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笼中雀》志村肉松

5、第 5 章 车子靠近闵

　　车子靠近闵亦流家的小院，大灯远远地便照到路边停着的轿车，一条颀长的身影倚着车门。
　　见有车靠近，那条颀长的人影也直起身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靠近了，那人的着装轮廓都清晰了起来。
　　那人一身浅色，灯光下身上的饰品闪着银光。灰色的冷帽下面是一张轮廓分明的白皙脸庞，浓密的眉毛斜挑入鬓，圆而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笑起来总是上勾着的唇角。
　　“是李驯耶。”
　　坐在副驾的顾千帆率先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车内另两人反应各异。
　　乔易放慢车速，靠边停了下来。
　　闵亦流从包里翻出手机确认了一遍未读消息。
　　“会不会停太远了。”
　　顾千帆见车停下，开口也不知问的谁。
　　“不会，再往前不方便掉头。”
　　乔易淡淡道。
　　“我还想再近距离欣赏一下李驯和亦流的互动呢！”顾千帆笑道，“你们俩真没发展可能吗？郎才女貌、青梅竹马的。”
　　“你可别编排我们俩了。”
　　闵亦流说。
　　“我是认真的，男未婚女未嫁的，不能考虑考虑吗？”
　　顾千帆继续说。
　　“乔易管管你老婆吧。”
　　闵亦流开门下车，走之前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顾千帆笑得更开心。

　　李驯见闵亦流下车，直直迎上来。
　　“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闵亦流问。
　　李驯挑眉，看向她身后：“乔易送你回来？”
　　“嗯，还有千帆。”
　　李驯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噢，我今天七点多才落地。”
　　闵亦流刚想回话，背后的黑色轿车便“叭叭”按了两声。
　　顾千帆摇下车窗打招呼：“我们先走啦。”
　　闵亦流同她挥手道别，透过半摇的车窗只能看见乔易目视前方，扶在方向盘上的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拜拜不送。”
　　李驯挥手，露出虚假的笑容。
　　黑色轿车掉了个头，很快便驶远了。
　　那车绕出路口再也看不见，身后的人很快便贴上来，闵亦流停在原地，一双长手将她环住。
　　李驯个子高她不少，俯身将下巴搁在她肩头。
　　“回家了，真好。”
　　李驯将脸埋进她发间，着迷地嗅着，猫似的轻叹。
　　闵亦流别过头，推开那张精致的脸，又拍开他的手。
　　“下次要过来时提早说。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
　　闵亦流说着便往家走。
　　李驯委屈地努嘴，“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道乔易送你回来啊！”
　　他一边说，一边跟在闵亦流身后，“我淘到一只你找很久的中古包包诶！”
　　闵亦流停下脚步。
　　“进屋吧。”
　　冷帽下那张本可怜巴巴的白净脸庞霎时露出笑意。

