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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战 明明只是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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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行虽然忍着没有大叫,但情绪已经崩到了极致。应诸不过轻轻碰了一下,竺行倏地汗毛竖起,狠狠甩开应诸的手。
“做什么!”
不知道竺行会有如此过激反应,应诸揉了揉惺忪的眼,压低嗓子问道:“阿行,怎么了?做噩梦了?”
房外正好传来清洁车的滚轮声,竺行瞬间回过神,一脸尴尬:“没……没什么,就做了一个噩梦。今天,我们是不是还有上午的戏?”
随便说了几句,借着洗漱的借口,竺行一股脑地冲进了卫生间。
听见水箱运作的轰隆水声,应诸扬了扬唇,以为是昨夜他太过分了,这才叫竺行那般后怕。
十分钟后,竺行拿了一块毛巾,甩着沾水的发丝走了出来。
发现应诸还没有走,竺行将毛巾扔至应诸怀里,点了点下巴:“还不走干嘛?要叫别人看到,得有绯闻了。”
应诸没有回答,把扔过来的毛巾叠成豆腐块后,抬眼看向竺行:“不是说,谈完恋爱后,就和我结婚吗?我们的事情,迟早会有别人知道的。”
两人谈恋爱已有两月,只是说了几句话,应诸就忍不住把竺行抱在怀里,咬着人的耳朵不放。
“还是说,你只想谈恋爱,不想和我结婚?”
不想那么快露馅,竺行拍开了应诸的手,露出一假笑:“大少爷,怎么那么黏人?我可不想英年早婚,影响事业啊。”
喊出那一声“大少爷”后,竺行自知不妥,想收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应诸眼神猝然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不小心败露了应诸的身份,竺行瞥了一眼应诸手上价值不菲的表,思考该以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就在这时,应诸忽地开口:“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如果我通过一个月试用期,你就和我结婚……现在已经有两月了,你还是不愿意吗?”
竺行眉头紧皱,他接近应诸,只是为了讨回父亲的遗作。他怎么可能,真的与应诸结婚呢?
看来,这场恋爱游戏,应诸已经输了。很好,应诸都这样了,他更要尽快完成计划才对!
趁应诸不察,竺行踮起脚尖,吻上了应诸刚剃完胡子的下巴:“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拍完这部戏,我们就退出娱乐圈结婚吧?好不好?”
面对爱人的索吻,应诸如何能拒绝?三秒不到,应诸就低下头,与竺行接了一个甜蜜的吻。
这个吻饱含的爱意太过浓烈,一时荒唐,两人险些错过今早的拍摄。
匆忙赶到片场时,除了应付发火的导演,竺行还不忘让化妆师替他遮掩一下脖颈红痕。
简单收拾后,竺行穿着上仙戏服,同应诸饰演的东海蛟龙对戏。
今天这场戏含了太多爱恨,导演建议两人在拍摄时表现出强烈情绪,这样才能更好抓住观众眼球。可作为演员,竺行对导演的处理却不太满意,他认为对于正剧,不该出现短剧的快节奏表演。
与导演的想法产生了偏差,竺行迟迟演不出导演想要的完美效果。导演只好临时叫停,给了竺行半小时的整理时间。
看到竺行拿着剧本一脸愁容,应诸实在不忍心,拿了一瓶温开水递了过去:“你嘴皮都破了,喝点水润润吧。”
经应诸提点,竺行恍惚想起嘴角破的真正原因。可当着剧组人员的面,他却不好言明,只好装模作样地瞪了应诸一眼:“不喝。你自己喝吧……”
知道竺行在烦恼什么,借着身后大树遮挡,应诸蹲下身,牵住了竺行:“东海蛟龙与诛罚上仙可是恋人啊,如果恋人背叛了自己,另一方当然会感到愤怒。这是人之常情,导演的建议是对的,你的想法也没有错。”
“我们可以略微处理一下,尽量让导演满意。”
竺行扯唇一笑,拽过应诸衣领,吹了一口气:“那如果有一天,我也背叛了你,你会恨我吗?”
