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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段小娘子来了又走了 没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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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没熟人,段怡婉倒也松了口气,她摘下纱帽,坐到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
“婉婉……”
半年未见,二人倒也生疏了不少。
“老夫人,您还好吗?”
“婉婉,我没事,老毛病了。这些时日,你去哪里了?可有落脚的地方?”周老夫人拉着段怡婉嘘寒问暖,像是嫁出去的闺女一样挂在心上。
“老夫人,别为我担心,我过的很好。”
“婉婉,真对不起,你这么好的姑娘,兰柏没这个命啊!”
他确实没这个命。
段怡婉倒无所谓,于她而言,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也不会寄托在别人身上。
毕竟在这世上,人总要学会独自生活。与其等着别人施舍你安稳,倒不如自己学会明哲保身。
“老夫人,您一到夏天就身体不适,应该是吃食出了问题,我等会给他们说一下。”
“好,见一见你,看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日头西斜,南京的天在夏天黑的早,临近傍晚,蝉鸣聒噪,实属有些耳朵疼。
段怡婉也没有过多逗留,和周老夫人闲聊了几句,给周老夫人做了顿饭,就离开了。
曾副官作为周松聿的一把手,倒是着急,眼看着段怡婉要走了,周松聿还没有回来。
这怎么说人家现在和周家非亲非故的,大老远跑过来看周松聿的母亲,怎么说周松聿也得当面给人家鞠躬道个谢。这样也显得督军府好客。
曾副官这样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段小娘子,你要不再等等,督军带小少爷去医院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段怡婉本来就没打算见周松聿,她只能笑回:“曾副官,督军忙,就不叨扰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那我差人送段小娘子。”
“不必了,我雇了车夫,对了,”段怡婉语气轻快,“我住在梅园新村,以后老夫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梅园新村找我,在路小果的照相馆那里。”
“多谢段小娘子,”曾副官将段怡婉扶上黄包车,“今天麻烦你了。”
“曾副官客气了,告辞!”
“段小娘子慢走!”
黄包车消失在巷口,曾副官正了正帽子自嘲道:“这督军和这段小娘子看着挺般配的啊!督军没这个命啊!”
刚说着,军车停在了门口,周松聿和顾婷晚带着周泽安刚从医院回来。
曾副官浅叹了一口气:“督军,夫人,你们回来了!”
周泽安还烧的脸红红的。周松聿抱着他也是热坏了。他的军衣衬衫粘在后背,额角也在冒汗。
周松聿将周泽安安顿好,便去了书房。曾副官紧随其后。
周松聿脱了衬衫,身材矫健,一边擦身子一边问:“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段小娘子来过了,已经走了,老夫人看着好多了,这会子已经睡下了。”
“已经走了!这么快!她一个人来的?”
“嗯!”曾副官拿了件干净的衬衣递给周松聿,“段小娘子说她住在梅园新村,以后可以去那里找她。”
“果然,她的老相好是个有钱人。”
“督军,这段小娘子不像沈二少奶奶说的那样。”
周松聿冷哼一声:“她有个抽大烟的老相好,她能好到哪里去?”
曾副官也不敢多言,毕竟段怡婉和大烟沾了边,在周松聿心里就已经被判死刑了,曾副官贴心的又问了一句:
“督军,段小娘子做的饭菜还剩些,我去端一点来。”
“不吃!”这句话回答的很干脆。
“好,那属下去倒杯茶。”
周松聿蹙眉瞥了一眼曾副官,平时的曾副官周松聿只管问问题,他只管回答,今天倒是啰嗦的不像他。
周松聿向来讨厌男人婆婆妈妈,尤其手下的人,曾副官这会子让他不开心,很不开心。
“你今天怎么回事?话这么多?”
“属下去写检讨。”
“不必了!天气热,你早点去休息吧!明一早还要去码头。”这话带着训斥的口吻却也夹杂着关心。
“是!”曾副官低头退了出去。
要么说伴君如伴虎呢!这周松聿话少,手下的人也不敢多言,话多的人在他手底下干活得活活憋死。
空气有些潮湿,能拧出水来,周松聿揉捏着眉心,搓了搓脸,沉沉的出了一口气。
他望向桌角,段怡婉送给他的点心他还没来得及吃。
他有些不情愿的起身,拿过食盒,里面的东西让他醋意翻涌。
“好你个糖粟,送给督军的点心就一种形状,送给阿青的点心就这么花哨!到底谁生辰啊?”
周松聿吃着自己的醋,酸的掉牙,他慵懒的靠坐在椅背上,大掌横在面部,笑的有气无力:
“周松聿啊周松聿,她喜欢阿青,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一连几日,周松聿都忙着码头的事情,吃住也在那边。夏天又多雨,潮湿又闷热,因环境的影响,少爷们的心情也不佳。
休息日。
杨记酒廊。
今是谭凯翔的主场。
下午的时候酒廊挤满了人。
杨修寒一身松垮的长衫在三楼的雅座一个人闷闷的坐着,只觉得热闹,至于看戏,他倒没那个兴趣。
蔡未君这些时日倒是和沈竹川走的挺近的,二人本来也没什么个别交情,只是生意上有些往来。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沈竹川倒觉得和蔡未君这人挺投缘的。
二人一起进了酒廊,杨修寒本想装没看见,可还是上前打了声招呼:“周太公,蔡太公,里面请。”
沈竹川捏了捏杨修寒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正君,我得有好些时日没见你了,长高了不少。”
“谢谢周太公,您二位里面请。”
场子一开始就白热化了,有些时候杨修寒不明白这么吵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来的。
谭凯翔性子有些烈,见不得沈竹川和谁过于亲近,他这些天也忙着跑场子,很少和沈竹川一起闲聊了。但心里总是惦记着。
今个休息日听戏的人也多,又恰好碰上那二人,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他下了场子卸了妆就去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