　　进门后，李驯就像回到自己家似的，跟江姐和老陈打了招呼，轻车熟路地开冰箱找饮料。
　　江姐和他投缘，听他可怜巴巴地说只吃了飞机餐，忙系上围裙进厨房忙活了。
　　闵亦流要上楼，李驯见状，放下手上的饮料也跟了上去。
　　闵亦流进卧室，在梳妆台前坐下摘首饰，李驯在旁边的沙发躺椅上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直直盯着她。
　　“欧洲好玩吗？”
　　闵亦流一边摘耳环，一边斜睨着他。
　　“跟我爸出去，再好玩的地方都无聊。而且纯粹都是公务，更是无聊。”
　　李驯抱怨。
　　闵亦流笑。
　　“我的包呢？”
　　“在车上，一会陪我去拿。”
　　“带了几只？”
　　闵亦流忽然问。
　　李驯顿了顿，“呃……”他扬眉，语气轻飘地说，“可能……大概六七只吧。”
　　闵亦流似笑非笑看着他。
　　李驯被她的目光盯得有点毛，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张开双臂撑住梳妆台的两侧，将闵亦流圈在胸前。
　　他通过镜子凝视她似笑非笑的美丽脸庞，轻声暧昧地说，“想夺回你正宫娘娘的专宠吗？我随时欢迎。”
　　闵亦流翻个白眼。
　　“算了吧，我可不想你的小心肝们闹过来。”
　　李驯贴得她更紧，撑在梳妆台上的双臂收紧，几乎是环着她。
　　“我不会让她们打扰你的。”
　　他的脸颊蹭了蹭那一头长卷发，偏过头去，带着笑意的唇轻触她的脸颊，下颚，脖颈，朝拜似的虔诚。
　　闵亦流一手抚上他的脸。
　　“今天不行。”
　　李驯停下来，圆而大的眼睛水汪汪地透过镜子看向她。
　　“为什么？”
　　“我不想要。”
　　闵亦流说。
　　话音未落，李驯便一手托住她的脸深深吻上去。他吻得又深又缠绵，舌尖挑逗地在唇瓣和齿列间穿梭。
　　闵亦流投入地回应这个深吻，但拦住了李驯往她衣服里钻的手。李驯用了点力气也没能挣开。
　　他不想伤害她，挫败地停下动作，放开她的嘴唇，往后退了一步。
　　“你明明很想要。”
　　李驯说。
　　闵亦流站起身，摸摸他的脸，把人拉下来又亲了一下。
　　“乖，下次，过两天我约你。”
　　“说好了？”李驯扬眉。
　　“嗯。”
　　闵亦流逗小孩似得，把他拉下来又亲了一口。李驯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将人揽进怀中，加深了这个吻，又上下其手揉圆搓扁了好一阵，直到闵亦流把他咬疼了才作罢。
　　他们这边分开，那边江姐很快就做好了宵夜，唤李驯下去吃。

　　***

　　乔易在地库停好车，接过顾千帆的包和手上的袋子。
　　“买了什么？”
　　乔易随口问道。
　　“亦流送我的香薰，蛮好闻的，你闻闻看。”顾千帆就着乔易的手扒拉开袋子，把整个香薰盒子拿出来递给乔易。
　　那盒香薰其实没打开，气味似有若无的。
　　乔易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把香薰拿下来装回袋子里。
　　“你现在还是少用这些的好。”
　　“我知道，”顾千帆说，“收起来，没打算用。嘿嘿，亦流说这个味道很适合夫妻晚上关了灯用，”她说完，见乔易看她，有点害羞，“以后啦！”
　　乔易揉揉她的脑袋，“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在想做你的妻子每天有多幸福。”
　　顾千帆说。
　　乔易笑了笑。
　　两人进了电梯。
　　顾千帆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她低头看消息，然后回了个语音：“我们已经停好车，在电梯啦。不用担心我们，和李驯好好聊吧。”
　　“亦流？”乔易问。
　　“嗯，”顾千帆点头，嗤嗤地笑，“她问我们到家没有，说李驯在她家吃宵夜赖着不走。”
　　乔易轻哼一声，听起来像被逗笑了。
　　“其实我感觉李驯和亦流蛮般配的，不知道为什么亦流每次都很怕我们误会。”
　　顾千帆说。
　　“她从小就不喜欢李驯。”
　　乔易说。
　　“嗯？怎么说。”
　　顾千帆来了兴致，倒是第一次听自家先生说这些。
　　“只懂得吃喝玩乐，为人处世太轻浮了。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乔易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顾千帆笑道，“可是他很帅呀。”
　　见乔易板起脸不太情愿的样子，语气急速变换，“那当然还是我老公最帅了，又高又帅又靠谱，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成为你的妻子。”
　　乔易笑。
　　“我其实一直有一件事很好奇，但一直没问亦流，我想你可能会知道。”
　　“什么？”
　　“她迟迟不结婚，是不是还在等初恋男友？”
　　“初恋？”
　　乔易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我只知道是她的高中学长，在高考完和她谈了一阵吧，后来学长去上大学就断了。”
　　叮。
　　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
　　乔易率先走了出去，顾千帆跟在他身后。
　　“所以亦流瞒得这么好，连你都不知道。”顾千帆感叹。
　　“嗯，我不知道。”
　　乔易垂眸，认真地开门、开灯、关门，又给顾千帆和自己换上拖鞋，把鞋收纳回鞋柜。
　　“老公，你和亦流不是一个学校的么，说不定是你的同学耶！”
　　顾千帆兴奋地说，“万一……”
　　“别胡闹了，”乔易拍拍她，示意她坐下休息，“亦流的事情她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瞎参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