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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林术被宣 ...

  •   林术被宣烬灼灼的眼神烫的发怵,下意识顺着簌簌掉落微光粒子的丝线,找到始作俑者——猫妈,一时愕然。

      “阿术,”宣烬动弹不得,哑声开口:“别丢下我。”

      林术被唤回视线,忍不住腹诽一句:离不开猫的人类啊。
      你丢的是这只大哥狸花,还是那只二哥狸花,还是焦黄耳朵的白花花呢?

      “不对啊,”她脑子转轱辘问:“他怎么知道我也叫这名?”

      “我告诉他的。”猫妈走过来,克制地没冲宣烬翻白眼,对这种乱来的蠢人非常厌恶。

      但是她必须遮掩,三千里绝境地有她需要的东西,那里风雪极寒地势险恶,不可能带上他们,如果离开,就得将孩子托付出去。

      三只幼崽还小,晏王府是唯一合适的地方,物资充盈,饿不死;主家不管,无暴露风险。

      只要孩子们安分听话,大可等到她回来,那时他们也成长得足够独立,不用再倚靠王府。

      偏偏出了宣烬这么个变数。

      想到这里,她不快地啧了声,收掉即将勒伤宣烬皮肉的灵线。

      宣烬陡然失去束缚,跌跪下来,立刻抱起林术,紧紧捂在怀里。

      大哥二哥见状,登时如临大敌,冲宣烬骂骂咧咧,要他把自家妹妹放下。

      “我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绑架老三,妈!”

      林术刚刚见识到猫妈的手法,感觉不妙,立刻挣扎冒出个脑袋,拼命摇爪子:“我没事,这个人类就是有点焦虑症,不用不用。”

      宣烬漆黑眼底下一片冷然。

      猫妈遥遥与他相对,嗤笑出声:“焦虑,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林术对此剑拔弩张的气氛毫无所觉,只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类因为这句话,骤然瑟缩了下,低低又唤了声她的名字。

      她抬头,就见宣烬已然低下头,眼眶红红,唇线紧抿,拢在她身侧的手不自觉发抖。

      生怕又将人刺激到,林术使劲冲猫妈拜佛,就差抱上妈妈大腿求放过了。

      “行了,”猫妈懒得争辩,她因为林术身体阵法松动才过来,阵法松动只有可能是外力介入:

      “你现在还小,盲目接触鬼怪很容易魔怔疯掉,就算决定承接阴阳眼的能力、渡魂修灵,也要等未来我带你,知晓吗?”

      林术对忽然转换的话题有些茫然,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

      接着,猫妈说要和宣烬聊点大人的事情,叫她滚下来去坐小孩那桌。

      林术试探伸出抓,宣烬视线就直勾勾落在那爪上。

      她眼巴巴看向猫妈求助。

      “小不忍者乱大谋,人类熟知的古人言,”猫妈微笑,语气冷得吓人,看着林术,用的却是人听得懂的语言,“谈不妥,就一起死好了。”

      嘛玩意?

      林术被吓得脚步一个哆嗦,一个没踩稳,前脚扑街后腿起飞,眼看就要滚下去,还好一只手扶了上来。

      林术四脚踩在实地上还是懵懵的,再回头,那只手已然收了回去,宣烬眸色深深,转身随猫妈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那眼眸的深重凄哀里,隐隐感受到某种呼之欲出的强烈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她想了想,尝试复刻那个眼神,可惜梨娘似乎又睡去了,到处找不到身影,只好拍了拍两个哥哥,冲他们挤眉弄眼。

      二哥点评:“辣眼睛。”

      “什么意思?”林术威胁地露出牙齿。

      大哥解释:“往他眼睛倒辣椒水还能给他痛快些。”

      林术:“……”不是真的请教,不用二次解释啊喂!

      三只小猫在园子里展开世纪大战,期间林术因为生病没好全,脑子时不时恍惚一下,导致俩哥偷袭成功。

      在林术气急,预备同俩哥儿绝交时,宣烬同猫妈一齐回来了,不知他们聊了什么,宣烬的嘴角隐隐弯了一点弧度,又不着痕迹地淡淡压平下去。

      给林术看得歪头瞧来瞧去,总感觉这人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紧接着猫妈就说出了不对劲的来源,她即将离开一个月,宣烬会照看他们,还没说完,二哥高兴得没控制住,哇呼一声蹦得三尺高,就差开瓶酒庆祝了起来。

      林术和大哥默契低头后退远离,表示不认识。

      “嘿,”二哥讪讪垫脚,“我可以解释。”
      然后喜提两锤馒头,乐得眼睛都睁不开,呜呜呜地笑。

      猫妈离开前,让林术和宣烬立下契约,说是方便沟通,但林术感受到其中隐隐浮动的羁绊,总觉得有什么不简单,好像丝线将他们牵连一起,而绳子尽头交付在她的手上。

      “妈,你不是不让我和人类走近吗?”林术不解。

      猫妈瞥了眼林术身后不要钱的傻子,眼里满是复杂,最后也只一言难尽地说了句:“你可以不把他当人。”

      林术:“??”

