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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黏在钟里的秘密 市局新成立 ...

  •   市局新成立的“记忆物证鉴定科”位于办公楼的负一层,据说是由一间废弃的档案室改造的。

      祝闻声站在门口,看着挂在门框上那块还散发着油漆味的牌子,叹了口气。

      “我以为至少会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他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厉拾。

      “知足吧。这里离物证室只有一条走廊的距离,方便你‘阅卷’。”厉拾手里提着祝闻声的紫檀木长剑,另一只手拎着那个装满古物修复工具的重型防震箱,迈着长腿跨进了门。

      办公室不大,但被左曦改造得极其赛博朋克。四面墙挂满了高分辨率的曲面屏,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金属工作台,角落里还硬塞进了一套顶级的骨密度监测仪和一台医疗吸氧机。

      “厉顾问,你当我是来养老的吗?”祝闻声看着那台吸氧机,哭笑不得。

      “这是左曦为了以防万一配的。”厉拾把箱子放下,极其自然地拉过一把带人体工学的老板椅,把祝闻声按在上面,“你的右手神经还在恢复期。新部门的第一天,别把自己搞残了。”

      话音刚落,门被一把推开,骆遥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甩着一份烫金的卷宗。

      “两位,别温存了,大活儿。”骆遥把卷宗拍在桌上,“城南新区的‘景雅’私人博物馆,出命案了。”

      祝闻声翻开卷宗。第一页的照片就让人头皮发麻。

      死者叫周秉坤,五十二岁,古玩大亨。死在自己博物馆的密室里。死因初步判定是急性神经毒素中毒(疑似□□)。

      但他的死状极其诡异。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只有一尺多高的微型青铜编钟。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耳朵紧紧贴在钟体上,而他的双手和右脸颊,被一种工业级的强力胶,死死地黏在了青铜编钟上。法医为了把尸体运走,甚至动用了切割机。

      “这画面,像是在听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祝闻声盯着照片,眉头紧锁。

      厉拾站在旁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法医报告怎么说?”

      “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密室的监控被提前破坏了。”骆遥说,“现场没有被强行闯入的痕迹。和他共处一室的只有他的私人助理,但助理说昨晚老板把自己关在里面,让他去外面买夜宵。助理有不在场证明。”

      “这就是个密室。”厉拾立刻做出了心理侧写,“凶手利用了死者的习惯。周秉坤在临死前,没有挣扎,没有呼救。他甚至自己涂上了强力胶,把脸贴在钟上。这说明,那个钟里传出的声音,对他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或者,极大的威胁。”

      “去看看那个钟。”祝闻声站起来。

      一个小时后,景雅博物馆密室。

      祝闻声站在那张太师椅前。那把微型的青铜编钟被放回了原位。钟体上还残留着强力胶的痕迹和警方提取指纹用的显影粉。

      “这钟……有问题。”祝闻声围着钟走了两圈。

      “哪里有问题?”骆遥问。

      “编钟是用来敲的,它的发声在外部。”祝闻声戴上左手的单层超薄手套,轻轻碰了一下钟体的边缘,“但这个钟的内部,有一层极其罕见的隔音涂层。而且,它的‘音脊’被人为打磨过,改变了原本的共振频率。”

      他转过头看向厉拾:“这根本不是用来听音乐的。这是用来传导特定频率的次声波或者脑波信号的。和周秉坤脸上的工业胶一样,这绝对是一场蓄意谋杀。”

      “怎么破解?”骆遥问,“你右手不能用,能听出里面的秘密吗?”

      祝闻声犹豫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依然有些僵硬的右手。

      这时,沈聆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副特制的听诊器。

      “闻声哥哥,左曦姐姐让我带这个来。”沈聆把听诊器递给他,“她说,这是改装的压电振动传感器,可以直接连接电脑,过滤环境杂音。用它贴在钟上,你就不需要用手直接去碰了。”

      祝闻声接过传感器。他看了一眼厉拾。

      厉拾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祝闻声把传感器的探头贴在钟体的底部,然后将耳机戴在头上。

      “左曦,开启频谱分析仪。”祝闻声对着麦克风说。

      “频道清晰,开始读取。”左曦在远端回应。

      当传感器捕捉到钟体内部残留的最微弱振动时,祝闻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普通的轰鸣。那是一种极其尖锐的、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的声响,但伴随着一种让人瞬间心跳加速的低频共振。

      在极度的眩晕中,祝闻声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段不属于钟的记忆。

      他看到周秉坤坐在太师椅上,满脸冷汗。他的手里握着一管强力胶,双眼死死盯着那口钟。

      钟的内壁上,浮现出一行字——是用极其微小的机械臂刻上去的字。

      “九弦既断,尸骨未寒。想要活命,拿‘八’来换。”

      周秉坤在疯狂地往自己的手上涂胶,他甚至一边涂,一边哭喊着:“我没有八弦琴!我真的没有了!陆振声把琴毁了!你放过我!”

      然后,钟内发出一声极其极其轻微的“滴答”声。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了出来(□□的特征)。

      画面在此刻中断。

      祝闻声一把扯下耳机,大口地喘息着。

      “怎么了?”厉拾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第八弦。”祝闻声抬起头,脸色惨白,“这口钟里,封着沈望或者蔚蓝记忆某个核心人物留下的‘催命符’。钟体的共振频率是一个倒计时触发器。周秉坤必须用强力胶把自己黏在钟上,保持钟体的固定,一旦他松手,钟体哪怕是极其微小的震动,也会导致里面的毒药胶囊破裂。”

      “有人在逼他交出八弦琴。”厉拾眯起眼睛,“八弦琴不是已经被沈望烧了吗?”

      “不。”祝闻声摇了摇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沈望在死前曾说‘八弦是假的’。如果陆振声当年拿走的八弦琴是假的,那真正的八弦琴,在哪里?”

      他看着那口微型编钟:“周秉坤,可能知道真正的八弦琴下落。凶手杀他,不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一种杀鸡儆猴的警告。”

      “警告谁?”骆遥问。

      祝闻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因残疾而无法灵活移动的右手,声音极其低沉。

      “警告我。或者,警告我师父。”

      厉拾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他转身看着骆遥。

      “立刻查。周秉坤生前最近一个月,接触过哪些古琴圈的买家,或者,去查他的流水记录。我要知道,是谁把这口要命的钟,送到他手上的。”

      骆遥点头,立刻掏出对讲机布置任务。

      祝闻声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沾着强力胶和血迹的微型编钟。这口钟只有一尺高,但里面却藏着一个足以让所有秘密都响起来的深渊。

      “看来,我们的新工作,没那么清闲。”祝闻声叹了口气。

      厉拾走到他旁边,伸手把那个传感器从他的头上摘下来,扔进箱子里。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碰到这种‘死人的物件’,必须用传感器,不准用手。”厉拾的语气不容置疑。

      祝闻声无奈地笑了笑:“好。听你的。”

      他站起身,由于刚才记忆读取带来的轻微眩晕,身体晃了一下。厉拾顺势扶住他的腰,极其自然地把他往门外带。

      “走吧。先回去研究一下那口钟的声波数据。”厉拾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黏在钟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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