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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带面罩的人 抓心挠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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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花团锦簇,连秋千上面都围着鲜花,院里还有窸窸窣窣的蝴蝶。
沈竹川也刚回家,想着一个人小憩一会,最近生意太忙了。他刚躺在阴凉处的摇椅上,谭凯翔就悻悻而来。
“川哥儿,为什么和蔡未君走那么近?”谭凯翔像个满大街捉奸的怨妇。
“慕青,说什么呢?”沈竹川微微睁眼,“我和锦纶是合作伙伴,并没有走太近。”
谭凯翔绷着个脸:“有,就有,我今个还在酒廊看到你俩一起喝茶呢!”
沈竹川直起脊背,理了理谭凯翔额前的碎发:“做生意就是这样,喝茶很正常的。”
沈竹川看着谭凯翔的样子也无奈,他本想趁着这个空隙休息一下,现在看来,这男人得哄。
“那,今晚我陪你去泛舟夜游可好?”
谭凯翔唱了一天戏,他当然想休息了:“不好!”他瓮声瓮气道,“今唱了一天了,我想休息。”
沈竹川嘴角漾起亲和,酒窝浅浅:“那我叫他们收拾一下,今晚就住这吧!待会要是你有兴致对弈一局如何?”
谭凯翔抱着沈竹川的大腿:“我就知道,川哥儿跟他哪里有跟我好!”
“你呀!”沈竹川又躺了下去,佛珠浅浅捏在手里,时刻提醒自己,他是带发修行的雅和尚。
南京难得有个好天气,可闷坏了少爷们。
周松聿从码头回来也快端午了,一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周松聿大多时间是在家办公。
因着这些天在码头的劳累,周松聿设了家宴,茶歇时间,段怡婉应周老夫人的要求抽空来陪她去买东西。
段怡婉倒也没什么忙的,再一个年轻人爱玩,老板和老板娘是过来人也不太管着她。
段怡婉本想进去督军府打个招呼的,可看着里面甚是热闹,她也只是让家丁通报了一声。
照理说段怡婉这些时日老来,怎么说也得和周松聿碰个面,可每一次周松聿都不在。
他不是忙着开会,就是忙着出任务,要么就忙着会客,二人在同一个院子里愣是错过了好几次。
“婉婉!”周老夫人豁然好了很多,“来了,怎么不进来?”
“老夫人,我老来,影响不好。”段怡婉笑笑。
“有什么不好的,走吧!陪我去买东西,马上端午节了,我想给兰柏置办身衣裳。”
“督军他们这些天很忙吗?”
“去码头待了十来天,今早刚回来。”
段怡婉点了点头,心里嘀咕着:难怪,这些天没有见到阿青。
街市每到节日前都是很热闹的,当然了,这个时间段的东西都是很贵的,一些富商为了体现身份,专拣这个时候出来买东西。
周老夫人一贯节俭,这次也是撞上日子了。
“老夫人,这里的布料好贵啊!”
周老夫人拿着布料在段怡婉身上比划着:“贵有贵的道理,你看,多衬你。”
段怡婉傻笑:“这穿出去会被抢劫的。”
“婉婉,今天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以前没有条件,现在让我尽尽心意。”
“不用了,老夫人,我现在过的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跟我客套!多生分。”
段怡婉也不想扭扭捏捏,周松聿抠门她知道,要是买了贵的,让周松聿知道肯定会说她拜金,可不买周老夫人又过意不去。
为了不驳周老夫人面子,段怡婉有了打算。反正督军府不差钱,她能花多少,倒不如大方承情,买些便宜东西也好。
“那,我可以买些香料和食材吗?您知道的,我喜欢做饭,就是这些食材太贵了。”
周老夫人久违的笑开了花:“当然,婉婉的手艺南京城可无人能比哦!”
段怡婉娇嗔道:“老夫人,你都夸我一路了,我都快飘了。”
家宴差不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周松聿借口有事离开了。
他本来就不喝酒也话少,这样的家宴他在场,手下人多少拘束。还不如离开对两方都好。
他一身军衣短袖,腰间的皮带在日光下发着亮光。步子有些沉重,他靠坐在墙头后脊瞬间凉快了不少。
不知怎的,心里沉沉的,想糖粟,特别想糖粟,特别想马上现在立刻就见到她。
梧桐栖顾名思义梧桐多,这个季节的蝉鸣飞虫烦的要命,周松聿抚上自己的脸颊试了试温度,好像发烧了。
他摘下面具,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离开了梧桐栖。
故人居。
店里客人三三两。
段怡婉还没有回来。
老板和老板娘其乐融融的交谈着。
周松聿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老板娘立马起身:“阿青来了!糖粟出去了。”
“我路过,来看看。”
老板娘看着他脸红红的,慈母般试了试他的温度:“你发烧了呀!”
“没事,可能有些中暑了。”
“阿青!”刚说着段怡婉拎着东西回来了,“大老远就看见你了。”
“糖粟……”这句糖粟喊的特别委屈,周松聿看见她释放了所有的疲惫,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万籁俱寂,窸窸窣窣下着小雨,南京的夜晚向来雨多。
听雨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宣泄,周松聿隐隐感觉身上有冷风袭来。很舒适也很温柔。
他微微睁眼,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不是很亮,但足以看清身边人的脸。
“阿青,你醒了!”
“糖粟,糖粟,”周松聿起身拥住段怡婉,“糖粟……”
“你怎么了?没事吧?”
“糖粟,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周松聿想坦白他的身份。
段怡婉轻抚着他的后背:“什么事啊?瞧你。”
“我是……”
如果告诉段怡婉他是冷血固执的周松聿,她会不会与自己划清界限?渐行渐远呢?
可如果不说,这件事情迟早她会知道,到时候就真的成了他欺骗良家妇女了。
说与不说都是两难,他有些负气,无非就是那个人再次回到最初的客气恭维,不再纵容自己胡说八道。也不再和自己嘻嘻哈哈。
“糖粟,我其实……我是……”
“好了,你都没想好怎么说,就先不说了。”段怡婉将煤油灯靠近周松聿。
“我,我饿了。”
“今算你运气好,你等着。”
段怡婉去了厨房,都说夏天和冰棍是绝配,但在段怡婉眼里,夏天和辣椒是绝配。
就这样,也许就挺好,偶尔的能吃到她做的饭,能听听她的唠叨。仅此而已,还有什么奢求呢?
“来,尝尝我做的茴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