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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若如初见,为谁而归 船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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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随着海浪轻轻起伏时,二人离蓬莱山愈加靠近。
小长笙扶着船的边缘细细观察着尽在咫尺的蓬莱山。终于窥见了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山。
完完整整从云海中冒出了头。它并非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而是正在一片辽阔苍茫的海岛中间。
山脚紧紧连接着海面,山脊高耸入云。远处传来阵阵的钟声,极具穿透力进入耳中。
尧长笙这才惊觉蓬莱山竟然只是一个岛山。
而言子衲似乎并不为之惊奇。等到整装待发时,预备着下船时言子衲忽然开口:
“你所看见的,其实并非此地全貌”
小长笙闻言,不解地回头望向言子衲。言子衲立于船头之上,青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耳边淡红色的印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的眼神依旧凌厉,但蒙上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世人只知道蓬莱山,却不知道它与另外四座群山并称五神山”
言子衲一边下船,一边小心翼翼扶着小长笙落地,他的手抬了抬,指向前方,长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头涌上巨大的震惊和敬畏。
只见苍茫碧海之上,五座神山静静矗立着,如果从天空的视角往下看,如同一朵绽放的莲花。
蓬莱居于首位,其余岱舆,员峤,方壶,瀛洲四峰形成环列之势高耸而立,五座山峰并没有因地形原因而彼此隔绝,反而相连起来,层层叠叠的云雾遮天蔽日。
恰巧遮住了另外四峰,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其中一座蓬莱峰,所以口口相传的蓬莱山被误认为是一座孤山。
尧长笙听得怔住,心中所想通通被堵在嘴边,活脱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任何语言都不足以表达她所看见的。她原以为历经磨难与风雨到达的地方或许和她生活过的幽冥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自记事起就在幽冥山见过许多绝妙的风景,可眼前在她面前徐徐展开的已经不只是关于一座仙山的传说,而是一处古老辽阔,几乎见不到尽头的境界画卷。
言子衲望着小姑娘,冷峻紧绷的脸悄然放松下来,一双大且温暖的手牵着小长笙一边行走,一边淡淡道:
“我们行至的此处便是南面,再往北就彻底进入五神山的结界内了。一般寻常人等是难以到达且进入的。”
长笙微微蹙眉道:
“那先生,请问你为何能够到达此处呢?”
言子衲沉默半晌,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便不回答了。
言子衲原本想要带着小长笙一同通过结界,未曾想自己步子居然跨大了些,在长笙前面入了结界内。
一瞬间,言子衲猛然回头,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好,万一长笙进不来,那她呆在结界外如何是好?言子衲正打算回头接应。
却发现小朋友小小的身影抬脚,居然明晃晃穿过了结界。小长笙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亮晶晶地,声音带有几分懵懂。望向言子衲:
“结界?结界在何处呢?”
言子衲低头端详着小孩,这层结界原本无形的,只有有些来头的人能够看到,寻常侥幸到达此地的一触碰到结界便会被结界的内力反弹而隔绝在外。
眼前这个小姑娘居然毫不费力,不受阻拦就通过了?
