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16、温小野，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清晨九

　　清晨九点半，方茴被敲门声吵醒。
　　她闭着眼摸到床头的手机，看清时间后，缓缓睁开了眼。
　　昨晚才说好让她睡到自然醒，某人倒是把这句话理解得很有弹性。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隔一会儿便敲两下，既不催促，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方茴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披了件外套，踩着拖鞋走到门口。
　　猫眼里，温野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早餐纸袋。
　　她拉开门。
　　“姐姐！”
　　门才开了一半，温野便顺势挤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先把早餐放到玄关柜上，随后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方茴被他抱得往后退了半步。
　　“温小野，你急什么？”
　　“急着见你。”
　　温野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侧，声音里带着刚赶过来的喘息。
　　“好几天没见了。”
　　方茴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推动，干脆由着他抱了一会儿。
　　“不是昨天才说今天见？”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方茴被他逗笑了，伸手拿过玄关柜上的纸袋。
　　里面装着杏花楼的招牌擂椒皮蛋鲜肉包，还有叉烧包和糖沙翁。袋子还带着温度，显然是刚买来的。
　　“你起这么早，就为了买这个？”
　　“嗯。”温野终于舍得松开她一点，目光却还黏在她脸上，“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就都买了。”
　　方茴看了眼袋子，又看了眼他。
　　“你知不知道女明星要身材管理？”
　　“知道。”
　　“知道还买这么多？”
　　“你可以少吃点。”
　　温野顿了顿，认真补充：“剩下的我吃。”
　　方茴挑眉：“那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想让你挑。”
　　他说得自然，仿佛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
　　方茴没忍住笑了。
　　“温队长，你这套逻辑要是拿去打比赛，教练估计得让你回去重学。”
　　“没事，我只在姐姐这里不讲逻辑。”
　　他低头想亲她，被方茴伸手抵住了胸口。
　　“先去洗手。还有，我要换衣服。”
　　温野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裙，乖乖退开两步。
　　“好。”
　　答应得很快，眼睛却还跟着她。
　　方茴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许乱翻东西。”
　　“知道了。”
　　“也不许偷看。”
　　温野靠着墙，笑得有些无辜。
　　“姐姐，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你自己心里没数？”
　　她说完便进了卧室。
　　门合上后，温野低头笑了一声，转身去洗手。
　　早餐吃到一半，他便开始找机会往方茴身边挪。
　　方茴端着咖啡，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终于放下杯子。
　　“你能不能坐好？”
　　“不能。”
　　“……”
　　“想抱你。”
　　方茴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没了脾气，刚想开口，温野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没有再闹，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几天前，他还坐在训练室里，一遍遍看她和男演员的宣传直播。明知道那些亲密互动都是工作内容，还是忍不住烦躁。如今人就在面前，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想念说清楚。
　　最后，他只是低声叫她。
　　“姐姐。”
　　“嗯？”
　　“我想亲你。”
　　方茴看着他，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还知道先问了？”
　　“我一直都很乖。”
　　“这话你自己信吗？”
　　温野笑了，伸手把她拉近。
　　这一次，方茴没有躲。
　　吻落下来时，他起初还算克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可没过多久，他便舍不得松手，抱着她不肯放。
　　从餐桌边到客厅沙发，两个人磨蹭了很久。方茴原本还打算看会儿剧本，最后连剧本都没能翻开几页。
　　直到她抬手抵住温野的肩膀。
　　“好了，温野。”
　　他停了下来，低头看她。
　　方茴的呼吸还没平复，抬眼瞪他：“我说了，今天想好好休息。”
　　温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是不是我太闹了？”
　　方茴原本还想数落他两句，见他认真起来，语气也缓了些。
　　“你想我，我知道。但你不能只顾着自己高兴。”
　　温野沉默片刻，松开手，坐直了些。
　　“对不起。”
　　他没有找借口，也没有再凑上来，只把旁边的毯子拿过来，盖在她腿上。
　　“我就是太想你了。”他顿了顿，“以后你说停，我就停。”
　　方茴看了他几秒，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这还差不多。”
　　温野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现在还能抱吗？”
　　“可以。”
　　她刚说完，他便重新靠了过来。这回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她，没有再得寸进尺。
　　午后，两个人各自做了会儿自己的事。方茴看剧本，温野坐在旁边处理消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等到天色渐暗，方茴才发现，自己原本计划好的半天休息，几乎全被这个人占去了。
　　偏偏她并不讨厌。
　　晚上，温野洗完澡出来，发现方茴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走过去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姐姐。”
　　“又怎么了？”
　　“你以后能不能少跟别人炒CP？”
　　方茴抬起头。
　　“工作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知道。”
　　温野垂下眼，指尖轻轻绕着她的头发。
　　“我也知道你没有真的喜欢他们。我就是看见那些镜头，会不舒服。”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不是让你不工作。”
　　方茴没立刻接话。
　　温野在她面前向来直白，吃醋的时候更是藏不住。但他很少把这些话说得这么认真。
　　“那你想怎么办？”她问。
　　温野抿了抿唇。
　　“暂时想不到。”
　　他确实想不到。
　　他能做的，不过是把自己能给的东西都摆出来。
　　“姐姐，要是哪天你不想这么辛苦了，我可以养你。”
　　方茴怔了怔，随后笑了。
　　“你拿什么养我？”
　　“工资、奖金、代言费。”温野数得很认真，“还有比赛奖金。以后我继续拿冠军，应该能攒不少。”
　　“你这是在给我做财务规划？”
　　“嗯。”他看着她，“虽然不一定比你有钱，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把我有的都给你。”
　　方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靠进他怀里。
　　“温小野，我没打算让你养我。”
　　温野的手停在她背上。
　　“我知道。”
　　“我也不需要你拿钱证明什么。”方茴抬头看他，“你把自己的比赛打好，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温野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可我还是想对你好。”
　　“那就好好对我。”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别整天想着把我藏起来，也别动不动就吃醋。”
　　温野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我尽量。”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可靠？”
　　“因为我确实会吃醋。”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
　　“但我会学着不让你为难。”
　　方茴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抱紧了他。
　　这一晚，两个人难得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打闹上。
　　第二天一早，温野还是得回基地。
　　闹钟响起时，他先一步伸手按掉了手机，低头看向怀里还没睡醒的人。
　　“姐姐，再睡一会儿。”
　　方茴闭着眼，含糊地问：“几点了？”
　　“七点半。”
　　她睁开眼看他。
　　“你不是下午才有训练赛？”
　　“上午还有复盘。”
　　“那你还不走？”
　　温野不说话，只把脸埋进她颈侧。
　　方茴推了推他的额头。
　　“快起来。再磨蹭，你们教练真要找上门了。”
　　他终于坐起身，慢吞吞地穿好衣服。临出门前，又折回来抱了她一下。
　　“我走了。”
　　“嗯。”
　　“你会想我吗？”
　　方茴看着他：“你猜。”
　　温野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却也没再追问，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看你训练情况。”
　　“好。”
　　门关上后，方茴重新躺回床上。
　　手机很快亮了一下。
　　【温野：到楼下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温野：已经开始想你了。】
　　方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笑着回了两个字。
　　【方茴：幼稚。】
　　那边回复得很快。
　　【温野：只对你。】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拉过被子。
　　总算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