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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极品前夫哥 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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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妙生和妙妙对视一眼,任手机继续震动了几下。
“接啊!怂货!”妙妙大喊。
十七岁心智的祝妙生经不得激,咬着后槽牙滑开了接听键。
通讯界面跳出来的那一刻,祝妙生能听见自己心如擂鼓,有种氧气中毒的错觉,几乎端不稳手机。
信号跳了两下,玉衍身着黑色制式大衣,长发低束,好整以暇地出现在屏幕另一头。他身前挂着月球最高指挥部的银色徽章胸链,背景似乎是月球区某处军务办公室。
相比于记忆中那个新闻里演讲的学生会长,玉衍成熟了些许,月球作为联盟特区,议长之职至高无上,可现在的他更有种利刃归壳的温润与从容。
祝妙生吞了吞口水,他不认识这种天龙人,也应付不来。
而且,他失忆了不是吗,凭什么先说话。
“妙生啊。”玉衍开口,声音和记忆里一样好听:“听说你醒了,好点没有?”
祝妙生此时此刻才敢相信那个玉衍,认识自己,而且,在关心自己的身体。
不过这问候听起来轻巧又友好,似乎不像和自己闹过什么狗血矛盾……也许妙妙在耍自己,也许玉衍只是一个赏识自己的前辈……本该如此,虽说自己脸皮厚,但要在这样的玉衍面前寻死觅活,还是太考验心脏了……
“他怎么了?”玉衍见祝妙生愣在原地不说话,转而看向一旁围观的妙妙:“药吃坏了,真的傻了?”
妙妙憋着笑回答道:“没呢议长,他就是刚醒,想你了。”
“……”玉衍重新看向祝妙生,睫毛轻微颤了颤,轻浅地笑出声:“还想着我呢?”
祝妙生继续不说话,他看着玉衍笑起来时鬓边细微摇摆的发丝,最终有一缕落在滚动的喉结边上。
玉衍认输般地轻叹,宽慰道:“妙生,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听说你失忆了,就在妙妙那休养几天吧,记得趁假期整理一下学生会的事务,还有忘记的功课——前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会长。”祝妙生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句。
玉衍呼吸短了一瞬,像是被这个称呼刺到了,随后恢复了微笑:“傻孩子,现在会长是你了。”
不等祝妙生反应,玉衍的目光轻轻移到一旁的电脑屏幕上,又移回来:“我还有个会。妙生,你先养好身体,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联系我……”
“再见。”
通讯至此挂断。
祝妙生还捏着手机发愣,背上全是冷汗。
妙妙拍了拍祝妙生的肩膀:“释怀吧哥,反正你也失忆了。”
“妙妙。”祝妙生像被什么魇住了,怔怔道:“这些都是真的。”
“本来就是啊。”妙妙顺势把祝妙生往房间里推:“要我说,人家玉议长也算极品好前夫啦——当初闹成这样也没真生气,还给你叫了医疗队,真体面啦……你就听议长的话,在这里休养几天吧,回学校也是惹麻烦……”
祝妙生只觉得喉咙生疼,有什么要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半天憋出一句:“我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妙妙愣了愣,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说辞。祝妙生再听不进去,把妙妙的手从肩上拨开了,自己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使劲揉着模糊的眼睛。
“你小情人上位不成,闹到正宫面前去被玉议长制裁啦——我干嘛骗你。”妙妙站在祝妙生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干巴巴道:“不信你上网搜啊,大家都知道……”
妙妙的声音越来越小,此刻的祝妙生不像是自己印象中万能无敌的大哥哥,而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十七岁少年。
他失忆了,可为什么玉衍还是能这么轻易地伤害到他呢?
十七岁的祝妙生觉得自己很傻逼,为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掉眼泪,可二十岁的祝妙生还在边哭边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分手,为什么……”
妙妙被祝妙生的绝世深情尬住了:“我给你叫几个少爷来呗?”
“不要……”祝妙生已经有些哽咽,仍然倔强地拿手撑着脸装没事:“我做错什么了他干嘛不要我……你说,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敢甩我……”
说着说着祝妙生已情难自抑,哭出声来:“怎么办……妙妙我要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被忽然点名的妙妙口不择言:“有这么夸张吗?你开学回去服个软舔舔玉议长,继续当他小三啊——以前不也这样?”
“不要!!”祝妙生打断她:“我不是小三!我不是……我要怎么办……怎么才能回去……”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妙妙忽然也红了眼眶,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以前都是我问你怎么办,以前你什么都办得到,什么都不怕……现在你就知道哭哭哭,废物一个,烦死了!”
祝妙生问候了妙妙的家人,又想起自己或许真的是她哥哥,不由垂下头去继续哭自己的。
兄妹二人相对而泣。
祝妙生先停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从沙发上捡起一个无线话筒,举到了妙妙嘴边。
“呜呜呜……”妙妙的干哭声在整个套间里回荡,她明显是因为不想安慰祝妙生而放大了自己的委屈——祝妙生觉得她很好懂。
妙妙伸手夺过话筒,咚地一声扔向了墙壁的软包,门外有人礼貌地敲门。
“进来。”妙妙说。
身着高级执事服的侍者进来询问是否需要送午餐来。
妙妙转头问祝妙生:“你想吃什么?”
