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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故 祝横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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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了几个厨徒帮工,苏颜做起菜来便轻松多了。
晏川又是几日未归,应是去调查山匪的事了。只传回一封密信,说是事情繁多,目前没有查出这几名厨徒有什么恶劣的背景,只是让苏颜小心任用他们。
苏颜认为晏川真是有些过于疑神疑鬼了。只是几名厨徒罢了,又不是做官 ,如何能有什么不光彩的往事?
近日玉珍楼的营收不错,系统告诉她,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近半,
“也许不久便能回去了。”
苏颜暗自腹诽着。可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堵塞感。如同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膛上,沉闷地令人喘不上气来。
看着这生意红火的玉珍楼,想起祝横的小脸,自然还有——
“”晏川!你终于回来了,调查的如何?”
晏川将手中长剑放到苏颜屋中的木桌上 ,很自然地坐在一旁的小木椅上。
“山匪的事情还未查探清楚,不过近日城中伤人之事倒是少了许多,因是被他们查觉到了有人正在查此事,故稍稍收敛了几分。那几位厨徒的事我倒是已经查清,家中基本都是农户,倒没什么可疑的。只是那个叫成世的,很是凄惨,邻里说他自幼便失去双亲,一直跟着祖母生活。五年前,他祖母也离世了,这才出来打拼,近几年再也没回过家。”
苏颜想起成世干活时卖力的样子,心中升起怜惜。
“这皇帝是怎么治理国家的,民生疾苦他视而不见吗?这么多穷苦百姓家的孩子都过得如此凄苦,前有祝横,这又来了个成世,这真是……”
晏川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小声辩解道:
“你怎知皇帝没有看见民生疾苦?况且这大昭国人口众多,皇帝哪能个个都顾得上,要怨还得怨那些官员,不好好办事整日贪图富贵享乐。”
苏颜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
“嗯,说的也是,不过官员贪腐归根到底还是皇帝无能,所以还是得怪这皇帝用非其人。”
晏川的脸一点点沉下去,苏颜很疑惑
“你这是怎得?脸色如此之差。”
“无事,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 ,晏川便起身拂袖离去。
苏颜心里暗道不是刚从外面回来,怎么又要出去。但也不疑有他,翻出账本继续算着账,心里盘算着要再推出几道甜品才好。
晏川在院中走着,深深地吸了几口微凉的夜风,无果;走到院里那块大石头前,抬脚用力踹了两脚
“嘶……”
他抱着脚,倒吸一口凉气。原是用力过猛,不慎伤着了小脚趾。
晏川心里郁闷极了,自己整日东奔西走,就是为了百姓为了民生,却总是被苏颜悄悄骂上一通。虽说这丫头还不知自己的身份,可是天天被人暗里骂上一阵,心里还是难受的紧。自己可是皇帝,皇帝啊!怎得就如此窝囊!
没错,那个整日被苏颜提在嘴边的狗皇帝,正是她身边的小跟班,晏川。他不是什么某官员家的公子哥儿,为了查案,这才处心积虑、改名换姓待在苏颜身边。为了不被人认出,他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
方才苏颜大骂皇帝时,他真想狠狠地反驳这个牙尖嘴利的姑娘一番。自己明明是个勤政为民地好皇帝,否则怎么会数月屈尊降贵,待在这小小酒楼里?可他如今还需留在苏颜身边,暂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即便被骂,他也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苦啊!冤啊!苏颜,你真真是可恶啊!
苏颜正在屋内理账,却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许是近日天气又凉了,大抵是受凉了罢!她翻箱倒柜一阵 ,翻出前些日子晏川给她买的水蓝色暗花云纹大氅披上,继续专心算账。
却听院外一阵骚乱,她推门出去,只见祝横倒在晏川怀里,已没了意识。
她心下大骇,急忙上前,却见祝横已是遍体鳞伤:磕破的额角有暗红色的血凝固在上面,脸上有青青紫紫疑似被打的痕迹,掀开袖子与裤脚,全是大大小小的鞭伤。
“他这是……”苏颜颤抖地伸出手指去探祝横的鼻息。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晕过去了。”
晏川此时平静地可怕,将祝横打横抱起,朝着祝横的屋中走去。
苏颜连忙跟上,晏川将祝横放到床上,苏颜打来一盆热水,轻轻地用帕子擦拭着祝横脸上身上的血迹。
“他今日不在楼中吗?”晏川看着祝横的惨状,皱眉问。
苏颜摇头。
今日中午忙过一阵,祝横便来找苏颜,说是父亲来信,药用完了,叫他在买些送去。祝横一片孝心,苏颜怎会不答应?便又给他了一吊钱,叫他快些去照顾父亲,不用担心楼里的事。
“走之前他还跟我笑呢,怎得过了几个时辰,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大滴大滴地泪水从苏颜眼中簌簌滚落,落在祝横脸上地疤痕上,祝横应是疼了,皱了皱眉,终于堪堪睁开了眼睛。
一见到苏颜和晏川,祝横便开始落泪,
“苏姐姐 ,晏公子,我爹,他被人害死了!”
