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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午夜惊魂 谁是杀人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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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应诸醒来时,竺行收起了昨夜的热情,以一副冰冷面貌示人。应诸挠了挠头很是不解,还想说些什么,竺行已经推开了酒店房间的门。
不知犯了什么错,应诸只好追了出去,将竺行堵在酒店的消防通道。
“阿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生气,是昨夜我哪里做得不对吗?如果是我做得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别不理我……”
明明只是演戏,竺行却真的进入了应诸恋人的角色。作为应诸的恋人,他怎么甘心只做替身?他才不要当替身,他要的是应诸全身心的爱慕。应诸只能喜欢他一人……
狭长楼梯间里,对峙的两人中,一人居于上位,另一人居于下位。偏偏居于下位者不甘心于此,将上位者抵至白色墙壁,狠狠吻了上去。
应诸始料未及,一时手脚僵硬,竟没做出该有的回应。反应过来时,偷心贼早已抽身离去,唯有残留水渍勉强算作罪证。
竺行抓起应诸的手,暧昧地擦去唇间痕迹,冲人笑了笑:“前辈,昨夜的真心可不够。我要你的全部,所有。”
留下意有所指的话后,竺行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扬长而去。
尽管扳回来一局,但竺行仍没有什么好心情。坏心情持续的后果便是,这一天的拍戏竺行犯错不断,几次被导演叫停。
导演是出了名的严苛,当场对着竺行好一阵痛骂,最后以应诸拖走导演而告终。明白应诸是为他争取调整时间,竺行没有拒绝,将剧本盖在脸上,背靠木椅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手机“嘀”了一声。竺行睁开眼,拿起手机瞥了一眼。看清短信内容,竺行扯了扯唇,正打算回复,头顶上方倏地传来质问:“这是谁?为什么,他会关心你?”
只是研究生导师发的问候短信,算不得什么。但看到应诸这样紧张,竺行一时来了兴致,挑起应诸的下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也有一个白月光吗?昨天晚上,你不是一直都在念他吗?”
应诸一脸错愕:“我……我与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他明明就是……”
不想听应诸与白月光的甜蜜过往,竺行皱了皱眉,将解了锁的手机扔进应诸怀里:“自己看。”
瞧见来信署名是“导师”,应诸眼神稍缓,连忙上前道歉:“对不起,是我着急了。今天你生气,难道就是你提的“白月光”?我可以解释的。”
“哦,那你解释吧,我听听。”
竺行双手环抱,正打算听应诸如何解释,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看到的就是气喘吁吁的场助:“两位老师,有记者采访,导演让你们二位去一下。”
知道两人的关系是秘密,竺行对应诸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之后再谈。不想叫竺行为难,应诸只好点头应下。
半小时的采访不咸不淡,竺行配合着记者,说出对剧中爱人的看法:“东海蛟龙很好,温柔专一,难怪诛罚上仙认了栽。”
话筒递到应诸这方,为了更好营业,竺行对应诸笑了笑。哪知,这一笑竟让应诸看懵了神,情不自禁就将心中想法说出了口:“阿行,他很好。哪里都很好,但他只能是我的。”
少有看到这么配合营业的演员,记者眨了眨眼:“啊,老师说的是真的吗?可以方便问老师一句,说的究竟是哪个竺行?”
为了方便演员代入角色,导演特地让剧中角色与演员同名。如果竺行与应诸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们当然可以对着镜头,光明正大地秀一波恩爱引流。
可他们现在是真的情侣关系,自然要在公众镜头下避嫌。
竺行冲高举话筒的记者尴尬一笑,拉着应诸迅速离开:“抱歉啊,他临时代入了角色。我们还有一场戏没有拍完,有什么话,下次再问吧。”
“两位老师,等一下……”
记者还欲再问,场助连忙将人拦下:“不好意思,采访时间到了。麻烦您离一下场,谢谢。”
“好吧。”
见记者在场助带领下离开片场,竺行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刚刚反应迅速,要不然就要露馅了。
晓得犯了错,应诸不敢说话,委屈巴巴地望着竺行。还有不少戏份没有拍,不想干扰拍摄进度,竺行拍了拍应诸肩膀:“算了,晚上再说吧。”
竺行原以为这样说,应诸就会有所收敛。万万没想到,下午的走戏,应诸频繁临场发挥,当着剧组人员的面,不断地秀恩爱。甚至,他与其他演员对戏,应诸就醋意大发,只差把对方后脑勺盯穿。
今天收工的时候,已有不少道审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顶着众人火辣的眼神,返回酒店的路上,竺行根本不敢与应诸说一句话。总算到了酒店房间,趁着走廊没人,竺行将应诸拽了进来。
门咔嚓一声合上,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就这么吻了起来。
“唔……”
一吻结束,唇齿带起条丝线。在应诸还想继续时,竺行轻轻推开了人,抹了一把唇:“说说吧,前辈。你昨天晚上唤的“白月光”,到底是谁?”