原是为了开导人演戏,应诸哪里知道竺行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忽地闪过一道人影。发现有人来了,应诸赶紧咳嗽一声,示意竺行不要随意动作。
直到那人走近,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应诸这才松了一口气。来者见两人顿着不动,将戴着的墨镜摘下,拿在手里晃了晃:“嗨!怎么不说话,傻了?你俩不认识我了?”
竺行最先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推开应诸,对上来者颇为嚣张的目光:“渊离师兄怎会来片场,莫非是客串了什么角色?”
渊离露出八颗白齿,给出了一个标准笑容:“是啊,我与师弟真是有缘,咱俩学生时代是师兄弟,没想到毕业以后也能一块儿搭戏啊……”
懒得听渊离的长篇大论,竺行索性偏过头,瞥了应诸一眼:“你,与他认识?怎么认识的?”
怕竺行多想,应诸只好老实回答:“发小……我与渊离,只是发小!”
得到满意的回答,竺行点了点头,可瞧见应诸一副欲言又止,好像是有话想与渊离说。他与渊离素来不和,他还是别打扰应诸与发小叙旧了吧。
找了个理由搪塞,竺行拍拍衣袖离开片场,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竺行一走,渊离对着应诸挑了挑眉:“哟,真是难得。大少爷怎么会想着亲自演戏?真动心了不成?那你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怎么办?”
应诸无奈抚额:“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他。不是玩玩,等试用期恋爱结束,我们就会结婚。”
少有看到应诸这么认真的眼神,渊离收起了调侃做派,揽住应诸肩膀,好奇问道:“你俩儿,怎么认识的?”
应诸目光虽躲闪,脸却是控制不住地红了:“就那样呗……”
两人正在谈话,前方蓦地传来惊呼。应诸顺着声音源头瞧去,竟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而那男人此刻正往竺行走去,甚至还对竺行笑了笑。
担忧男人对竺行有别的心思,应诸再顾不上与渊离谈话,掀开衣摆就往前冲去。
应诸不认识那男人,渊离却是认识的。那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他和竺行的研究生导师周少渊,也是圈内有名的周影帝。
听说周少渊也是接了导演邀约客串,怕在片场闹出什么修罗场戏码,渊离“啧”了一声,赶紧追过去:“应兄,等一下。”
没想到堪堪只有一步,应诸突然停了下来,渊离来不及躲避,鼻梁就那么撞上了应诸后背,疼得嗷嗷大叫。
“应兄,你干什么啊?”
渊离不明所以,跟着应诸一并瞧了过去,只见竺行嘴角上勾,腼腆的笑映得那张好看的脸多了几分乖顺,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
不知道周少渊对竺行说了什么,两人挨得越来越近,只差一步肩膀就要触碰,应诸猛然上前,挡住了竺行。
周少渊不知应诸身份,但还是出于礼貌,朝应诸伸出了手:“你是?”
“应诸,《破矩》的制片人,外加平番男一号。”
冷冽嗓音刺得竺行打了个哆嗦,刚一回头,就瞧见应诸不善的眉眼。
竺行张嘴正想解释,导师给的校庆纪念品就被应诸顺走,就连他伸出去的手也被应诸拽着不放。
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亲密举动,应诸就差把他们的事广而告之。
竺行后背一僵,想要从应诸怀里抽出手,但对上应诸饱含警告的眼神,低下头再不敢轻举妄动。
犹豫了几十秒,竺行回过神时,应诸已经与周少渊完成了交谈,两人脸上都挂着职业假笑。
还好没造成什么误会,与导师说了几句,竺行就拉着应诸往外走,全然不管一旁的渊离。
“喂,你俩等等我……走那么快,做甚啊?”