言子衲心头微微震动,飞速压下了自己心头不解,抿了抿嘴巴,良久才开口回答小姑娘先前的问题
“等会带你去到一个地方,你自然会知晓的”。
小姑娘许久不在言语,只是任由着他宽大的手掌牵着自己。
尧长笙心中默默梳理着事情始末,
一个在危急关头临危不惧,精准砍断如此粗壮藤蔓的人能是个简单人物?她早就听说过蓬莱山并不好找,他却能够认识到达蓬莱山的路。
甚至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透露过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地。二人同生共死,尧长笙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位先生究竟为何人?却没有捅破。
言子衲却率先耐不住沉默,
“你又是何人,寻常的世人是看不见结界的,无一例外被挡在外面,你却能够进来,你也不是等闲之辈。”
发问过后,二人默契没有再提。而是朝着既定的方向往前。
他们该上山了。
一记雄厚,悠长的钟鸣轰然响起。穿透了整座山峰,甚至飘过了海面。言子衲却闭了闭眼。似乎等待着什么。
言子衲微微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的波澜尽数压下。带着小长笙向上攀登,沿途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潺潺泉水滔滔不绝,顺着岸边石块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参天古树带着岁月沉淀静静地望着土地,悲悯这为根下的草和经过的动物提供着庇护。路边的奇花参差不齐的花瓣上点缀着露水,泛起柔和的光。
小长笙时不时放下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打量着这片未知的地界。言子衲拍拍小长笙的肩膀,待长笙回过头时,他轻轻指了指天上,示意长笙抬头看。
长笙顺着言子衲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沉寂的北冥渊上,不知何时刮起了一阵风。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在地,霞光尽数倾泻而下,海水之上,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个巨大的轮廓,海水被它尽数劈开。
一个深蓝的脊背缓缓升起,所过之处掀起滔天巨浪,云滔天的翻卷着,这是鲲。
长笙瞬间屏住呼吸,差点忘记此时她正在爬山,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她曾经读过: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今日得见,令长笙的身子不住发抖。
这巨大的鱼是天地孕育的礼物,它游动带有一种肃穆而敬畏之感
“它要起来了”。
言子衲用手稍微遮挡着视线。话音未落,一声悠远的长鸣呼啸着,鲲纵身越过水面,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得以舒展,海水被它带得形成无数水幕,它缓缓发生着变化,鱼鳍向外延伸着,化作巨大羽翼,遮蔽了半片苍穹。
鲲化而为鸟了。
这一瞬,整一片神山似乎为它安静了下来。腾飞而起的大鹏遮天蔽日掠过他们,直挺挺闯入他们眼帘。巨大的鹏在长空横飞着,山风被席卷而起,形成看不见的气流。带起漫山遍野的山川与海潮的共鸣。
长笙抬头仰望着,脖颈已然发酸,眼眶发起热来。她看见了鹏刚刚不经意间深邃的目光紧紧盯了她一瞬,她看到了云影的飞速流转,看到了碧海之上的四座神锋,皆被染成了金色,好一出日照金山。长笙何德何能见过如此肃穆庄严的场景。
“先生,这只大鹏会一直在这里吗?”
长笙的嗓子微微发哑言子衲望着鹏留下的背影,神色平静,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鲲通常潜在深渊之下,而鹏于风中腾空而起,谁也说不准它存在的时间,或许,世界存在了多久,鲲鹏便诞生多久了罢。这里,它或许不会一直在,但往后的我们每当想起自己见过它们时总是幸福的。”
长笙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鹏再次发出了悠远的长鸣,最终消失在九天之外。
言子衲收回视线,看向长笙,小姑娘的眼睛微微红着,却倔强的别过脸去。他沉默片刻,终究只是道:
“看完了,便继续上山”
长笙回过神,视线定格在言子衲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小声嘟囔道:
“去哪?”
“上山顶”
