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19、温队长的深夜惊喜 香港的

　　香港的夜景透过车窗掠过，方茴抵达酒店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她没来得及休息，便被助理带去做造型。今晚有一场国际导演组织的私人晚宴，受邀的嘉宾大多是业内有影响力的导演、制片人和投资方。
　　这类场合不需要面对媒体，却比公开活动更考验人情往来。
　　方茴换上一条水蓝色长裙，长发挽起，简单检查过妆容后，便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屏幕上有一条来自温野的消息。
　　【温野：刚拍完第三个广告，累死了。姐姐在干嘛？】
　　下面附着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温野穿着黑色西装，靠在保姆车后座，额前的头发梳得整齐，神情却透着疲惫。
　　方茴看了一眼，随手拍了张镜子里的照片发过去。
　　【方茴：刚到香港，准备去参加晚宴。】
　　【方茴：温小狗加油，争取多挣点广告费。】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便连着弹出好几条。
　　【温野：晚宴？】
　　【温野：都有谁？】
　　【温野：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温野：姐姐今天很好看。】
　　停了两秒，他又发来一条。
　　【温野：裙子领口是不是有点低？】
　　方茴差点笑出声。
　　【方茴：导演组织的正常应酬，都是业内前辈。】
　　【方茴：怎么，温队长打算把整个娱乐圈的男士都列进黑名单？】
　　【温野：那倒不至于。】
　　【温野：主要是有些人看起来就不太安分。】
　　【方茴：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温野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
　　方茴没再逗他，抬头看了眼时间。
　　【方茴：我要出门了。你拍完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温野：好吧。】
　　两个字，透着一股明显的不情愿。
　　方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仿佛已经能想象出他坐在车里、抱着手机不肯放下的模样。
　　她笑着收起手机。
　　晚宴比预计中结束得晚。
　　等方茴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她和助理在楼下分开，独自刷卡上了顶层套房。
　　关上门后，她先脱掉高跟鞋，随后把手包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靠进沙发里。
　　今天从落地到晚宴，中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她连妆都懒得卸，只想坐一会儿。
　　手机安静地躺在手边。
　　温野最后发来的那句“好吧”还停留在聊天框里。
　　方茴猜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回酒店休息了，便没再打扰。
　　谁知刚准备起身，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温野。
　　她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笑。
　　“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回答。
　　方茴听见一阵很轻的呼吸声，随后才传来温野的声音。
　　“姐姐。”
　　“嗯？”
　　“你房间号多少？”
　　方茴动作一顿。
　　“问这个干什么？”
　　“给你送了礼物。”
　　“现在？”
　　“嗯。”
　　温野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却藏不住一点笑意。
　　“你快告诉我，不然送礼物的人找不到地方了。”
　　方茴半信半疑地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给他，又联系客房管家，确认访客身份后才允许对方上楼。
　　几分钟后，门外响起敲门声。
　　方茴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愣住了。
　　走廊里站着的人不是酒店工作人员，而是温野。
　　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身上还穿着下午拍广告时的黑色西装。
　　方茴拉开门。
　　“你怎么真的来了？”
　　“惊喜。”
　　温野摘下口罩，没等她继续问，便先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一旁，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方茴被他抱得往后退了半步。
　　“温野，你从哪儿过来的？”
　　“深圳。”
　　“你疯了？”
　　“没有。”
　　他把脸埋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
　　“想见你。”
　　这三个字让方茴原本准备好的数落卡在了嘴边。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不是刚结束广告拍摄吗？不累？”
　　“累。”
　　温野答得干脆。
　　“但看见你就好多了。”
　　方茴失笑。
　　“少来。”
　　温野松开她一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长裙上。
　　“今晚这身很好看。”
　　“你在微信里不是已经夸过了？”
　　“微信里夸和当面夸不一样。”
　　他看着她，笑意渐渐明显。
　　“而且，照片里看不到人。”
　　方茴心口轻轻一动，面上却不肯表现出来。
　　“所以你就连夜跑过来？”
　　“嗯。”
　　“你们经理知道吗？”
　　“知道我临时有事。”
　　温野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实际上，他是提前协调了行程，又确认第二天上午没有必须参加的活动，才赶过来的。
　　他不想为了见她耽误工作，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做事不计后果。
　　方茴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只说：“先进来。”
　　温野立刻笑了。
　　房门关上后，他才想起正事似的，重新拿起纸袋。
　　“差点忘了。”
　　他把纸袋递给方茴。
　　“礼物。”
　　里面是一只首饰盒。
　　方茴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放着一条白金钻石手链，设计简洁，链身点缀着细碎的钻石。
　　她一眼便认出了品牌。
　　这是温野不久前刚刚签约的珠宝品牌推出的限量款，也是他这次代言活动的主推系列之一。
　　“这是你们品牌的产品？”
　　“嗯。”
　　温野站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
　　“我看了好几款，最后挑了这个。觉得适合你。”
　　方茴没有马上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礼物对温野来说并不算什么。以他的收入和商业价值，买下一件珠宝并不困难。
　　可他特意挑了自己代言的款式，又亲自带过来，心意远比价格更让人动容。
　　“喜欢吗？”他问。
　　方茴抬眼看他。
　　“喜欢。”
　　温野的眼睛一下亮了。
　　“那我帮你戴？”
　　“好。”
　　他拿出手链，小心地替她扣在腕间。
　　白金链条贴着皮肤，钻石在灯光下泛起细微的光。
　　温野低头看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适合你。”
　　方茴晃了晃手腕。
　　“温队长送礼物，怎么还要亲自验收效果？”
　　“因为我眼光好。”
　　“自信过头了。”
　　温野笑着握住她的手。
　　“那姐姐给不给奖励？”
　　方茴故意装作不懂。
　　“什么奖励？”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靠近。
　　方茴被他看得想笑，抬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
　　“先去把衣服换了。你这身西装穿了一晚上，不难受？”
　　温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半秒。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我都千里迢迢过来了，你还让我换衣服。”
　　方茴终于笑出了声。
　　“那你想怎样？”
　　温野低头看她，声音也跟着放轻。
　　“想抱你。”
　　这次，方茴没有再逗他。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主动靠了过去。
　　温野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轻轻吻上她的唇。
　　分别的日子太长，真正见面时，连平常最简单的拥抱都显得珍贵。
　　他们在客厅里待了很久，聊最近的工作，也聊接下来各自的行程。直到方茴困得打了个哈欠，温野才想起她第二天还要休息。
　　“睡吧。”他伸手替她理好头发，“明天不用早起，对不对？”
　　“嗯，上午没通告。”
　　“那就好。”
　　他把人抱进怀里，声音低下来。
　　“我明早再走。”
　　方茴闭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你最好真的是来送礼物的。”
　　温野低笑。
　　“那当然。”
　　停了两秒，他又补充。
　　“顺便来看看礼物的主人。”
　　方茴懒得理他，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温野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拉过被子。
　　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明亮。
　　这一次，他总算不用隔着屏幕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