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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缝合怪与深渊之门 “沈望?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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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他不是在警车里咬碎假牙自杀了吗?”厉拾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度冷厉。
“法医那边重新复核了沈望的DNA。”骆遥点开手机里的内部邮件,“昨天带回来的那具尸体,DNA确实和沈望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但他不是沈望本人。他是一个长期被注射了记忆提取液的死囚。”
祝闻声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蔚蓝记忆在陆振声手里的时候,就有替身计划。当年为师父挡劫的是克隆体。沈望作为董事会的高层,给自己准备一个‘被洗脑的死囚替身’,实在太正常不过了。”祝闻声说,“那个死囚被注入了沈望的记忆,他以为自己就是沈望,所以在被捕后做出了自杀的反应。而真正的沈望,一直躲在暗处看戏。”
“现在,这个看戏的人,拿走了破局的钥匙。”厉拾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碗粥晃了晃。
“左曦已经通过全市监控网络,在追踪那个黑影的动向了。”骆遥说,“市博物馆地下仓库的安保系统是被内部最高权限卡刷开的。而那张卡,属于博物馆的前任馆长。那个馆长,三年前在国外度假时‘意外坠海’了。”
“假死,洗脑,借用身份,全都是老套路。”祝闻声冷笑。
就在此时,鉴定科四周的曲面屏突然全部亮起了雪花,随后跳出了一段加密视频。
左曦的脸出现在主屏幕上,表情极其严肃:“骆队,闻声。你们看这个。”
视频画面是一段地下车库的监控。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两点。
那个被误认为“沈望”的黑影,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走进了一辆停在地下室的无牌面包车。
车后座的门打开。坐在里面的人伸出一只手,接过了箱子。
那是一只极其粗糙的、布满烧伤疤痕的手。但在大拇指的指虎处,纹着一个极其隐秘的图案——一个正方形,中间有一条对角线。
“深渊。”祝闻声盯着那个纹身。
“还没完。你们看他的脸。”左曦敲了一下键盘。
画面被放大。坐在车里的那个人,头发花白,脸上有着极其严重的灼伤疤痕,五官几乎扭曲。但他的右手,赫然有着一根缺失的无名指。
“沈望当年被大火烧过?”厉拾问。
“不。”骆遥的声音在发颤,“沈望长什么样,档案里有。这个人……是二十年前,在考古界引起轩然大波的‘十二盘’事件中,失踪的国学大师,季长庚。他的小指和无名指在二十年前就废了。”
“季长庚?那个精通甲骨文和西周巫术的疯子?”祝闻声的眉头死死皱起。
“对。而且,他就是沈观(那个建国初被枪毙的玄学大师)的关门弟子。当年警方查封沈观遗产时,季长庚就在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青铜匣子怎么打开。”左曦说。
“所以,沈望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季长庚。”厉拾立刻做出了侧写,“沈望需要技术的商业变现,季长庚需要技术的‘神学化’。两个人一拍即合。”
“左曦,能追踪到那辆车的去向吗?”骆遥焦急地问。
“不行,那辆车出地库之后,直接开进了一个未覆盖监控的废弃防空洞片区。”左曦摇头,“但我通过微波多普勒雷达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热源反应。他们的车,停在了城西的‘旧城隍庙’遗址附近。”
“他们会在那里开箱。”祝闻声站了起来,“城隍庙地下有一个极深的古井,常年恒温无光。对于保存那些极其脆弱的记忆载体(比如古老的音叉、或者生物组织的残骸)是最理想的。而且,如果那个匣子真的需要什么特殊的开锁仪式,他一定需要一个极其安静、没有电磁干扰的地方。”
“出发!”厉拾一把抓起外套。
十五分钟后。城西城隍庙遗址。
这是一片被施工围挡围起来的废墟,古建筑早就在几年前的大火中烧毁了,只留下几面焦黑的残墙和一地碎砖。
天空中下起了细密的冬雨,冷得刺骨。
祝闻声、厉拾和骆遥踩着泥泞,顺着左曦发来的雷达坐标,摸到了大院的深处。一口用厚重石板盖住的古井出现在视线中。
井盖已经被挪开了大半,旁边散落着几把撬棍和带着泥水的脚印。
“下面有人。两个呼吸声。很慢。”祝闻声闭上眼睛,听觉瞬间放大。
“季长庚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厉拾低声问。
“在上面。我们斜前方二十米,那个废弃的香炉后面。”祝闻声说。
“你怎么知道?”
“他有极其严重的气管炎。呼吸声里有细微的哨音。”
厉拾和骆遥瞬间举枪,对准了那个巨大的石制香炉。
“季长庚,你已经被包围了。把东西放下。”骆遥厉声喝道。
香炉后面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干涩的笑声。
“祝需远的徒弟?果然青出于蓝。”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
火光一闪。季长庚从香炉后走了出来。他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极其恐怖。他的左手,提着一把散弹枪。而他的右手,死死抱着那个暗青色的青铜匣子。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把它交出来。”祝闻声往前一步。
“交出来?”季长庚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根本不懂这个匣子里是什么。你们以为这只是一把钥匙?这是‘深渊’的基石。里面封存着第一代‘记忆提取物’。只要把它倒进古井里,这下面的一整片地下水系都会被污染。到时候,整个城西的人,都会变成我的‘容器’。”
“你疯了。”骆遥的枪口死死瞄准他的眉心。
“沈望已经下去安置底座了。只要我把这匣子扔进去……”季长庚刚想举起手。
突然,一个极其尖利的女声从半空中传来。
“左曦我黑了你这破无线电!闻声,他的枪没子弹!他是在诈你们!”
季长庚脸色骤变。
祝闻声在听到警告的瞬间,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厉拾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季长庚那条拿着枪的手臂爆出一团血雾。但他却发出一声极其狂暴的嘶吼,另一只手将青铜匣子猛地抛向了那口黑洞洞的古井!
“不!”骆遥惊呼。
就在匣子即将落入井口的一刹那,一道身影如同一只俯冲的夜枭,直接从古井边缘的断墙上扑了下来。那是厉拾。
他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抱住了那个青铜匣子,但失去重心的他,也直直地坠入了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
“厉拾!”祝闻声目眦欲裂。
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骆遥!你抓人!”祝闻声冲到井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顺着那条生锈的井壁铁索,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死死抓着,疯狂地往下攀。
井底,极度冰冷的地下水漫过了厉拾的胸口。但他没有顾自己,而是把那个青铜匣子死死举出水面。
“你疯了!万一这下面全是他妈的毒气,你这辈子都废了!”祝闻声滑落到水边,一把抓住厉拾的衣领。
“这匣子要是碎了,这座城就废了。”厉拾咳嗽着,将匣子塞进祝闻声的怀里。
就在此时,井底深处传来了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沈望推着一台极其复杂的仪器,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极其诡异的笑。
“你们以为拿到了匣子就赢了?我们已经在下面把这口井和整个地脉连通了。只要我按下这个。”沈望举起手里的引爆器,“这匣子里的东西,就会顺着地下水,流进自来水管里。”
厉拾和祝闻声泡在冰冷的水里,抬头看着沈望。两人的手在冰冷刺骨的水下,紧紧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