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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肉危机 匪夷所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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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侬已经确定曲疏宁明天会跟随派送军去芙莱尔部落。
曲疏宁是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又惶恐又期待,在屋内徘徊思索该不该趁这次机会离开这里,如果他离开,索侬会派人找他吗,找到他之后会如何,把他关起来,把他打一顿狠狠教训他?
那他不离开,以后还有机会走吗,索侬答应了他这一次会不会也答应下一次,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曲疏宁在屋里想了半天,还没得出结果索侬就回来了,他浑身带着凉意,低着脑袋,头发松松散散地垂下来,曲疏宁知道他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他穿的也单薄,肯定受冻了。
“冷吗?”曲疏宁问。
索侬抬眼,一边唇角扬起,问:“心疼了?”
曲疏宁看着他,从昨天到现在他就没喝过水吃过东西,又一直没歇过,不饿不渴吗?
“你吃饭吗?”曲疏宁问。
索侬走到他身边,重重一坐,大喇喇地岔开腿往后仰,念着:“饿了就让外面的小鬼送点吃的过来,他们听话得很,你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曲疏宁轻笑:“那是你的人,他们哪听我的。”
索侬睁了睁眼,这话说的也是,没他的命令那些小鬼怎么会听他的。
“那我去吩咐。”索侬摸着他的手。
曲疏宁见他还在这坐着,心底发痒,不是说要去吩咐吗,怎么还在这坐着,难道要让他一直饿肚子?
曲疏宁刚想说什么,门就被拉开,几个侍从推着小餐车进来,将那饭桌擦干净,摆好菜,曲疏宁惊喜地看着那些人,又看向索侬,心中升起暖暖的滋味。
原来他早就安排了,还一直憋住不说,真能忍,那万一他今晚也不饿呢,这些人不是白准备菜了。
索侬头朝那一偏:“去吃吧。”
“你不吃吗?”曲疏宁边走边问,头不断往后偏着,舍不得转过去似的。
“待会儿。”索侬玩着桌上的刀,漫不经心的。
曲疏宁走到餐桌边,慢慢回过头,看清桌上的饭时差点呕了出来。
全是生的!
肉上的血还淌着,黑盘子装的,腥味冲天,有些神经还活着,肉还在抖动,看上去跟要变异了似的,盘上就几片绿叶和花瓣装饰,形状切的是精美好看,但掩盖不住生肉难以入口的事实。
曲疏宁悄悄看向索侬,他依旧玩着刀,一点反应也没,看来不是故意给他送生肉吃,那他也吃生肉?那他的嘴不应该……臭得要死了吗,可今天亲的时候丝毫没感觉……
曲疏宁叉起一块肉放在嘴里,是真的很腥,生肉味直冲颅顶,他捂住嘴强忍住干呕,快速将那块肉吞了下去,桌上没水,他只能不断吞咽唾液,但干呕还是一阵一阵的。
索侬拍了拍他的背:“好吃吗?”
曲疏宁没回答,亲眼见着他将三块颜色各异的肉串在一起,在一旁的蜡烛火上烤了烤,差不多表皮焦了,他就一把塞进嘴里,边嚼边转头看他。
“怎么了?”
