
那人愣了愣,微微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不过梁书垚没让他说完。
下一秒,他整个人扑上去,一把搂住那人的脖子,腿也缠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褚玄衡褚玄衡褚玄衡——”他连喊了三遍,声音又尖又亮,哪还有半点教授的影子,“你回来啦?你回来了!”
那人被他撞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淋浴开关上,“哗”一声,水从头顶浇下来。
两个人瞬间湿透。梁书垚被冷水激得“嘶”了一声,可他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整个人往那人怀里钻,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人家的下巴,嘴里还在喊:“你身上这颗痣,我记得,左肩,往下一点点,我数过的,我上辈子数了一万遍,不可能认错的——”
那人被水浇得睁不开眼:“你先下来,水是凉的……”
“我不下!”梁书垚的腿在他腰上夹得更紧,整个人贴上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尾卷着甜而委屈的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找了二十多年!我上辈子守了你三年,你死了,我出了宫,没人给我起名了,我就叫阿弦,阿弦,你记得吗?你叫我樾,你说让我待在你的树荫底下——”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眼眶红了一圈,可嘴角又翘着,又哭又笑,像个小疯子。
那人被他这通输出砸得晕头转向,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下意识托住他的腿,怕他掉下去。
他虽然不认识梁书垚,但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十分堵塞。
“我……不记得。”他声音有点哑,“我不记得你。”
梁书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眼睛弯弯的,像上辈子在茶楼里唱“虞皇跟小孩抢糖人”时那样笑。
“不记得没关系。”他说,手指在人家胸口画了个圈,“我教你。”
他伸手,够到淋浴开关,拧了一下。水从凉转温,哗哗地落下来,浇在两个人身上。梁书垚从他身上滑下来,站在淋浴头底下,水打湿他的头发、他的肩膀、他的背。他仰起脸,让水淋在脸上,又低头,甩了甩湿发,水珠溅到那人身上
“你看,”他说,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得像上辈子往褚玄衡怀里钻时那样,“这叫淋浴。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你刚才撞到开关了,所以水是凉的。”
那人看着他,眼神一动不动,看着梁书垚笑得摇头晃脑,他也不禁有点高兴。
梁书垚往前走了一步,水落在他的肩头,顺着胸口往下淌。他抬手,把那人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你上辈子把我拐进宫,什么都是你教的。”他说,眼睛弯弯的,“这辈子,换我教你。”他踮起脚,凑到那人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热气混着水汽喷在他耳廓上。
“褚玄衡,你以前最喜欢看我在浴池里唱曲儿。我唱一段,你赏我一个吻。要不要听听?”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却缩得快,等到梁书垚看他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头稍稍低下,肩膀微含,手指轻微蜷缩着。梁书垚笑了,笑得又娇又坏。这是典型的古代人尴尬的样子嘛,只不过现在两个人都光着身子,没有宽大袖子做遮挡,指尖攥住袖口内侧的动作暴露在空气中。
想到上辈子,褚玄衡身为帝王,哪有这种时候嘛,从来只有褚玄衡调侃他的份儿,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他像个小学生的样子,还挺开心。
“你不记得没关系。”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我记得就行。”
他伸手,把那人的手拉过来,按在淋浴开关上,然后他的手覆上去,手指叠着手指,带着他轻轻一拧。水温变了,暖融融的蒸汽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往左,是热的。”梁书垚说,声音被水声裹着,又轻又黏,“你记住了,以后每天晚上,我来教你。”
褚玄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清清嗓子,“阿弦...,是这个名字吧?”
梁书垚眼睛亮了,期待着他会说什么。
“能不能...给我一件衣服”
梁书垚眼里的光灭了,梁书垚无语,梁书垚低低地“哦”了一声,确实也没再难为他,给他了一件浴袍,又帮他穿上。哦哦当然,他还趁机摸了一把,狡黠的像个狐狸。
褚玄衡出去了,梁书垚快速冲了个澡,迫不及待。出去之后,发现他的双手安静放在大腿上,很端正,很可爱。
褚玄衡看到梁书垚出来,因为梁书垚把浴袍给了他,所以梁书垚是光着身子出来的。
他怎么一点也害躁...褚玄衡脸又红了,心里想。
梁书垚在衣柜里又随手扯了一件胡乱套上,一骨碌钻进被子,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褚玄衡躺下。
褚玄衡静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是说他随意,也不是说他轻信了梁书垚的话。只是,梁书垚委屈的眼眸确实惹人心疼,梁书垚激动的语调确定惹人心软。
他愿意相信他。
他刚躺下,梁书垚就钻进他的胸膛,左扭右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不过,梁书垚舒适了,苦的是褚玄衡。
褚玄衡注视天花板,你分钟过去,他开口:“你刚刚...叫我什么?”
殊不知,这个问题惹得怀里的人猛地抬头,“你也忘记你自己是谁了啊!?”梁书垚震惊的眼神装进褚玄衡眼里,褚玄衡被他看的羞耻,耳朵尖泛起红晕来。
“嗯...”他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