“什么,你且细细说来!”
晏川很是震惊,猛地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我一回到家,发现父亲躺在床上,我唤他他也不应。我以为是父亲睡了,我便先去煎药。结果药煎好了,父亲还是没动静。我掀开被褥一看,父亲身上有一个血窟窿,我把手放到他鼻下一探,父亲早都没了呼吸。”
祝横哽咽地说着,几次差点又昏死过去,却被晏川扶着,这才没有再出差池。
“那你这身上,又是从哪来的?”苏颜心疼地看着祝横,他因失血过多 ,平日里被晒得黝黑的面孔此时却白的吓人 ,这个半大的孩子脸上因为仇恨,嘴唇不断颤抖着。
“我,我见父亲身死,悲痛欲绝 ,想要跑出去报官 ,可我刚踏出房门 ,就被几个人按倒在地,狠狠地用鞭子抽了一通。我太痛了,晕了过去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玉珍楼门口。”
晏川蹙起眉头,
“你或你父亲,今日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祝横躺在榻上,忍着痛,努力地摇头:
“没有。晏公子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玉珍楼里 ,只有今日外出了。我父亲缠绵病榻 ,更不会得罪什么人了。 ”
苏颜此时已经愤愤起身,将帕子丢在水盆里就要往屋外走。晏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去哪?”
苏颜咬着牙道:
“我去报官,给祝横和他父亲报仇血恨!”
晏川将她拉回椅子旁
“苏颜 ,你先别去。”
苏颜已是满脸泪水,愤怒到了极致,一把挣开晏川的桎梏,继续冲向院门
“晏川,你难道又要我忍?这可是一条人命!若不是祝横命大,可能他今日也死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你把他仆人 ,我可不是。祝横是弟弟,我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晏川也彻底恼了,低低地怒吼
“苏颜 你给我站住!你还没看明白吗?这群是不是冲祝横去的,是冲我们,冲着玉珍楼来的!”
苏颜听见这句话,终于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晏川。
“如是对祝家报仇或者泄愤,那么这伙人没道理杀死祝横父亲却不杀他。况且为何会把人丢在玉珍楼门口?很明显,是在警告玉珍楼。”
“可是,玉珍楼也并未招惹旁人,为何要这样做?下手还如此狠毒。”
晏川冷笑:
“你不招惹旁人,又不代表旁人不会招惹你。世上有些事总是这样,你觉得自己行得正站得端,可旁人偏就看你不顺,想给你使些绊子。玉珍楼近日生意这般好,可百姓的人数又是不变的。人在我们这里花了钱,在别处花的钱自然就少了。你想想这京城中的其他酒楼,他们能不嫉妒,能不能生怨吗?”
苏颜彻底愣住了。她盯着床上的人,祝横此时已经沉沉睡去,可唇色依旧惨白,在梦中还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抽噎声。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是一个错误。
如果不时自己穿越了,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个时代,如果不是系统给自己安排任务,自己没有开玉珍楼,那么祝横的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祝横也不会伤成这样。
晏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不必自责。这本也不是你我的过错。”
“可是如果不是我那天收留了祝横,让他趟了玉珍楼这汪浑水,那么他的父亲是不是也不会死。”
苏颜已内疚到了极致,声音颤得厉害。
晏川长叹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那天收留了这孩子,他会不会早就露宿街头,跟野狗抢食,或是被某家大户签了卖身契,一辈子只能低贱的活着,他的父亲可能也早就病死在家中,无药可医。”
“可是,今日终是我害了他。”
晏川知道,此时苏颜心里有个难以跨过的坎,此时一味地劝说,只会如泥牛入海,徒劳无功。他决意给苏颜留下些独处的空间,于是便起身:
“我去派人查查近日有何人出现在祝横家附近,你先在这里照看着他吧。待他醒来,你可将事情说与他听,问他是否怨你恨你,若是他恨你,那时你再内疚赎罪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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