索侬把桌下的打火器抽出来,将底绳一抽,那头部瞬间窜出火苗,橘红的,底胖远尖,他在曲疏宁震惊的目光下用打火器将那几盘肉的表面烤的焦黄焦黑,熟肉香味霎时弥漫开,曲疏宁分泌着唾液,但刚刚生肉的烂腥味依旧在他唇腔中蔓延,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是那个味。
“……你不早演示,”曲疏宁幽怨道,“我都吃了一块了,生吃。”
他又叉起几块熟肉塞进嘴里,嚼得透烂,满嘴熟肉香了才肯咽下,让那味道充斥他的唇舌、口腔和食道、躯壳,索侬面带笑意地看他,慢慢悠悠地走到一面大柜子那,咚的一声掀开柜门。
咕咚咕咚的水声,浓重醇厚醉人的酒香味在屋里飘开。
“喝点?”索侬把酒杯送到他唇边。
曲疏宁警惕地挡住,说:“我不怎么喝酒。”
索侬贴上杯口,直直地望着他,挑衅道:“你要是不喝,我就猛灌一口,嘴对嘴喂给你。”
曲疏宁见他一本正经,浑身鸡皮疙瘩直起,转而听话地接过酒杯,喝了两口。
好辣!腥辣直接从舌尖窜到喉道,他整颗头都烧起来了,耳尖后颈蹭地一下通红,过分刺激的感受让他眼眸紧闭,眉心紧锁,咬紧舌尖大张着嘴,又大口吸着气,让舌上的辣味散开,原本舒展俊美的脸都紧巴巴的了。
等劲散去,曲疏宁才恢复正常,端着那酒杯细细看着,心想这是什么新型杀人武器,威力也太大了吧。
……他不喜欢喝。
他把酒杯放下,又想叉快肉吃,但那叉子老打滑,曲疏宁耐心地戳着,没注意索侬越挨越近,等肉叉到手,索侬忽然挠着他的掌心,把叉子夺过,曲疏宁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索侬将那块肉浸在曲疏宁的酒杯里。
“这样会更好吃吗?”曲疏宁惊奇地问。
“你可以试试。”索侬看着那块肉,想到刚刚他被辣到的模样,心里就高兴起来,嘴角也咧开。
“吃吧。”
索侬把肉递给他,曲疏宁淡淡一笑,欣然接过叉子,满心期待地将整块肉塞进嘴里,结果刚入口他就后悔了,这块肉浸透了酒,又辣又荤,曲疏宁瞪着索侬,忍着不适将那肉吃下。
“你骗我!”曲疏宁不满。
“哪骗你了,只是让你试试,又没说好吃。”索侬和他碰杯。
曲疏宁抿着唇,浑身都不爽,平白无故被捉弄,谁会高兴!
见他气鼓鼓,索侬笑得更深,摸着他鬢角的头发,咿咿呀呀地哄道:“有多辣,脸都辣红了,难怪气呢,都是我不好,骗你喝酒,诶……谁叫你被酒辣到的样子那么好看,可爱又好看,让我稀罕死了。”
曲疏宁不仅气没消,还更怒了,原来他真是故意骗他喝酒的,目的竟然还是为了多看一遍他被辣到的样子,真坏真恶心。
“不会原谅你。”曲疏宁凑近冷声道。
索侬见他要走,一把拦住他的腰,搂在身前,脸压着他的右肩,猛吸一口:“芙莱尔部落首领最爱喝酒,他要知道你是我的人,一定会给你灌酒,你不喝怎么办?”
“你知道我不爱喝酒还会让别人灌我酒?”曲疏宁反问。
索侬心弦一响,抬眼看他,这小嘴还挺会说,说的还真不假,第一次见他喝酒被呛,他就打算告知芙莱尔首领,他心儿喝不了酒,可千万别劝他喝,不然把人惹急了坏了事对两方部落都不好。
“真聪明。”索侬松开他。
曲疏宁暗暗松了口气,要是真灌他酒,他立马逃。
“别老吓我,也不怕我恨你。”曲疏宁说。
索侬点头,蹭着他的肩:“你恨我全都是我不好,尽早报复,别记在心里,伤着身体我还要心疼。”
曲疏宁闭口不答,几日他就发现索侬轻浮的要死,这种人听个响就行,嘴上说开了花也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不过比起那些内心表面一样冰冷的,索侬这样的也挺好,至少和他表面还能融洽一些,背地里做的那些能不能防住就全靠他的心眼了。
曲疏宁不和他睡一间屋子,他晚上听不到动静,花场夜间惊得骇人,木屋只有他和索侬住,同样如此。曲疏宁看着紧闭的圆窗,越静他的内心就越躁乱,摸着心口,仅仅是手掌压紧胸膛就能感受到心跳,为何今天都摸到了他的心口也感受不到。
他是人吗。
曲疏宁始终有这样的困惑,索侬说的话让他心生寒意,他总说着稀奇古怪让他云里雾里的话,是真心的,还是讲故事。
