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又别南枝

20、恋爱综艺邀约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温野赶在天亮前离开了酒店。
　　方茴醒来时，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她摸过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消息。
　　【温野：我上车了。你继续睡。】
　　后面还附着一张车窗外的照片。
　　方茴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回了句“路上小心”，随后重新躺下。
　　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她抬起手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这人嘴上说着只是来送礼物，结果连夜赶路，连一顿正经的早餐都没来得及陪她吃。
　　方茴摇摇头，把手机放回床头。
　　等她结束香港的工作，已经是两天后。
　　回到上海的公寓，她刚换好衣服，经纪人便发来了视频会议邀请。
　　“先别睡，有个新项目要跟你聊。”
　　方茴端着水杯坐到沙发上。
　　“什么项目？”
　　小助理在聊天窗口发来一份文件。
　　“《心动法则》第三季，节目组正式邀约了。”
　　方茴打开文件。
　　《心动法则》是国内一档热度很高的明星恋爱纪实综艺，前两季播出后，凭借嘉宾之间的互动和后期剪辑积累了不少观众。
　　这一季的拟邀名单同样亮眼，既有演员，也有歌手和流量艺人。节目组希望通过半封闭式的拍摄，让嘉宾在共同生活和约会任务中展现相处状态。
　　方茴翻了几页，抬头问：“拍摄多久？”
　　“大概半个月，后面还会有几次补录，具体时间要等合同确定。”
　　经纪人解释道：“节目组看中的是你的知名度和感情经历的空白。你出道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公开过恋情，观众一直很好奇你的私人生活。”
　　方茴没说话，继续看拟邀名单。
　　“你最近电影宣传告一段落，档期刚好能排开。”经纪人又说，“这种级别的节目，对曝光和商业价值都有帮助。只要合同里把拍摄范围、剪辑审核和个人权益写清楚，我觉得可以考虑。”
　　方茴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
　　恋综。
　　半个月。
　　一群单身艺人住在一起，还要完成各种约会任务。
　　她几乎能想象出温野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想到这里，方茴忍不住笑了。
　　经纪人看她忽然笑起来，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
　　方茴把文件合上。
　　“接吧。”
　　经纪人有些意外。
　　“确定了？”
　　“嗯。不过合同先发我看看，具体的约会环节和剪辑规则都要谈清楚。”
　　“好，我让法务跟进。”
　　会议结束后，方茴拿起手机，点开和温野的聊天框。
　　她没有立刻告诉他。
　　不是想瞒着，而是觉得这件事还没完全敲定，没必要提前让他烦心。
　　可她显然低估了温野对娱乐圈消息的关注程度。
　　当天晚上，深圳的战队训练室里，温野刚结束一场训练赛，经理便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温野，跟你说个事。”
　　温野摘下耳机。
　　“说。”
　　经理把文件放到桌上。
　　“《心动法则》第三季，节目组想邀请你当特邀常驻嘉宾。”
　　温野低头看了眼封面。
　　“恋综？”
　　“对。”
　　经理兴致很高。
　　“你现在的商业价值不错，节目组也看中了你的电竞选手身份。嘉宾里有不少一线艺人，节目播出后肯定有话题。片酬也给得很有诚意，对你和俱乐部都——”
　　“不去。”
　　经理的话停在半截。
　　“你都没看内容。”
　　“没兴趣。”
　　温野把文件推了回去。
　　“我没打算去节目里跟别人谈恋爱。”
　　经理哭笑不得。
　　“又不是真的谈恋爱，只是综艺效果。你可以和女嘉宾正常互动，做做任务，聊聊天。”
　　温野抬眼看他。
　　“那观众会怎么想？”
　　经理一时语塞。
　　温野继续道：“剪辑出来的东西，谁能保证不被解读？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让别人误会。”
　　这话说得很直接。
　　经理看着他，隐约觉得他今天的反应有些过于坚决。
　　“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温野神色不变。
　　“没有。”
　　“没有你这么抗拒干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
　　他把耳机重新戴上。
　　“推了吧。”
　　经理还想争取，见他态度坚决，最终只能把文件拿走。
　　等人离开，温野才拿起手机。
　　他本来想给方茴发消息，问问她今天忙不忙，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字，电话便先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方茴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温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
　　“姐姐，你回上海三天了。”
　　“嗯。”
　　“你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方茴听笑了。
　　“我每天都有工作，哪像你，训练结束还有空查岗。”
　　“我什么时候查岗了？”
　　“刚才。”
　　温野被堵得说不出话。
　　“咳，温小野，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说一下。”
　　温野没料到方茴忽然语气严肃地说了这句话，不免有些莫名地紧张。
　　“怎么了姐姐？”
　　方茴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说明白比较好：“工作室给我接了一档明星恋爱纪实节目，《心动法则》第三季。”
　　她没有隐瞒。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方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耐心等着。
　　几秒后，温野才开口。
　　“恋爱综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温野摘下耳机，盯着屏幕上还没来得及退出的通话界面，眉心一点点皱了起来。
　　方茴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接了《心动法则》第三季。
　　一档全封闭录制、嘉宾全是明星的恋爱综艺。
　　温野沉默地坐了几秒，忽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野哥？”队友扭头看他，“复盘马上开始，你去哪儿？”
　　温野没回答，径直出了训练室。
　　战队经理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门突然被推开，吓得他手里的杯子晃了晃。
　　“你小子干什么？进门不知道敲门？”
　　温野走到办公桌前，直接问：“《心动法则》第三季的邀约，还能接吗？”
　　经理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之前那档恋综。”温野压着脾气，“我现在接。”
　　经理把杯子放下，仔细打量了他两眼。
　　半个小时前，这人还嫌恋综浪费时间，连合同都没看完，就让他赶紧回绝。怎么一个电话打完，态度就变了？
　　“你不是说不想跟一群陌生人演谈恋爱吗？”
　　“现在想去了。”
　　“理由呢？”
　　温野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由。”
　　经理显然不信，但也懒得继续追问。
　　温野愿意上这种级别的节目，对战队的曝光和商业合作都有好处。既然他已经改了主意，经理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行，我现在就联系导演组。不过我先说好，节目有节目组的安排，你不能仗着自己是顶流就随便耍脾气。”
　　“知道。”
　　“还有，既然接了，就好好录。别全程冷着脸，最后剪出来全是你的黑脸特写。”
　　温野拿起桌上的企划书，翻到嘉宾录制安排那一页。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方茴要去。
　　她身边还会有几个男嘉宾。
　　想到这里，他把企划书合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意。
　　“尽快把合同谈下来。”
　　经理看着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等会儿，你该不会是因为哪个女嘉宾才——”
　　“没有。”
　　温野回答得太快，反而更像心虚。
　　经理挑了挑眉，没再拆穿他。
　　温野已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录制期间的私人行程，尽量别安排。”
　　经理莫名其妙：“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被管行程吗？”
　　温野没接话。
　　他只是想知道，方茴接下来半个月究竟会和谁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