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开酒楼》胡桃粒粒

13、常客 顾畅登门拜

　　“不是说今日午后，你我二人一同前去，怎得你先找人去了？此人可靠吗？能否查清？”

　　苏颜心急如焚地吐出一大段话来，绕得晏川有些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祖宗，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若是实在有顾虑，待那人替我们探清情况后，你我再前去草木村也不迟。”

　　苏颜眼含疑虑地盯着晏川，最终还是被他眼中的真诚所打动，点了点头。

　　李公公的药果真有奇效，祝横仅服用了一日便能站起来在院中稍加走动了，只是身子还未大好，走路时还需人搀扶着，走上几步便有些气喘。

　　苏颜见祝横好转，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又想起自己对晏川的态度，心中有些惭愧，很殷情地跑前跑后，为他端茶倒水

　　“苏颜，你是不是想用水胀死我。”当苏颜第三次将满满一杯的茶水递到晏川手中时，他将杯子搁在地上，无奈地说。

　　苏颜手中不自觉地用力绞着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失去了苏颜这个主心骨的管理，玉珍楼的杂役厨徒都如无头苍蝇般乱窜，好在成世是个能干的，学东西也很快。苏颜见他伶俐，便又教了好些菜给他，他做出的味道竟与苏颜大差不差，这才勉强稳住几位常客。

　　尽管如此还是有几名贵公子登门拜访，说想见苏掌柜一面，问问玉珍楼是否出现变故。

　　“我总是感觉这菜少了一丝味道。”一个摇着精美玉扇，身着水蓝色长袍，风度翩翩地贵公子皱着眉头对守在外面的杂役说。这位公子的长相也是十分俊美。可与晏川的冷艳俊美不同，许是年龄不大的缘故，这个男子脸上显现出一丝天真无暇的孩子气。若说晏川是一枚被精心打磨过的玉佩，那么这个男子便是未经雕琢过的璞玉，有一种拙朴之美。

　　“你就让我们进去问上一问，若是真有难处，我们也可为苏姑娘排忧解难。顾某一日吃不上苏姑娘做的菜，实在是想得紧啊！”

　　这男子名叫顾畅，父亲才调来京城不久，还没等他摸清楚京城的人情往来，却先找到了玉珍楼这个宝地。吃了一次苏颜做的炸鸡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每日必来玉珍楼一趟，有时是独来享用美食，有时则是为了社交宴请。这顾小公子才来京城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已经在玉珍楼充值了近一百两了。

　　晏川却冷冰冰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番
　　“请回吧，苏掌柜身子不适，近日不见客。”

　　顾畅见与晏川说不明白，也有些急眼。他往日在小县城中跋扈惯了，虽懂了些京城的规矩，可有时还会露出一些蛮性来。

　　他一把推开晏川，就要往里闯，

　　“苏掌柜，您生病了吗？何时才能掌勺啊……啊啊啊！你疯了吗？”

　　晏川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了顾畅面前，顾畅正满脸不耐，想要将其一把推开。晏川却如闪电般制住顾畅的双手，将其反扣在身后。

　　“我说了，苏掌柜近日身子不适，无论何人都不许踏入这院子半步。”晏川的目光越发冷了，深不见底地眸子死死盯着顾畅。

　　顾畅被晏川眼中的杀意吓得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后退几步，双手却还是被晏川牢牢扣着。

　　“大侠，您放开我我才能走啊！”晏川的手劲儿本就大，此刻禁锢顾畅，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火气，这才将手箍越紧，直到顾畅惨叫连连他才猛地惊醒，将手松开。

　　顾畅吃痛地甩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他来京城一月有余，也结交了不少武将世家的子弟，可未见一人功底如此人这般雄厚的。

　　待到缓过来些，他抬头望着晏川，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可怖的疤痕，忍不皱眉

　　“你的脸是……”

　　晏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哦，你说这个。”

　　晏川漫不经心的道“这是我小时候不小心划的。”

　　顾畅眯着眼盯着那道疤，显然是不信晏川的鬼扯。

　　苏颜好奇的侧睥睨着二人。

　　初见晏川时，她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当时晏川是怎么回答的？

　　“自然是本公子行侠仗义时被歹人所伤，留下的光荣见证。”

　　当日的苏颜见他武艺的确高超，加上他那副得意神情，自然是将信不疑。

　　可今日他又说这是小时候划的。究竟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苏颜眯眼看着晏川的脸。这个男人此时正沐浴在金黄的眼光里，显得更加意气风发。这份少年气很容易让人忽略他脸上那道可怖的疤痕。苏颜与他相处许久，早已对那道疤忽略不见。可今日顾畅再次提及，苏颜又忍不住去关注那道疤痕。

