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17、全世界都看见她 初夏，

　　初夏，方茴主演的文艺电影正式进入全球宣传期。
　　从国内首映礼到海外媒体采访，再到戛纳电影节的红毯活动，行程排得很满。她刚结束一个城市的宣传，转天便要飞往另一个地方，连休息时间都得从工作间隙里挤出来。
　　温野也没好到哪里去。
　　春季赛进入关键阶段，战队训练和比赛接连不断。偶尔有空，他才会在深夜给方茴发几条消息，问她今天累不累，或者告诉她自己又被教练抓着复盘了多久。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不过，温野倒是很准时地出现在了每一场她有公开活动的热搜里。
　　戛纳红毯当天，国内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战队训练室里，几个队员刚结束一局训练赛，正趁着休息时间刷手机。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
　　“我去，方茴今天这套造型也太绝了吧！”
　　几个人立刻凑了过去。
　　屏幕上，方茴穿着一身鱼尾高定礼服，正站在红毯上接受媒体拍照。礼服的剪裁利落，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面对镜头时从容得很，回答采访也不见半点局促。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方茴这张脸真的能打。】
　　【这就是电影女主的气场吗？】
　　【求问造型师是谁，我要去关注！】
　　辅助扫了眼旁边的温野，发现他也在看手机，立刻凑过去。
　　“野哥，你也在看啊？”
　　温野头也没抬。
　　“不能看？”
　　“能啊，当然能。”辅助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你这看得也太认真了。怎么，最近喜欢这种风格？”
　　温野终于抬眼看他。
　　“训练赛复盘做完了？”
　　辅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马上。”
　　他转身就跑。
　　温野重新低下头。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红毯照片时，他确实愣了一下。
　　他知道方茴漂亮，也见过她参加活动时的样子，可隔着屏幕看她站在国际媒体的镜头前，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身边站着导演和其他主创，接受采访时笑得从容。闪光灯不停亮起，镜头追着她移动，仿佛所有人都在看她。
　　温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随后，他点开保存，将照片放进了加密相册。
　　刚保存完，手机便弹出一条新消息。
　　【方茴：看到我的照片了吗？】
　　后面跟着一段语音。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却还不忘逗他。
　　“温队长，今天的造型怎么样？”
　　温野听了两遍，才按住语音键。
　　【温野：好看。】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
　　【温野：就是裙子能不能稍微往上提两公分？】
　　几秒后，方茴发来一个问号。
　　【方茴：？】
　　【方茴：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温野靠着椅背笑了。
　　【温野：我认真提建议。】
　　【方茴：建议驳回。】
　　【温野：……】
　　【温野：姐姐，你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方茴正在后台候场，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助理正替她整理耳饰，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茴姐，什么事这么好笑？”
　　“没什么。”
　　方茴将手机扣在桌上，嘴角却还带着笑。
　　“家里有只小狗，最近有点不听话。”
　　助理没听懂，只当她在说家里的宠物，继续忙手里的工作。
　　温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方茴的新消息。
　　他盯着聊天框，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句。
　　【温野：什么时候结束？】
　　【方茴：今天还有采访，结束时间不确定。】
　　【温野：那你先忙。】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
　　【温野：别太累。】
　　方茴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了些。
　　她知道温野会吃醋，也知道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演员在镜头前亲近。但每次她真正忙起来，他又总是那个先退一步的人。
　　他不会要求她推掉工作，也不会因为见不到面就故意闹脾气。
　　偶尔嘴上抱怨几句，已经算是他最大的抗议。
　　方茴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后台的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她已经卸掉了大半妆容，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
　　【方茴：放心，忙完就休息。】
　　温野看着照片，眉头皱了一下。
　　【温野：咖啡少喝点。】
　　【方茴：知道了。】
　　【温野：真的？】
　　【方茴：温小野。】
　　【温野：好，我闭嘴。】
　　他乖乖收了声。
　　可没过多久，温野还是把她的红毯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当然，是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那种。
　　接下来近一个月，方茴几乎没怎么停下来过。
　　电影首映、媒体采访、品牌活动，所有安排一项接着一项。等国内外的宣传终于告一段落，电影也迎来了正式上映。
　　影片口碑不错，票房稳步攀升。方茴凭借这部作品获得了不少业内认可，几家电影节也陆续传来入围消息。
　　工作室忙得不可开交，连方茴自己都没时间细看网上的讨论。
　　温野倒是看得很勤。
　　某天训练结束，他照例点开方茴的相关词条，发现评论区里又多了不少夸她演技的帖子。
　　他看了半天，最后给她发去一条消息。
　　【温野：姐姐，恭喜。】
　　方茴正在车上补觉，醒来后才看见。
　　【方茴：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温野：因为你很厉害。】
　　这次，他没有再开玩笑。
　　方茴望着屏幕，指尖停了一会儿。
　　【方茴：你也会拿冠军的。】
　　【温野：那说好了。】
　　【温野：等我拿了冠军，你要亲自来现场看。】
　　【方茴：看情况。】
　　【温野：……】
　　【温野：你就不能先答应我？】
　　方茴笑着回他。
　　【方茴：好，等你拿冠军，我去。】
　　温野盯着那句话，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戴上耳机。
　　训练室里，教练正在叫人集合。
　　“温野，来复盘。”
　　“来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
　　比赛还没结束，他不能只顾着想她。
　　不过，等下一次见面，他一定要把这段时间欠下的拥抱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