言子衲转过身,声音闷闷的,青袍扫过一节接着一节的石阶梯。二人沿着石阶梯向上攀登,身侧的云雾缓缓消散,越往上,周遭的灵气便越厚重。待二人爬到尽头时,蓬莱主峰峰顶的真面目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上古阵法铺开形成的万丈高台,细碎淡金色的流光镶嵌在纹路之间,站在高台之上的视野别有一番景致,一览无余。
脚底便是深不见底,翻涌不息的云海,远处四座神山消失在云端当中,如今一览众山小了。
云台尽头,庄严地立着一栋建筑,牌匾上刻着:“凌霄派”,俨然一座圣殿。殿门站着数名恪尽职守的执掌规矩的执律子弟,各个身负佩剑,神情古板肃穆,见到尧长笙跟在言子衲走近。
为首的弟子拔剑向前跨出一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层层威压。
“修行禁地,不得擅自闯入,违者按照本宗门门规施以惩戒”
言子衲抬手,从腰间抽出别着的半枚玉佩。
“凌霄派大师兄腰牌”
短短八字,拦路的弟子齐齐放下拦在二人身前的剑,躬身垂手
“吾等冒犯大师兄,失敬,失敬”
再无人敢出言阻拦。
长笙在跟着大师兄进入殿门后悄悄颔首,她果然没猜错,一路同行的先生果然是不简单的人物。
堂堂凌霄派大师兄下山历练竟然带着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姑娘回来了,此事很快便由守门弟子传入归墟长老耳中。
言子衲微微偏过头,眉眼依旧平静,未见得半分的慌乱,他知晓自己今日逾越门规,遂轻声嘱咐陪着他一同等待的弟子道:
“我本执掌门规,是最不该逾越之人,如今我坏了规矩,心甘情愿接受惩戒。”
言子衲吩咐弟子,令长笙在殿门候着,无召不得入内。随后进到殿内。
一道深若似海苍劲的声音缓缓响起:
“慢着,这孩子一起带进来。”
归墟长老端坐于殿内,白发垂落至腰间。虽然背对着众人,但他气场散发出的威严让在唱各位都不敢说话。他缓缓转过身,仅仅现身的一瞬,一双眼眸蕴含着无尽的底蕴。
归墟长老身着一身白色的宽袖长袍,胡须是花白的美髯胡,步伐轻缓,举手投足间仙风道骨。天地间的灵气随之微微震颤,这位便是执掌一切的大长老,归墟长老,有权裁决一切事物,决定着长笙去留地关键。
见到归墟长老时,在场所有弟子齐刷刷跪了下去:
“众弟子恭迎归墟长老。”
小长笙自然也跟着跪了下来,她并不是这里的弟子,只能说了句:
“参见长老”
长老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跨过殿门时,,归墟长老目光掠过等待责罚的言子衲,直直落在长笙脸上只一眼的功夫长笙感受到自己被深厚的内力裹挟着。
她眼前的长老明明站在原地,目光却能穿透一切,直接掀开了她的本源,直视着她。而她体内的本源毫不留情开启了守护之势,将这道目光隔绝在外。归墟长老眼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强壮镇定:
“此女这副黑发黑眸的皮囊并非真实天生的,老夫看不到她真实模样,甚至差点被反噬了。”
此念头一起,归墟长老险些站不稳,腿微不可察抖了一下。眼前的长笙正低着头颅等待着他的裁决。
“能毫不费力穿越结界,到达此地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老夫好歹见过无数天下能人之中的佼佼者,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归墟长老轻声自语道,随即抬手,掌心出现了一方冒着寒光的莹白色玉蝶,此为测灵玉。
“孩子,且让老夫看一看你的灵根罢”
归墟长老轻声唤着长笙长笙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晶莹剔透的测灵玉上。周围的弟子屏息凝神,这块测灵玉可以看到三界之内众生的根骨,触之必然有灵光显现。从未有过例外。
片刻过去,玉蝶上一片死寂,,归墟长老眉头微蹙,运转内力推算结果,玉蝶微微震动着,居然将这股内力反噬回去,阵得众人向后倾倒,归墟长老口中渗出一丝血迹。好在他内力足够深厚,否则怕是功亏一篑了。长老连忙收回手,神情凝重到
“你的命格实在是奇怪,为何连老夫都看不出,似乎没有归属,还是头一回见”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长老望向这位来自远方的孩子。
“回长老,我叫尧长笙“
长笙,不错,实在是好名字......”
归墟长老轻捻胡须,若有所思回答道长笙静静站在原地,她究竟是谁呢?方才所见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她,她是个没有归属感的孩子。归墟长老轻轻抬眼,目光扫过等待惩戒的言子衲,又落会长笙身上,。声音响彻众人耳畔:
“这个孩子连测灵石都无法撤出她的来历,只能开启试炼决定其去留。”
众人皆是震惊,他们拜入凌霄一派向来都必须经过测灵石,那试炼九死一生,一个孩子怎么就要去试炼了呢?“
待大师兄言子衲领过门规惩戒,便开启试炼”
大家面面相觑,而言子衲紧绷的身体在此刻放松下来。归墟长老话语一落,执律弟子手持惩戒的棍子上前,按门规,言子衲需要承受200下,并且接受惩戒时,只能是肉体凡胎的状态下。
“行刑”!