　　她总觉得晏川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他究竟是什么人？真的只是某家的浪荡公子吗？亦或者是一个江湖侠客？总不能真如她当时所猜，是个逃犯吧？

　　她赶紧摇了摇头，仔细回忆了城中的悬赏令，在里面并未看见晏川的脸。

　　“晏川！”
　　她从回忆中抽出神来，见晏川依旧跟顾畅僵持着，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两人齐齐转头盯着苏颜。

　　“晏川，让顾公子进来吧。”

　　顾畅得意地朝着晏川挑了挑眉，在路过他时故意用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大步流星地朝院内走去。

　　晏川此刻已是脸色铁青，可碍于苏颜还在，不好发作，只好咬着牙跟在顾畅身后，与他一并往里走。

　　顾畅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在院中也不拘束，大摇大摆地往石凳上一坐，端起苏颜递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苏掌柜这茶还不错。”

　　晏川在一旁看着，很不得立刻将此人劈晕。他方才拿到那盏白玉瓷碗，正是晏川平日所用的。

　　“这是我的碗。”

　　顾畅却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
　　“无妨，无妨，我不嫌弃你用过的东西。”

　　见晏川的脸色沉如锅底，苏颜连忙岔开话题。
　　“不知顾小公子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顾畅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

　　“苏掌柜，我贸然来访，是为了了解玉珍楼的情况。我近日来了好几回，总感觉味道不对，是你们换厨子了吗？”

　　苏颜无奈一笑。这位大少爷风风火火地来，居然就为了问这样的问题。还真是……童心未泯？

　　她朝着顾畅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解释:

　　“顾小公子，实在对不住。先前玉珍楼厨房的大菜由我亲自掌勺，可近日小弟出了点事情，便只好将后厨暂时交给信得过的厨徒打理，没想到还是出了些差池。不过你放心，玉珍楼不出三日就会恢复正常运作。这样吧，我将您这几天的饭钱退还给您 ，等上几日您再来便可。”

　　顾畅听她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苏掌柜，钱就不必退了，你那位厨徒的手艺也不差，只是吃惯了你做的菜，他做的的确乏味了些。我过几日再来便可。”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说道:
　　“方才听苏掌柜说，您弟弟出事了，不知可有大碍？顾某略懂些医术，不知可否能帮上一些小忙？”

　　苏颜连连摆手，忙道不用。

　　顾畅却很坚持，一定要去照看一下苏颜的这位“弟弟”。

　　苏颜无奈，像晏川使了个颜色，晏川翻了个白眼，摊手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苏颜只好带着顾畅往祝横的屋中走去。

　　祝横此刻正躺在床上看书。这些日子苏颜教他识了不少字。祝横聪明，学的很快。除了能流利回答苏颜的问题之外，还能提出一些新的看法见解。

　　“以后给姐姐挣个功名回来好不好？”苏颜见祝横认真地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忍不住再次伸手揉乱了祝横的头发。

　　祝横的脸红到耳朵根，扣着书页说以后还要好好打工，给苏姐姐还债呢。

　　苏颜带着鼓励地语气说:
　　“祝横，你若是考取功名，挣得可比当厨子要堵多得多，而且还很体面，最主要的是，可以保护自己。”

　　祝横却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苏颜的眼睛
　　“苏姐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此刻的祝横正半倚在床上看着《论语》，见有人进来，忙想起身。

　　顾畅却拦住他的动作，笑着道:
　　“你便是苏掌柜的弟弟吧？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祝横扣着被角

　　“公子，我叫祝横。”

　　顾畅蹙起眉头

　　“姓祝？”
　　苏颜忙解释
　　“他并非我胞弟，只是落难之时被我捡到，后来时间长了，他年岁又尚小，我自然把他当做亲弟弟看待。”

　　顾畅听了，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和感动来
　　“苏掌柜竟是如此心善，顾某佩服。这样，我先为祝弟弟把把脉，看看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祝横的手腕。

　　祝横很是惊慌，本想抽回手，却看苏颜悄悄点了点头，这才放弃了挣扎，乖乖让顾畅把脉。

　　顾畅眉头紧锁

　　“祝弟弟身体基本无碍了，只是心气郁结，所以看着虚弱。”
　　晏川本在一旁冷笑看着，听他这么说，却也是收起笑容，面上多了几分认真。

　　近几日祝横服了他给的药，身上的伤自然是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些许的疤痕。可祝横依旧是愁眉不展，郁郁寡欢，昨日还时不时干咳几声。可找了两周看过，又查不出病因。他便隐隐猜到应是这孩子还惦念着父亲惨死的事。没想到这个顾畅仅是把了脉 ，便探出几分真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