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3、不要在外面丢我的人 05 宋

　　05
　　宋继开掏出手机后，就站在原地握着手机一动不动。陈荣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呼吸有点急促，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惹他，在门边安静地站了一会，然后尽可能放低脚步声，去厨房把刚顺路买的一些新鲜食材放进了冰箱。

　　他尽可能放慢动作，以期延长自己在厨房逗留的时间。他还看了看流理台，瞄了一眼水槽，都干干净净的，确定自己在这里实在没什么事干，终于神态严肃又恭顺地走了出去。

　　他避免与宋继开眼神接触，直接去扶起了餐桌。那张刚刚惹怒宋继开的纸，此时静静躺在地面上，显得非常无辜。陈荣把它拾起放在餐桌边，非常不经意地一目十行扫过去，掌握了大概。

　　他去给宋继开倒了一杯常温水，俯身递过去，心里已经做好了被一巴掌打翻水杯的准备，虽然实际上宋继开从没在他面前这样做过。宋继开没有打翻水杯，甚至没有给陈荣一个眼神。

　　陈荣知道他的上司此时需要一个人安静，他说，您早点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然后就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个低气压之地。

　　知道李余今天会搬过来，孙阳很高兴，特意早早下班回来陪他收拾，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李余东西很少，很快就归拢完了。然后，李余就开始六神无主地打扫卫生。当孙阳第三次问李余吃什么而他仍未给出回应后，孙阳终于走过去抢走了他手上的湿抹布。

　　想啥呢，差点把插座擦了，不怕过电？孙阳带点调侃地说。

　　李余手上没了东西，下意识掏出手机。天色不早了，宋继开正常时间下班的话应该已经到家了，但是没有电话打来，也没有新的短信。

　　转念想，在宋继开的世界里，他算什么呢。他在这里担惊受怕，实际上对于宋继开来说，或许根本没什么所谓。他放下手机，想着过几天再打个电话去解释。

　　郑重听说李余从宋继开公寓搬出去了，给他乐得不行。在一个饭局上，他在宋继开旁边，压低声音装作不经意提起，“听说李余现在在外面跟个男的一起租房呢？”

　　宋继开没说话，郑重变本加厉，“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这个。”说着比了个粗俗的手势，“知道在你这没戏，这不立马出去找了。”

　　郑重说起来嘴就跟开闸泄洪一样收不住。宋继开突然笑了一下。

　　他说，我突然发现你挺喜欢聊李余的。

　　李余给宋继开打过几个电话，都没打通，发过去的消息也没有回复。他心里发紧，不知道宋继开是不是再也不打算理他了，他不想这样，但也没打算回头。

　　一天晚上，孙阳想拉李余一起看片，还想摸李余，把李余吓了一大跳。可第二天，李余犹犹豫豫地，问孙阳有没有听说过两个男的在一起那种事。孙阳不知道李余内心的纠结，只觉得李余不带眼镜的样子分外清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孙阳的心跳快得吓人。

　　再去音像店的时候，孙阳鬼使神差借了两盘男人做那事的片。

　　李余白天去大院送材料的时候，碰巧遇到陈荣。他没想太多，凑上前去问宋继开的近况。陈荣对李余很礼貌，但也只说了挺好，没说别的。李余忙跟着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这样问两句，李余都要转过身按下眼睛才能平复。但不管怎么说，宋继开一切都好，他就放心了，哪怕不联系也没关系。

　　今天孙阳下班早，李余回家的时候就没去买菜，这是俩人说好的，谁先下班提前短信说一声，晚上负责买菜做饭。孙阳手艺自然没有李余好，好在李余不挑，他向来容易满足，渐渐觉得有个人在一块互相照应的感觉挺不错的。

　　搬出来快两周了，他虽然很惦记宋继开，但此外的时间过得分外轻松，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到家门口时，他愣住了，那个站在逼仄楼道里的高大身影，是宋继开。

　　“哥……”李余有点晃神，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宋继开看他愣住，问，不欢迎？

　　“没！”李余哆嗦着走到近前，一边掏钥匙一边问，“哥怎么会来？”

　　李余手抖，钥匙捅半天才捅进去。宋继开按住门板，向他俯下身，带着湿气的话音扑打在李余耳畔，“说想常跟我见面的，不是你吗？”

　　李余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微微转头看向宋继开，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那是他很久以前说的话了，宋继开竟然还记得。