祝妙生看了一眼侍者腕上的牌子表,张口道:“红烧鲍翅东星斑,炭烤和牛帝王蟹。”
妙妙抬了抬下巴,侍者领命退下。不多时,一小队人推着餐车进来摆桌了。
桌上除了祝妙生按照豪门电视剧里点的东西,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配餐,以及一看就能买十七岁祝妙生初夜的天价酒。
众人退下后,祝妙生和妙妙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食物的香气唤起了蜂巢区孤儿最原始的渴望,大块牛肉落进胃里带来了无尽的安全感……
祝妙生已经吃得忘记玉衍是谁了:“妹啊,你这盘口不错。”
“玉议长送的。”妙妙轻描淡写道。
祝妙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你到底是哪边的?”
“别酸了。”妙妙一脸看透地解释:“这是他当年送给你的十九岁生日礼物,法人写的我。”
“哦。”祝妙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妙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开了遮光板,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
窗外是青翠的热带绿植,碧蓝的悬空泳池,远处是在高温热浪下折射波动的无尽沙丘。整个赌场如同沙海中的白色贝壳,被唯一绿洲簇拥托举的巨构城堡。
“欢迎来到新拉斯维加斯,星际最大赌场。”妙妙介绍道,身后无云的蓝天把她衬得像古地球的自由女神:“两年前,这里叫地卫十二——而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你已经拥有一切,哥哥。”
……
如果问十七岁的祝妙生有什么梦想,他会说考上海兰大,在首都月球混出个人样来,再也不回十三区啃能量干。
如果问现在的祝妙生有什么梦想,他会说你是哪个部门的,祝妙生是你叫的么?
“祝总,小祝总!”
厅堂过道边众员工鞠躬让行。祝妙生目不斜视,衣角生风,妙妙在旁带路介绍:这是□□区,那是□□,别墅群,人工海,悬空泳池停机坪,高尔夫草坪赛马场……
十二区的太阳很烈,祝妙生站在恒温观景伞下,带着墨镜咧着嘴,不知是晒的还是装的。
“怎么样?”妙妙讲得口干舌燥,从随行员工手里接过矿泉水,递了一瓶过来。
“不怎么样。”祝妙生说:“我都没玩过。”
“……哦哦。”妙妙转头吩咐:“把车开出来。”
祝妙生被越来越亢奋的妙妙拉上车,问:“去哪?”
妙妙道:“你随便开,开到哪里,都是我们的产业。”
祝妙生沉默了。
妙妙却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澎湃,豪情万丈双手高举道:“——玉议长万岁!”
“你能别提他吗?”祝妙生已经摆脱了刚失忆时的恍惚感,现在只嫌弃二十岁的自己没出息丢脸。
妙妙笑盈盈地露出俩梨涡:“我爱玉议长!你呢!”
祝妙生骂了句脏话,被越野车启动的声音盖住,一脚油门踩下去,驶向被沙覆盖的前路。
……
就这样跟妙妙在新拉斯维加斯玩了一天。
不远处的电子屏上显示着月球标准时二十一点整。
祝妙生躺在露台泳池旁的沙滩椅上晒月亮。头顶的棕榈树影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将碧绿池面上浮篮里鲜亮的小食和鸡尾酒映上自然的夜色。
山脚处传来若隐若现的citypop混响,似乎在举办酒吧音乐会。妙妙安排了正当红的小偶像驻唱,她说会有屏蔽电子产品的节目,问祝妙生要不要来看。
祝妙生当时摇了摇头。
这里的一切都令人头晕目眩。
但他已经不难受了。
而且经过一天的复健,祝妙生发现自己的反应力和体能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下午他甚至没用全力就打爆了电玩区的一个测力拳击球,别的项目更是刷新排行榜。
玉衍应该知道自己很厉害吧?祝妙生有点得意地想……他猛地坐起来,忽然想检查一下玉衍有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下过什么变态的痕迹。
祝妙生随便找了个浴室,脱了衣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健康紧实的皮肤肌肉上,除了几条训练打斗留下的疤痕,什么都没有……
他又转过身去,背上却有好几道深到见过血的抓痕。
记忆的碎片瞬间闪回,割在他的视网膜上——圆润的指甲嵌入自己背里,某人失控的喘息,如同泡在温水里颤动的琥珀色眼珠,散在白色床单上的墨色发丝……
祝妙生想象了一下那个体位。
他当时好像抓着那人的腰,疯了一样使劲,不肯停……那个人好像哭了,又好像在求他停下,但自己更用力了……
“卧槽。”祝妙生洗了把脸,然后又决定再去冲个澡。
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也许卖的不是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