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4、他的身边，你回不去了 06

　　06

　　孙阳转业到现在单位还不足一年，工作业绩不上不下，两个人都想不出要调动他的理由。

　　思来想去，李余有个不太敢相信的猜测，但他又觉得有些荒唐。

　　他只能问最现实的问题，“那你是不是要搬走了？”

　　孙阳摆摆手，说不至于，去那边上班的话，单程一个多小时，早点起就行。

　　见李余失落，孙阳勾住他肩膀，说他住得正舒服，还不舍得搬呢。

　　李余只当他是在安慰人，这么远的路程，指望孙阳还能一直在这住下去，不现实。

　　没想到第二天，李余从单位出来的时候，见孙阳在路边等他，□□一辆黑亮的大摩托。

　　孙阳一米九的大个子，长腿撑在地上，对他龇着牙乐，在晚照下分外惹眼，路过的大姑娘小伙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递个头盔给李余，让他上车。李余没坐过这么拉风的摩托车，笑着问他哪来的？

　　孙阳说借的，后面可能会买辆二手的，到时候上班顶多半小时就到了。

　　李余仍在笑，说了声，成。

　　他们离开后不久，不远处的一辆轿车缓缓关上车窗，也启动了。

　　郑重一副早料到的神情对后排的宋继开说，老宋，你说你图什么？

　　宋继开不说话，郑重一个劲啰嗦，说着李余的坏话，什么吃里扒外，忘恩负义，还在外面胡搞之类的，还说他认识很多不错的小男孩，又乖又漂亮，宋继开喜欢什么样的他都能找来。

　　宋继开笑了笑，问他，不催婚，改成让我去搞男人？

　　这话郑重可不敢乱接，虽然他一直猜宋继开和李余之间早就不清不楚了，但说到底只是猜测。于是只回了一句，我还不是心疼你吗？

　　宋继开对李余不一样，别人不知道，郑重不会看不出来。

　　宋继开说，别恶心人。

　　郑重笑了笑，不再说了。到了包间，两人入座，宋继开注意到，自己座位旁坐了个蛮秀气的男孩。

　　只一眼，宋继开就看向郑重。郑重对他举了举杯，转开视线。

　　男孩主动给宋继开倒酒，席间宋继开随口问了两句，男孩就很自然地讲起自己的学业和生活。提到如果不贷款就念不起大学，宋继开晃了晃神。

　　孙阳调动的事板上钉钉，又过了段时间，李余也接到来自单位的通知，他经办的一个来访者举报他受贿，单位让他停职停薪接受检查。

　　李余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更不可能受贿，打给科长和局长解释。科长好心提醒他，这么多年，他办事得罪太多人，之前都能想办法压下去，这次不行了，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听从上级决定，这段时间好好在家等处理结果。

　　自从上次宋继开从李余这离开，两人已有些日子没联系了。李余有点想打给宋继开，但怕因为自己的事给宋继开添乱，还是忍住了。

　　一天李余下楼买菜，看见郑重的车就停在路边。他下意识想溜边快点走掉，郑重却总能不管不顾地缠上来，拽着李余就往车里塞。

　　躲什么，你怕我啊？郑重坐回车里，笑着问李余。

　　李余心想，我单纯烦你而已。

　　郑重欠了吧唧地问，停职的滋味怎么样？

　　李余吃惊地看他。

　　怎么？想问我为什么知道？郑重甚至懒得跟他解释，只是说，非跟老宋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余实在难以相信。

　　郑重说，先是调岗，再是停职，再来呢，李余你猜猜？

　　李余不想相信郑重的话，但他感觉温度从体内不受控制地流失掉。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宋继开对他说，不要惹他生气，也不要给他丢人。

　　可他到底怎么丢人了？

　　不过呢，你就算现在想反悔，也不是那么容易了。老宋是什么人啊？

　　郑重语气玩味，听在李余耳朵里，比刚刚那些话还让人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李余问。

　　我什么意思，你一会就明白了。李余，我今天来，是想给你指条明路。

　　李余这才注意到，车窗外的街道很陌生，他问郑重要带他去哪。

　　我还能把你卖了，你值几个钱？

　　李余不理他。

　　郑重说，你要知道，继续和那小子搅和在一起，老宋是不会放过你的。但是他身边呢，你也回不去了。反正也是当保姆，不如来我这，我给你开现在工资的五倍，算了，干脆十倍，把你那小破工作辞了得了，整天鸡飞狗跳也赚不了几个钱。

　　郑重说了很多，李余只听见：宋继开的身边，你回不去了。

　　郑重见李余不为所动，低骂了一声，说，你就倔吧，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过一会，郑重突然问李余，你跟老宋发展到哪步了？

　　李余跟被刺了一下似的猛得坐直身体朝向郑重，“什么哪步？”

　　郑重舔了舔唇，说，还有哪步，装什么纯？

　　他看向李余黑亮的双瞳，半是真心半是使坏地问，你俩到底有没有干那事？

　　你有病吧！李余颤抖着骂郑重。换作以前，他做梦都不敢这样跟郑重说话。

　　郑重却意外地没有要揍他，不知是因为在开车，还是今天真的心情特别好。

　　他心里想，这人跟了宋继开这么久，竟然还是干净的。

　　李余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郑重说，快到了，老宋也在，有什么话你直接跟他说吧。

　　李余听到宋继开的名字，绷直的脊背变软陷在座位里。他给孙阳发了短信，说有事，让他自己吃饭，别等他。

　　郑重又带他到了像上次那样的红红绿绿的街道里，拎着他进了一家富丽堂皇的店面。进了包间后，李余在昏暗的光线里陷入迷茫，随即被郑重按坐在沙发里。他头一回来这样的地方，这里不像饭店，没有大餐桌，只有一块长条的茶几，和正中央墙壁上的大电视。

　　郑重组的局，因为来晚了，陪着笑脸打招呼。

　　李余是听说宋继开也在所以才来的，他在昏暗里寻找着宋继开，想问问是不是像郑重说的，孙阳的调岗，他的停职，都和宋继开有关。

　　这时候，郑重拍李余的肩，对着包间另一侧说了声，老宋，看我把谁带来了？

　　李余往那个方向看去，正与宋继开四目相对。他下意识想起身，被郑重按住了。

　　你往哪去？郑重压低声音在李余耳边说。

　　李余觉得很不舒服，想离郑重远点。郑重却死死抓着他，说，你看看老宋身边。

　　李余微转视线，发现宋继开旁边也有人在看着他，是个梳着齐耳短发的男孩，乖巧伶俐的样子，对他微微翘着唇角。

　　郑重说，你看看老宋身边，还有你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