      关键后头全程听着的宣烬还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耳根一层薄红。

      这种事情就不用认领了吧!

      她不可置信地来回看,直至宣烬将三只猫崽抱起,两人也没有再解释更多。

      回去的路上,三只猫被抱着,一猫抱一条肉干啃,林术左思右想,没忍住试一下他们口中的契约:“你好?”

      宣烬眸色微动,轻轻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也好,阿术。”

      嗓音微哑,大概是距离过于近了些,听进耳朵有些酥痒,林术不自在地甩了甩耳朵,自顾腹诽了句竟真能听懂的话。

      宣烬眉眼染上淡淡的笑意。

      林术好奇,问:“你们到底谈了什么?妈妈很讨厌人的。”

      “想知道?”宣烬垂眸问。

      “自然。”林术毫无疑问地答应。

      “那就做个交换,如何?”宣烬停下脚步,指节托了托她的下巴,“你对我还没有称呼,只要给我一个名字,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林术露出和猫妈刚才同样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像不用问也猜到谈了什么了呢。

      是个人来跟他做买卖都能赚的盆满钵满吧?!

      旁边二哥吃的满嘴肉屑,手上吃空了,眼睛巴巴地看她手里半块肉干:“妹儿,你在跟人讲话吗?”

      ……这家伙更是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林术将肉干给二哥,甩了甩脑袋,义正言辞拒绝宣烬的买卖。

      偏宣烬还觉得是筹码不够,略带思索一番,缓缓眨了下眼:“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

      二哥长长打了个嗝,眼睛惬意地眯着,闻言举起爪子:“有点饱,我想要肉汤解腻。”

      宣烬迟疑地微微后仰,因为只和林术有契约,他只听到微胖的狸花猫懒洋洋喵了声。

      大哥抱着吃了一半的肉干,默然片刻,举手加入。

      “嗯……”林术勉强担当起点菜翻译官,捂脸给宣烬转达,哥哥们喵一声,她就吱一声,寂静许久的石子路,因为此起彼伏的猫儿叫,难得添上几分生气。

      闻声赶来查看究竟的下人见着是大人,纷纷垂下头,恭送离去。有胆大着趁远去抬头,望着远去的背影,竟莫名生出不知今夕何夕的怅惘。

      大人似乎……笑了?

      到了第二天,王爷屋里多了个病人,王爷本人。

      楼叔一早刚到廊下,就被一群猫儿喵喵咪咪从屋里追出来围着唤,他脑子宕机三秒后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一生没有子女,这次碰上猫儿们,难得体会到膝下有儿女的满足,笑呵呵地拨开狸奴们,跟着蹲在门口夹嗓子咪咪喵地叫回去,叫别咬他的衣服。

      焦黄耳朵的猫本来就还病着,昨儿没吃药又有些烧回去的症状,此刻被这么一碰,摇摇摆摆倒了下去,四脚朝天数星星。

      见摔着的是小祖宗,楼叔登时如临大敌,怎么也摇不醒地上的林术,忙急匆匆又出了去。

      病号从一个升级到两个,俩哥急得到处转,好在猫妈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

      “本来就没打算立刻走,那个人类签订的契约,身体弱得话第二天会发病,我过来看看。”猫妈干脆利落地解释,打断他们问话的可能。

      她将爪子按在林术额头,点点稀碎的光影将地上的毛团围绕,身侧有的虚幻的身影渐渐显形。

      身侧,梨娘睁开眼,眼睛有些不染尘埃的纯白,意识好似尘埃,飘飘浮沉许久,空茫了许久,才缓缓落定,对周围事物有感知与意识。

      空地上,林术耷拉眼皮,恹恹挠了下脑袋,大狸花猫提醒不许乱动。

      声音有些恍若隔世的熟悉。

      她冥思想了许久,不记得为什么,或许是她意识混乱搞混了吧。

      猫妈收拾好林术,抬步就去看里头宣烬的情况,林术懒得动弹,洋洋赖在地上瘫成块饼,转头就和忽然出现的梨娘四目相对。

      林术炸毛,林术哈气,林术因为太激动给自己呛掉半口气。

      “娘诶,”她捂着心口颤巍巍求梨娘,“昨天你睡着了吗,一整晚不见人,现在才突然冒出来?”

      屋里头的猫妈耳朵微动,动作顿了顿,侧眸看了这边一眼。

      梨娘不大好意思地摸一缕头发,她并不能随意控制自己的睡眠,每次都是当觉出疲累的困意时,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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