随着指令的下达,言子衲跪在地上,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背挺的笔直,一棍接一棍落在言子衲的后背,剧痛侵蚀着身体,肩头微微沉了下来,却依旧不愿意弯下脊梁,只是肩头剧烈颤抖着,睫毛也跟着颤了一瞬。
每一棍落下去,袭来的是一次比一次的剧痛。言子衲紧咬着嘴唇,嘴唇的皮几乎破了,愣是没有哼一声。纵然自己是大师兄,做错了事情依旧是需要接受处罚的。
阶梯下
尧长笙如坠冰窟,指尖骤然攥的紧紧,嵌入手心连发白了都没感觉到,心中被汹涌的惶恐不安与无尽的愧疚填满,无尽的酸涩与苦楚让她身体随着棍子落下的声音止不住得颤抖起来。
她实在清楚,言子衲承受的罪责皆因她而起,是她执意要跋山涉水,是她执意跟着言子衲上来山峰。本应该接受惩罚的人不应该是言子衲。
一棍又一棍落下,长笙却觉得痛彻心扉,和打在她身上没有区别。言子衲对于她来说是她的引路人,更是恩人,纵使年纪再小,她做不到看着她人因她落难而无动于衷。
尧长笙猛地往前跑出一大步,用身体硬是挡下了朝言子衲落下的一棍,落下瞬间,她咳嗽一声。这一棍的力道刺激的她咳出鲜血。嘴中咸味翻涌、如同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她踉跄着站起,声音颤动着却字字清晰:
“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落向她,无不透露着惊愕长笙不卑不亢抬眼望向长老,眼底翻涌着执拗,望着高台之上的归墟长老一字一句
“一切事端因我而起,强闯蓬莱山的人是我,与言先生无关,余下惩戒我愿替他代为受过”
周遭瞬间死寂一片,众人无不面露震惊之色。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没有任何人敢相信一个瘦削的小朋友居然敢为大师兄代为受过。言子衲闻言抬眸望向倔强的小孩,眼底藏不住的震惊,发白的嘴唇颤抖着,还有一丝动容,更多的是无奈
“长笙,退下,这不关你事”
言子衲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归墟长老目光沉沉盯着长笙,手一挥便上来了几位弟子:
“把这个大胆的孩子拉开,拖下去,让她继续观看惩戒。言子衲犯了门规,理应受罚”。
长笙满是愤恨与不甘被拖了下来。话音落下,不知过了几个时辰,200棍的惩戒终于打完,言子衲在长笙和众人的搀扶下被扶至一旁。
他早已虚脱,却从未喊过一声的痛。垂在身旁的手微微握拳,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打转。他抬起头,隐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归墟长老缓缓开口
“既已罚完言子衲,接下来,对尧长笙开启试炼,若是顺利通过,方能拜入凌霄门派。”
归墟长老抬起袖子,弹指一挥间一道光骤然撕开,展开成一道门,门内是虚无缥缈之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尧长笙没有丝毫犹豫,大跨步跳了进去,转瞬之间消失在大家眼前
。归墟长老叹道:
“接下来,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第一道试炼内:
尧长笙的眼前居然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却依旧熟悉的青冥村,升起的袅袅炊烟在呼唤着她回家。
场景依旧变幻着,这是尧长笙的院门口,她刚把昔日留下的告别信放在桌子上,这次,父亲和母亲却惊醒了,看见这封信,母亲声音急切地叫住了长笙
“笙儿,你当真要走啊?
“孩子,前路凶险,你留在爹娘身边好吗?”
父亲读完信,目光望向前方,天空下起了稀稀疏疏的小雨。长笙看不清这是父亲的泪水还是雨水。
“孩子,留在青冥村安稳度日吧,有爹娘在,一辈子保你衣食无忧。”
“不要去远方了,你的存在对于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
尧长笙后退着,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父母竟然在恳求她,望着含泪的父亲母亲,她的鼻尖发酸。
这实在是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这段时间的跋山涉水终究是大梦一场空,梦醒了,回到了原点。
可理智竟然拉住了她,爹娘不会逼亲爱的长笙去做违背本心的事情,更不会步步紧逼让她放弃自己追寻的一切。
她望向“父亲和母亲”眼底泪意翻涌
“对不起,爹娘,笙儿终归要离开的,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
真正的你们不会这样。即使爹娘挽留我了,我也依旧会坚定我的选择。我相信你们依旧能够理解我。”她哽咽着,投入“父亲母亲”的怀抱,完成了一场未尽的告别。
一语落毕,第一层幻境彻底碎掉。场景慢慢虚化了。
场景再度变化
