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2、位置腾出来了 03

　　03

　　哥你在啊。李余没想到宋继开在家，往门口指了指，“刚我看见……”

　　过来。宋继开说。

　　李余应了一声，放了东西后坐到宋继开旁边。

　　不用听别人说的，你不用搬。宋继开对他说。

　　刚汪明月说的话像一层潮湿的膜裹住李余，他越想越觉得不舒服，但是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他发现，其实他也早把自己当成了宋继开身边的一个不可取代的存在。可再看看汪明月呢，她说不定也是这样想的，然后突然有一天就这样□□脆地丢弃了。

　　与其那样，让宋继开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还是想体面一点，哪怕不能时常看到宋继开，至少偶尔也能打个电话问候一声，逢年过节去拜访一下，总不至于太尴尬。

　　于是他说，哥，你人好，愿意一直照顾我，但是等你结婚了，嫂子知道有个非亲非故的男人一直住你的房子里，她怎么想……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宋继开说，就算我结婚，也不会影响什么。

　　宋继开说的话对李余来说总是无法反驳，以至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坚持自己的想法。

　　宋继开接着问了一句，李余，我们是什么关系？

　　李余怔怔地看着宋继开。

　　宋继开的眼睛平静如深潭。他说，李余，你在怕什么？

　　好几年了，他们一直睡一张床，从宿舍狭窄的单人床，到宋继开公寓里的大床。宋继开愿意如此，李余也从不多想。直到今夜，他才后知后觉地辗转反侧。梦里，好像有人抱住了他。他惊慌失措，想用力推开。那人说，李余，是我。大手在他身上一下一下拍着，于是他就安静下来不挣扎了。

　　耳边好像有人对他说，别怕，睡吧。

　　他终于安稳睡着。

　　李余依然在看房，同时在单位打听着最近有没有要合租的人，还真被他问到一个，是附近派出所新转业的民警，叫孙阳。

　　俩人经历相似，见了一面，对彼此印象还不错。一天下班，两个人约着一起去看了几套房，其中一套离他们单位不远，俩人都觉得合适。孙阳想尽快定下来，到了这个时候，李余反倒有点犹豫，他不知道怎么和宋继开开口。

　　回家后，李余发现郑重也在，应该是又要和宋继开谈事，他连忙放东西然后去做饭。

　　菜做好端上桌，李余本来乖觉地要去房里，给他们腾空间，反正菜他们向来吃得不多，他晚点再出来吃点剩菜就行了。

　　没想到宋继开叫住他，让他坐着一起吃。

　　李余只好降低存在感，安静扒饭。

　　郑重看着李余，说起汪明月最近很憔悴，问宋继开是不是真的要跟她断了？

　　宋继开回答，毕竟我要结婚了。

　　李余呼吸一窒。

　　郑重也很吃惊，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哪家千金？

　　宋继开没什么表情，冷冷地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郑重笑着问。

　　宋继开说，有人说我要结婚了，谁说的你去问谁。

　　空气冷了一会，李余的心跳却趋于平稳，一口接一口吃着菜。

　　害！郑重笑着说了一声。他心里明白过来了，看了闷头吃饭的李余一眼，觉得不甘心。

　　他说，婚总是要结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次见到老爷子，还听他提起呢。

　　拆迁的事解决了？宋继开问。

　　提起这事郑重就头疼，虽然宋继开早就提醒他要收着点，但是巨大的利益在前，他难免摇摆不定。

　　说完这个事，郑重起身要走。宋继开提醒了一句，这个事很棘手，多用点心思。

　　郑重应了，心想，得，这是怪他操不该操的心了。他最后看了李余一眼，这个人从小就跟在宋继开屁股后面，宋继开说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又处处护着他，不仅跟汪明月分了，今天又特地叫他到这来，当着李余的面给他这个铁哥们下脸子。

　　这个李余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李余收拾好餐桌后去开热水器烧洗澡水，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瞎哼哼什么。

　　这么开心？宋继开站在浴室外问他。

　　嗯？李余回过神，脸有些红。

　　一会看电影吗？宋继开又问。

　　看吧！李余大声回答。

　　04

　　李余对搬出去的事还在犹豫，为此特意跟孙阳道歉，说还要和家人商量一下，如果孙阳着急的话，李余可以跟他一起付定金和押金。孙阳说不用，他反正要租，说房间先给李余留着，后来拗不过李余坚持，还是让李余拿钱付了两个月房租。

　　后来，发生了李余资助女学生的事。女孩死了，女孩家里人勒索上李余，闹得越来越大。那段时间宋继开没有回公寓，只让郑重帮忙交给李余一张卡。李余没动卡里的钱，让孙阳帮忙，最后解决了这件事。

　　宋继开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又有了好久不曾闻到的香水味。

　　一天晚上，李余主动问宋继开，要不要把之前没看完的电影看完？那天明明要陪宋继开看电影，看一半李余又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觉得宋继开把电视关了，肯定是也没有看完。

　　宋继开虽然始终没什么表情，但李余就是知道，今晚他好像挺高兴的。

　　他主动跟李余说起，最近有栋房子不住了，要把里面的东西收拾收拾搬过来。平常这样的事，宋继开不会特意跟他提的。

　　这回，李余没有看着电影睡着，宋继开也很意外。李余说，看完了，有始有终，挺好。

　　夜里，宋继开睡着好一会了，李余仍在黑暗里瞪着眼睛。空气里，是两个人身上的沐浴乳味。但李余知道，这其实是宋继开的味道，宋继开用的牌子他肯定是买不起的。他眼睛有点热，侧身盯着宋继开的背影，他都快数不清，这个背影他追逐了多少年。

　　天快亮了李余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晚上，宋继开让陈荣帮他把另个公寓的东西一起搬到这边公寓。到家的时候，公寓里没人，等着宋继开的只有餐桌上的一张纸。

　　纸上写着：哥，我还是决定搬出去住。前段时间看房，其实已经看到合适的了，也找好了室友。说好一起住，不好一直让人家一个人担着房费，太不讲信用。家里没用的东西我已经清干净了，哥要放东西，也有位置。没敢当面跟哥讲，哥别生气。这么多年，真的很谢谢哥。

　　宋继开看完最后几个字，一脚踢翻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