直到再听不见渊离叫唤,竺行甩开应诸的手,烦躁地揉了一把假发:“你,到底要做什么?”
“百度百科上,应该有我这个演员的介绍吧。你与我谈恋爱之前,难道没对我做过背调?正常的研究生与导师之间,能发生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应诸紧抿下唇:“我很在乎你。所以,我很介意有别的人与你靠得太近,男的女的都不行……”
竺行长叹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将心中不爽说了出来:“但是,恋人之间也不可能随时呆在一处吧?我也有我的生活,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明明你比我大三岁,现在任谁看了,还以为我是哥哥!算了,懒得和你说,在今天的戏拍完之前,不要和我讲话!”
抛出一大堆的狠话,竺行不管应诸什么反应,扭头就走。
接下来的戏份,两人再没说过超出角色之外的话。对于应诸罕见的沉默,竺行虽感到意外,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还以为两人会一直冷战,谁也没有想到,拍戏过程中竟会发生意外。而正是这场意外,让吵架的他们有了和好的可能。
意外发生时,竺行还在空中吊威亚,拍一场坠落的戏份。牵引装置牢牢绑在身后,竺行只需稳住身体核心,再借力在空中做出几个漂亮动作即可。
终于拍出导演想要的效果,最多还有五米,竺行就要降落地面,牵引装置突然出了问题。
一阵狂风拂过,刺啦一声巨响后,失控的钢丝拽着竺行往一旁倒去。
因为父亲死亡的事故,哪怕进圈已有五年,竺行还是非常抵触吊威亚。明明只需调整翻身,就可回归正确位置,偏偏竺行一时情绪上了头,直接错失求生的最佳时机。
风越来越大,竺行处境越发危险,身体不受控地直往下坠。
目睹此景,底下的工作人员都快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叫唤充斥片场。
“天啦!”
“快,救人啊!”
“竺行!”
眼看惨案即将发生,关键时刻,应诸用力抓住威亚装置背后的钢丝。
但失控的钢丝威力极大,不到六秒,应诸就痛得发出闷哼,额头青筋不断跳动。
承受这般剧痛,跟在应诸身后帮忙拉钢丝的人都有些受不了,发出一声惨叫后就立刻收了手。
哪怕钢丝已经到了快崩断的极限,应诸还是不愿松手,胀成乌黑的手隐隐有血丝渗出。
风再不停下,不单是竺行悬在空中性命堪忧,就连救人的应诸也有落下残疾的可能。这一画面看得剧组人员揪心不已,大气也不敢出,陆续有壮硕男性前去帮忙救人。
许是应诸的执着打动了上苍,一束璀璨光芒缓缓落下,刚还在作乱的狂风瞬间停下。同一时刻,竺行从空中降落,稳稳落进应诸怀中。
“阿行,别怕,安全了。”
闻到熟悉的气味,竺行还是怕得颤抖,最后是那双触碰无数次的手拍了拍肩膀,他才敢睁开眼看向应诸:“我……”
再想起几个小时前的不快,竺行不知他该是庆幸,还是后怕。
应诸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非常在乎他。如果不是这样,方才武术组指导都快抓不住的钢丝,应诸怎能只靠蛮力拽住?
被应诸平稳放在地上时,悬在竺行嗓子眼的那口气才彻底消散。瞧见地上染血钢丝,竺行倒吸一口凉气,正想问一问应诸有没有事,应诸身形猝然一晃,就这么倒了下去。
竺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应诸后背被威亚钢丝擦破了,血从厚重戏服里渗了出来,滴滴答答流了一地。除了这些,应诸的手也是遍布伤痕,每条细长伤痕之下都深可见骨。
明明只是逢场作戏,可看到应诸救他而受伤,那一瞬间,竺行感到的不是对仇人的幸灾乐祸,而是对应诸这个人的心疼。
大脑还未做出反应,爱的本能彻底掌控了冰冷多年的躯体,随之而来的就是带着颤音的呼唤。
“应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