　　房门从内侧推开，是孙阳听到门外有声音过来开了门。先看到门外的李余，他说了声“回来了”，紧接着看到宋继开，他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后，一下子哽住了。

　　快让开。李余催他，恨不得卑躬屈膝地把宋继开请进屋。

　　屋子很小，但很干净，客厅里充斥着饭菜香。

　　宋继开用审视的眼光四处看着。李余满头汗，他这时候过分地意识到孙阳做的饭菜有多拿不出手，早知道还是应该他自己做的。

　　他给宋继开倒了杯水，说，早知道哥会来，我肯定提前好好准备，哥今天就随便吃点吧。

　　这话说得欲盖弥彰，好像已经预告了孙阳做的有多粗糙。果然，李余注意到宋继开皱起了眉，正想着说些什么补救。孙阳端着菜走出来，看到宋继开面前的水，说李余干什么给贵客喝水，去把上次他带回来的白酒拿出来。

　　李余着急，脱口而出，你当你那是什么好酒？

　　他心里想的是，宋继开胃不好，本来就不应该喝酒。

　　宋继开听着李余跟孙阳说话的语气，眉皱得更厉害。

　　吃完这顿让人胃疼的饭，李余只想赶紧把孙阳赶到房里去，这人也太不会看眼色，明明宋继开都不怎么说话，他还一个劲在那说个没完，李余气得在桌下踢了他好几脚，也不见他闭嘴。

　　李余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让孙阳回他自己屋，孙阳竟自顾自坐到沙发上，还大剌剌地问宋继开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李余正想说我哥才不看你看的那些，却见宋继开就这样与孙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了沙发上。

　　孙阳热情地把装光碟的篮子推到宋继开面前，让他选想看的，宋继开就真的伸出两指从头开始一片一片地翻着。

　　余晖从窗外投射进来，将宋继开修长白皙的手指映照得分外好看。李余的心沉静下来，直到宋继开两指夹起一张包裹着塑料膜的光盘在李余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宋继开问。

　　李余瞪大眼睛，看着光盘封面上两个扭在一起的雄性身躯。

　　他无措地摇摇头，看向孙阳。孙阳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拿过宋继开手上的碟片看了看，打着哈哈说，这个肯定是店老板给错了，我们俩大老爷们肯定是看男女的，我明天找那个老板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宋继开仍然问李余，是吗？

　　李余慌乱地点头。

　　后来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看了个恐怖片，宋继开坐在中间，岔开的腿贴着李余的腿。李余已经死死挤在沙发扶手和宋继开之间，躲无可躲，就这样看了整部电影，看完之后发现一点不记得情节是什么。

　　天已经彻底黑了。宋继开没提要走的事，李余和孙阳也不敢主动问。孙阳打了个招呼回自己房间了。李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宋继开问，还有地方吗？

　　李余顿了一下，说有的，然后带宋继开到自己房间。这张床比宋继开公寓的小了不止一圈，他说，哥那今晚你睡我屋吧。

　　宋继开说，那你呢？

　　李余说，我在沙发凑合一宿。

　　宋继开说，一起吧。

　　李余回道，床太小了，俩人挤你肯定不舒服。

　　宋继开说，更小的也睡过。

　　李余就没再多话了。

　　关灯爬上床，李余再次和宋继开同榻而卧。但只是短短两周，他们身上的味道已经截然不同了。李余想，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差别。

　　“李余，”宋继开在黑暗里叫他，“差不多就搬回来吧。”

　　李余忍不住去看宋继开，想问他是什么意思。

　　宋继开的手伸过来掐住李余的双颊，拇指带着力道摩挲李余的脸颊肉。

　　李余一动不敢动，他觉得宋继开像一只在黑暗里蛰伏的动物。而这样的动作，很像大型动物在狎玩小动物。

　　“那男的心思不纯，”宋继开的声音低沉慑人，“还是说，你已经跟他搞在一起了？”

　　李余想用力摇头，无奈脸还被宋继开掐着，只得小声说，“没有，哥，我没有乱搞，我们只是室友。”

　　“不要惹我生气。”宋继开说，“也不要在外面丢我的人。”

　　宋继开第二天就走了，走前没再提让他搬回去的事。之后某天晚上，李余正在做饭，见孙阳臊眉搭眼地回来，将一张纸放在桌上。

　　怎么了？李余问。

　　孙阳缓慢地转过目光看李余。

　　他说，我接到调动通知了，到城郊的一个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