他睡不着,他老想着索侬,他必须要见到索侬。
他举着一盏蜡烛,为了不发出过多的声响,他没有穿鞋,睡袍长长地拖地遮住他,他举着蜡烛在黝黑的长廊慢走,每一步都踩得轻轻的。
索侬房间在最里面,曲疏宁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屋门,悄悄拧动门锁。
屋内空无一人,本该睡在床上的索侬消失不见,曲疏宁踏进屋里,落地的蚕丝窗帘被风一阵一阵吹蓬,乍看像有个人躲在那,曲疏宁快步走过去,一掀,只是个鹿头标本。
他拉上帘子,回头点起了这间屋子的蜡烛,等全部点亮,这间屋子也亮堂了,有多少标本多少书,屋内陈设布置如何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一个专门的柜子用来放瓶装标本,里面是各色的眼珠,看上去像是动物的,还有各种畸形的肝脏、动物残肢、畸形变异的动物,酒已经浑浊了,需要细看才能看出那些是什么。
曲疏宁惊讶于索侬有这种爱好,他又走到书柜那边,随手翻开一本,奇特的是,这本书是一册优美的诗歌集,前三章歌颂爱与自由,后三章赞美忠诚。
页边烂了,他平时没少看。
床头也放着一本,是史诗,没有序言没有简介,曲疏宁随手翻了几页,晦涩难懂的文字,他看得很生涩,只看了七八页就没有继续了。
就在他要将屋内蜡烛吹灭时,索侬的声音传了来——“你为什么在这?”
曲疏宁浑身一僵,从头到脚都冷透了。
他竟然回来了?
那他刚刚去哪了?
曲疏宁回过头,看到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和他现在穿的差不多,应该是他自己的睡袍。
“我……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曲疏宁淡定地说。
“你刚才去哪了,怎么不在屋里?”曲疏宁问。
“去洗澡啊,”索侬看向他,“你来多久了?”
曲疏宁硬着头皮说:“才来,一来就把蜡烛都点了,这儿太黑了,我以为你走了。”
索侬看向后面的一墙标本,那昏黑的,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清,看清了应该被吓到了吧,现在这么淡定自若肯定是没有望见,说不定还以为是酒。
“过来吧,”索侬朝他那走,温声说,“去床上,蜡烛我来灭。”
曲疏宁瞄他一眼,见他没生气,赶紧照他安排的做,他端正地坐在床边,转身朝他望去,可索侬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他一转过去就说:“别看我。”
曲疏宁乖乖挪回视线。
不看他看什么,这屋里的东西他都摸透了,没什么可看的。
他无聊地坐在那,等索侬灭蜡烛。
他留了床头三盏,曲疏宁问他这些不灭吗,索侬说:“灭了就看不到你了。”
曲疏宁心里涌出一丝微妙,在索侬坐下时,他也不自在地挺直了背,索侬见他紧张,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背,手指在他脊骨轻点,带起一丝丝的酥麻。
他今晚为了哄他喝了不少酒,现在都有点醉醺醺的,他托着脸勉强地望着曲疏宁,他像只小羊羔,有着灰白的毛发和雪白的肌肤,说话也绵绵的柔柔的,没什么锐气,不刺激人,养在身边很舒服,更重要的是,他是活物。
索侬突然摸到他的胸口,曲疏宁身子一震,定睛看他,问:“怎么了?”
“你身体真软。”索侬直白地说。
好激烈的心跳,在他掌下规律地跳动,快要搏动出胸腔,如此强烈,如此鲜活。他不禁想如此强烈的心跳意味着什么……索侬不记得了,他已经失去心脏太久了。与心有关的一切反应和感情他都不记得了。
“……希宁~”索侬按着他的心口,靠近了问,“你做我的心,好不好?”
曲疏宁怔怔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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