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18、庆功宴上的秘密 电影上

　　电影上映数周后，票房和口碑都达到了预期。
　　出品方特意在京城安排了一场庆功宴，邀请导演、主演、制片人以及几位重要合作方出席。
　　当晚，方茴穿着香槟色长裙出现在宴会厅。
　　她刚进门，便被几位熟悉的导演叫住。有人祝贺她电影上映后的成绩，有人聊起接下来的合作计划，还有人约她改天一起吃饭。
　　方茴应对得从容。
　　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听，什么时候只需要礼貌回应。即便连着忙了一个多月，面对镜头和人群时，她也很少露出疲态。
　　只是酒喝了几轮，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找了个理由离开宴会厅，端着温水去了露台。
　　夜风迎面吹来，终于让人清醒了些。
　　方茴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身后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以为是助理找来，刚转过头，腰间便多了一只手。
　　“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
　　方茴愣了一下，转头看见温野站在自己身后。
　　他换了身黑色西装，没戴口罩，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和平日里穿着队服坐在比赛席上的样子不同，倒像是临时来参加什么商务活动的。
　　方茴看了他几秒。
　　“你怎么进来的？”
　　“跟经理来的。”
　　温野说得很坦然。
　　“俱乐部最近谈了个合作，刚好在这边。听说你在楼上，我就上来看看。”
　　“你们经理知道你跑出来了？”
　　“知道我在找人。”
　　“找谁？”
　　温野低头看着她。
　　“找方茴。”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
　　“不是找女明星。”
　　方茴差点被他逗笑。
　　“你倒是挺会说。”
　　温野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几天前，他还在训练间隙看她的采访视频。今天好不容易到了同一座城市，居然还是得先找理由才能见上一面。
　　他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温水，又看向她。
　　“喝酒了？”
　　“喝了一点。”
　　“胃不舒服？”
　　方茴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一直皱眉。”
　　他说着便松开她，转身去玻璃门旁的小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她。
　　“先喝点水。”
　　方茴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队长，你今天怎么这么体贴？”
　　“我平时不体贴？”
　　“你平时比较黏人。”
　　温野想了想，居然没反驳。
　　“那你喜欢吗？”
　　方茴看着他，笑而不答。
　　温野显然不满意这个反应，伸手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
　　“姐姐。”
　　“嗯？”
　　“好久没见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和刚才那些玩笑完全不同。
　　方茴看着他，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她确实有一阵子没见过他了。
　　视频和消息再多，也替代不了真正见面时的拥抱。更何况温野最近也忙，战队比赛、商业合作、线下活动接踵而来，两个人能凑到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方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我知道。”
　　温野看着她，终于没忍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没有持续太久。
　　方茴抬手抵住他的胸口，示意他停下，随后看了眼身后的玻璃门。
　　“这里不是家里。”
　　温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稍稍退开。
　　“知道。”
　　“里面都是圈内人。你要是被拍到，明天就等着上热搜吧。”
　　“那标题叫什么？”
　　方茴想也不想。
　　“女明星包养电竞小奶狗。”
　　温野气笑了。
　　“谁包养谁？”
　　“你说呢？”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
　　“那我就回应，说不是你要包养我，是我自己愿意倒贴。”
　　方茴终于笑出了声。
　　“温野，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会接话？”
　　“因为对象是你。”
　　他说完，又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方茴收住笑，认真地看着他。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最近有很多商务活动？”
　　“刚好在附近。”
　　温野没有说，他听见经理提起庆功宴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来看看她。
　　也没有说，自己在楼下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上来。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查岗，更不想因为见面这件事给她添麻烦。
　　所以最后，他只是说：“想你了。”
　　方茴望着他，伸手替他抚平西装肩头的一道褶皱。
　　“我也想你。”
　　温野的神情明显松动下来。
　　他低头又想亲她，方茴及时伸手挡住。
　　“好了。你再待下去，里面的人该出来找我了。”
　　“那我陪你回去？”
　　“不行。”
　　“为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跟经理来谈合作？赶紧回去，别让人家等你。”
　　温野不太情愿，却也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他最后抱了她一下，才松开手。
　　“那我先下去。”
　　“嗯。”
　　“结束以后给我发消息。”
　　方茴点头。
　　温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姐姐。”
　　“又怎么了？”
　　“今晚很漂亮。”
　　方茴笑着看他。
　　“知道了，快走。”
　　等他离开，方茴在露台上又待了几分钟，才重新回到宴会厅。
　　她依旧和刚才一样，笑着和导演、制片人交谈，没有人发现她中途见过谁。
　　只有助理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的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不少。
　　“茴姐，刚才出去吹风，舒服点了吗？”
　　“嗯，好多了。”
　　方茴端起温水，神色如常。
　　“走吧，应该快结束了。”
　　宴会散场时，已经接近深夜。
　　方茴原以为温野早就离开了，没想到坐上车前，余光还是瞥见了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换回了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正低头看手机。
　　方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弯腰上了保姆车。
　　助理关上车门，随口问道：“刚才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方茴系好安全带。
　　“看见个挺高的人。”
　　助理没多想，转身去和司机确认路线。
　　车开出去后，方茴才拿出手机。
　　置顶的聊天框里果然多了一条消息。
　　【温野：姐姐，上车了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
　　【温野：好不容易见一面，这就又要各回各家了。】
　　方茴看着屏幕，唇边浮起一点笑。
　　【方茴：你也赶紧回去。明天不用训练？】
　　【温野：要训练。】
　　【温野：但经理最近给我接了几个商务，接下来半个月都得跑活动、拍广告。】
　　方茴微微一怔。
　　她倒不是意外温野有商务安排。以他现在的人气，俱乐部自然会替他争取更多商业合作。
　　只是之前还在抱怨两个人见面太少的人，转眼也要忙起来了。
　　【方茴：看来温队长接下来比我还忙。】
　　【温野：所以你要不要心疼一下我？】
　　【方茴：怎么心疼？给你寄个奖杯？】
　　【温野：……】
　　【温野：姐姐，你真的很会聊天。】
　　方茴笑得肩膀轻轻发颤。
　　过了几秒，她又发去一条消息。
　　【方茴：不是还要养女明星吗？好好工作，温队长。】
　　这次，温野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温野：知道了。】
　　随后又是一条。
　　【温野：等忙完这阵，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方茴看着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柔和下来。
　　她没有再逗他。
　　【方茴：好。工作要紧。等我们都有空了再见。】
　　温野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
　　想告诉她自己今天看见她时有多高兴，想告诉她露台上的那几分钟根本不够，想问她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可最后，他只回了一句。
　　【温野：嗯，听姐姐的。】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方茴刚发来的那句话看了一遍。
　　等忙完这阵，再见。
　　温野轻轻笑了笑。
　　行。
　　他会把工作做好，也会把下一次见面的时间空出来。
　　至于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想念——
　　等真正见面的时候，再慢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