第二层试炼:
这一次,她清晰看到了自己的皮囊,和青冥村族人完全无异的黑头发与黑眼睛。
曾经嘲笑她的玩伴终于彻底接纳了她,他们拉着他的手穿梭在青冥村,玩各种各样的恶作剧,一起爬树,戏水,赤脚沐浴在阳光下。
曾经召唤她的声音再度响起:
“孩子,现在你和他们一样了,你有朋友了,你属于这里了,留下吧,留下吧。”
尧长笙沉默半晌,望着曾经自己最希望成为的模样和未曾拥有过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疼痛,有不舍,有怅然,有惋惜,却决绝的抬起手,决绝的向自己打去,过往可以怀念,但不能沉溺在其中,她不会再被困在过去了。幻想再次消散,
场景迎来了最后一次变化
第三层试炼
这一次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剩她自己立在虚无当中。黑暗当中走出来的,居然是天生白发,生的极美的自己,一双紫色的瞳孔深邃,却带着满身的戾气。
这是她封存起来的模样。她害怕过迷茫过。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
影子静静望向她时,她所受的嘲笑以及往后会发生的画面一幕幕展现在脑海里。
影子笑了,笑的十分狰狞:
“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来,怎么会有我,后面怎么会发生这一切。”
”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到这里”
尧长笙静静凝望着另一个自己,她抬手将影子抱住,影子的个子高了她一个头,同样还是一个孩子。
她拍着影子的背道:
“傻孩子,当你出现的这一刻,我想告诉你,
不要因为知晓了一切而让现在的我放弃,
“我接受自己的命运,也愿意接受最真实的我,你是我,我也是你。
”我永远忠于自己,很抱歉,我依旧不会后悔今日对选择。”
影子身形僵硬了一瞬,释然般仰天长啸三声消失在虚空中。化作微光与真正的长笙合二为一了。
正当所有人都在焦虑时,从试炼开启的门走了出来,眼神比初见时更加沉静
“活着?她居然活着”大家震惊得叫喊着。
归墟长老抬手示意肃静,喧闹的大家沉浸后,归墟长老向众人郑重宣布:
“贵女尧长笙,今日通过试炼,正式收为凌霄一派弟子!拜入陈无巡师尊名下!”
一位看不出年纪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面容清秀,温润如玉,一身玄色长袍,头发仅仅用一根发簪松松束起,发丝垂在耳边,举手投足间尽是仙风道骨。居然有一双平静的特殊颜色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
归墟长老看向他时格外谦卑,微微欠身,语气带有几分恳切
“陈师尊,您要的徒弟我给您找来了,可曾满意?
”陈无巡端详着瘦弱的长笙,轻轻点头:
“还算过得去”。
众目睽睽下对归墟长老微微拱手道谢后,便叫长笙见过几位师兄师姐。
人群之中,几道身影缓缓走出,便是早已拜入门下的陈无巡师尊的徒弟 这师尊陈无巡啊,已经收了五个徒弟了。
言子衲便是最先拜入陈无巡门下的一个,是大师兄。
他另外五个爱徒一个更比一个有意思。
二徒弟玄几
生的一副容颜如玉的面孔,身姿如松般清瘦挺拔,由于常年在藏书阁中不见天日,肤色是近乎冷掉的白,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不笑时格外斯文,难以亲近。
他热爱竹色的长衫,更加偏爱半扎发型,一根木簪足以挽住一些青丝,余下乌黑的头发散落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谦谦君子世无双,笑意始终到达不了眼底。
瞳孔藏着深不见底的沉寂,抬手行礼时的手干净且修长。任谁都会觉得他便是世间谦谦君子的模样。
立于玄几旁边的是三徒弟卫存恕
他站立时习惯微微驼背,一双圆眼总是带有几分怯懦感,眉眼温顺,与人对视习惯躲闪目光,喜爱灰蓝色的长衫,属于越看越舒服的长相,锋芒尽数收敛。众人早就听说他表面温驯,背地里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般桀骜不驯。
往右是四徒弟容令仪
一袭红色的流光长裙,长至腰间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簪着精致的玉钗,肤如凝脂,一双杏眼最是让人难以忘怀。她喜爱自身仪容与仪态,最是明艳动人。性格明媚张扬
容令仪身边的,是五徒弟妘执,也是最后上前的。
身形纤细单薄,她素来喜爱白色,一袭白色长裙点缀着山茶花,一双桃花眼淡漠且平和,眉目清秀,长发被低低挽起。看上去是最温婉柔弱的,她最是敏感。
四人一齐向师师父行礼,随即目光落到刚来的尧长笙身上,归墟长老等人尽数溜掉陈无巡抬眼望向几位弟子,又望了望小长笙:
“从今往后,尧长笙便是我坐下第六位弟子,你们是她师兄师姐了”。
“师妹尧长笙见过各位师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