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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探 神秘的李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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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颜守着祝横枯坐到天明。
一整夜,这个可怜的13岁男孩一直不断地梦魇,在梦中小声呢喃着
“父亲,母亲,孩儿好痛。
父亲 ,该吃药了,父亲,你不要睡了……”
男孩苍白地额头上冒出层层细密的汗珠,苏颜不断地拿着帕子为他擦拭着。
她多么希望此刻深受重伤的是自己而不是祝横,自己已是活过两世的人,虽还有些遗憾未了,可比起这个饱经摧残的孩子来说,她的经历已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一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祝横的呼吸才逐渐平缓下来。苏颜撑着头,努力地抬着沉重的眼皮,尽量不让自己睡过去。
“苏颜,你不会一整夜都没合眼吧。”晏川踏进门槛,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
苏颜顶着两个黑眼圈,耷拉着眼睛点头。
“你先去睡一个时辰,我在这守着他。”
苏颜无精打采地摇着脑袋
“不行啊,我们还需去调查究竟是谁害了祝横一家。”
晏川无奈,上前几步,走到苏颜面前
“诶,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晏川竟将她打横抱起,直朝着她的屋中走去。
苏颜顿时清醒了大半,拍打着晏川的手臂,双腿不断扑腾着。
“别乱动。”
晏川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十分难看。
“你放我下来我就不乱动。这样好丢脸啊,我的腿又没断,可以自己走。”苏颜见晏川脸色实在难看的紧,便放弃了抵抗 ,却还是不死心地捶着晏川的结实温暖的胸膛,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这晏川的胸肌练的不错嘛。苏颜忍不住多捏了两把,心里暗道。
“我说了别乱动。”
晏川的脸色更加难看,充满隐忍,嗓音也有些沙哑。
苏颜这才彻底消停下来,乖乖地窝在晏川怀里。
晏川的怀里很暖,身上传来淡淡的松木香气,让人觉得自己正置身一片密林。这种气味如他这个人一样,开朗中又带着几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晏川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给我也推一下链接……”苏颜迷迷糊糊地念叨着,终是扛不住困意,在晏川怀中沉沉睡去。
晏川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链接是何物?”
可苏颜早已睡的如同昏死过去般,根本没有听见晏川的发问。
晏川叹了口气,小心将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见她睡得沉,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他并没有去祝横或是自己的住处,而是飞身跃上屋檐,脚尖轻点几下,速度极快地跃出玉珍楼,朝着街尾一处不起眼的小药铺奔去。
他的功夫极好,身段如同鸟儿般轻盈;动作却又极快,基本未发出任何响动。即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仍未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小药铺甚至连个牌匾都没有,只有一个医者打扮的老人,悠哉地摇着蒲扇,躺在柜前的一张躺椅上。老人面上无须,看起来与寻常人家的老者并无二致。这店中充满了极浓重的药材气味 ,晏川一踏入店门便皱了皱眉,在药味的刺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一出,躺在躺椅上的老人紧闭的双目登时睁开,露出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他的很是矫健地飞快起身,全然不似方才般和蔼。
“何人?”
“老李,是我。”晏川小心将门掩上,这才将面上带着的薄纱揭下。
见到这张脸,这老人竟是双膝一软 ,直直跪了下去。
“老奴参见陛下!”
又尖又细地声音传来,这人竟是个公公!
“老李,起来吧。”晏川冷淡地抬抬手,示意老人不必多礼。
那老太监恭敬地站在晏川身旁,晏川则坐在那里张躺椅上,拉开面前的一个个抽屉,查看着里面的药材。
“陛下好些日子没来老奴这里了,不知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李公公见晏川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索性自己先开了口,小心翼翼观察着晏川的脸色。
晏川拿起一根黄耆,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这黄耆倒是不错,应是上品吧。”
依旧没有提正事。
李公公虽是身经百战,可见到这位少年天子,还是会冷汗连连,只得赔笑说道:
“此乃绵黄耆,是老奴从一江湖贩子手里收来的,是河东的上上品,功效好着呢。”
晏川将那支黄耆放回柜中,拍了拍手中的余粉。
“你给我开一剂方子,用来止血化瘀,见效要快。”
李公公一惊,陛下此次前来,竟只是为了一剂方子?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晏川一番 ,并无受伤的痕迹,这才低着头询问
“不知陛下,这方子是给何人用的,男子女子年岁几何?”
“李公公,你的话越发多了。”晏川冷冷地扫了这太监一眼。
李公公又猛地跪下,头重重磕在地上:
“老奴不敢。只是年岁,性别不同,药方的配比和用料自也是有些不同的。比如女子用药,最好在其中加些温和的药材,不宜过猛……”
晏川不麻烦地挥挥手:
“男孩,13岁。快去抓药,别在这里絮絮叨叨地扰朕清闲。”
李公公不敢多嘴,忙着配药去了。
晏川则舒服的躺在躺椅上。他昨日也未休息好,偷偷去门外看了苏颜和祝横好几次。祝横这小子的情况看起来不大好,他的伤本不会置他于死地,可他看起来竟奄奄一息,应是受惊与悲伤过度导致的。
如果不抓副猛药,这小子可能挺不了多久。本来晏川对这种事情已是见怪不怪,先前自己在宫中只是,一天有多少人会不明不白的悄悄死去,无人在意,最后只是草草地裹上一席草席,扔到乱葬岗去也就罢了。他对这类事情已是麻木,何况只是一个小工。但看着苏颜哭的红肿的眼,终是心软。祝横也与二人共度了不少时光,连晏川自己都没发现,他早已把他们都当成了挚友。
“陛下,药配好了。每日服下两副,不出两日便可见效。”李公公小心将一个纸包递到晏川手中。
晏川起身,拿着纸包正欲往外走,却被李公公叫住。
“陛下,老奴斗胆问一句,您来找老奴,真只是为了一副药方吗?”
晏川挑眉
“李公公 ,你还是那么聪明。不过有时人太聪明 ,也不是什么好事。近日朕确实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办。城外有个地方叫草木村的,有一户姓祝的人家近日惨死,你去查查近日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在祝家周围 ,限你一日查清,明日我还会来药铺。”
晏川走出药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李公公跪在地上,一抬头发现晏川已经不见了,自己的衣服早却被冷汗浸湿。
伴君如伴虎啊!
苏颜从榻上醒来,揉着眼睛去瞧祝横的状况。
到了屋内,才发现晏川又不见了。祝横却已经醒来,嘴唇干裂起皮,虚弱地张口:
“苏姐姐,能不能给我一杯水。”
苏颜连忙倒上一杯茶水递到祝横手里,又将一软枕垫到祝横腰后,扶他缓缓坐直身子。
“小心些,别呛到。”
苏颜看着祝横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都怪晏川!要不时候他的怀里那么温暖,让自己想起了妈妈,她苏颜怎么会睡着!
“晏川啊晏川!”她不自觉地将脑中所想念了出来。
“我在呢,苏掌柜有何吩咐。”
男子含笑的声音从门外传入苏颜耳中,晏川提着一个纸包,笑意盈盈地踏入屋中。
“你去哪了?怎么没留在屋中照看祝横。”
晏川听着苏颜略带责备的语气,委屈地瘪了瘪嘴,举了举手中的纸包:
“我看他伤的厉害,实在是痛苦,便出去给他开了几副药,苏掌柜却这样质问我,晏某好生寒心……”
苏颜被他这娇嗔的语气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把夺过纸包,道
“我去煎药,你在这守着他,不许跑。”
晏川乖巧点头。
“这药一日两副,按时给他吃下,两日便可好转。”
苏颜煎好药,用指关节探了探药温。有些烫,便放在一旁晾着,晏川见此,拿着剩余的小药包给苏颜讲解着。
约莫过了一刻钟,药基本上凉了,苏颜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扶着祝横的头,叫他缓缓服下。
一碗药汤进肚,祝横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可身子还是虚弱的使不上力,颤抖着发白的嘴唇道:
“苏姐姐,晏公子,谢谢你们救了我。苏姐姐,你已经救了我两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苏颜盯着男孩含着热泪的真挚眼睛,却是一阵心虚。
“不必谢我,你先安心养病,这件事本应该就是我的过错……”
晏川在旁边干咳了两声,阻止苏颜继续说下去。
他拉着苏颜去到门外。
“为什么打断我,他有权利知道真相。否则他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和自责中,一辈子被困在要给我报恩的阴影里。”
苏颜对晏川打断她很是不满,压低声音质问道。
“我已派人去查了。”
晏川此刻却是平静的吓人,并没有理会苏颜的质问,只是没头没尾的丢下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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