已经做好听到别人名字的准备,竺行旁若无人地坐在沙发上,玩弄着电视机的遥控板。
足足等了几分钟,竺行摆了摆遮挡额头的碎发,有些好笑:“说说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有一个白月光,我又不会介意。”
“到底是谁,说!”
应诸咬了咬唇,缓缓开口:“是你,我的白月光一直都是你。阿行,你不记得我了吗?”
“那年,我们在东蛟海遇见,一起雕刻了蛟龙图纹的玉佩。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从不离身,就是希望你我能够再遇。”
“你说什么?什么蛟龙玉佩?”竺行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双眼瞪得极大。
怕人不信,应诸牵过竺行的手,让竺行摸了摸戴着的玉佩:“阿行,你看看这枚蛟龙玉佩?你还记得吗?”
仰头瞧见应诸痴迷的脸,竺行心跳剧烈,想要抽回手,却迫于应诸的蛮力无法挣脱。应诸眼里的爱慕不是假的,应诸真的认为他是白月光,可他记忆里根本没有应诸……
沉默了几分钟,不愿占了别人白月光的位置,竺行唇间溢出一声叹息:“应诸,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白月光,在试镜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不可能!阿行,我绝对不会认错你的!”
这番说辞并未叫应诸相信,应诸不仅不信,还将竺行按倒在沙发上,猛地掀开竺行的衣服。
胸膛一阵冰凉,竺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偏过头看向应诸:“做什么?”
无视竺行的询问,应诸迅速脱下外衣,露出胸膛上的红痣。
发现应诸和他一样都有胸膛红痣,竺行脸上一僵,好一会儿才能说话:“你怎么也有……这颗红痣?”
应诸拽过竺行的手,放至胸膛红痣处:“你知道,两个毫无关联的人长了一对双生红痣,意味着什么吗?”
此前,从未有人问过竺行这样的问题。但偏偏竺行觉得他知道答案,唇角张了张,说出了那个冥冥之中的正确答案:“意味着,这两个人是命定的爱人。对吗?”
应诸黯淡的眼眸重新焕发光芒,声音也带着一丝喜悦:“对!当年,你说我们是命定爱人,我们一起雕刻了蛟龙玉佩。临走时,你让我把玉佩收着,说这是定情信物。”
在那之后,应诸说的每一句话,都叫竺行仿佛置身云海。依据应诸对白月光长相的详细描述,以及那个白月光的说话语气,都与他非常相像。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怎么可能呢……
还没琢磨出答案,竺行就被激动的应诸抱进了里屋。后背一落到柔软被褥,随之而来的,就是热情又急迫的吻。
不是反感接吻,只是觉得冒充了别人有些不安,竺行几次想起身,都被应诸按了下去。两人身高差距显著,竺行抗拒不了应诸,只得无奈接受。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结束时,竺行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喘息不止。
今夜之前,竺行一直以为,他能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上风。现在看来,是他过于自信了。
刚刚应诸说他是白月光,他明明可以将错就错。可他没有,反而竭力想向应诸证明他不是。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应诸?所以不愿做替身?
既然应诸误以为他是白月光,那他是不是可以将一切吐露?也许,应诸会看在白月光的份上,说服他的家族,把父亲遗物归还给他。
说不定,就连父亲当年的死,应诸也愿意帮他调查。现在一切正好,要说吗?
理智即将冲破情感,竺行闭上双眼,想起了在疗养院接受治疗的母亲。
不……不行!他怎能因为男人床上的情话就动了心?如果应诸不值得信任,那么失败的代价未免太过惨重。
他明明说了他不是那个人,是应诸执意要将他视作白月光。都沾了白月光的福,不利用一番,怎么说得过去?
如果应诸没有认错人,他真的是应诸的白月光,想来应诸念及他的苦衷,也会原谅他的吧?
后来的意外发生之前,竺行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惜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一夜,两人做尽了暧昧的事。为了尽快达成目的,竺行甚至对应诸发起了邀请。但在那事上,应诸是个死心眼,一心坚持要在结婚当夜完成。
可架不住竺行纠缠,应诸只好在竺行得寸进尺时,擒拿住了竺行不安分的手:“不可以,阿行!但如果你实在想,可以用别的法子。要试试吗?”
竺行睁着一双湿润眸子,含糊不清道:“什么别的法子?”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什么?别……”
半夜醒来看到磨破了皮的脚,还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地方,竺行羞得捂住了脸。他真是疯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听到竺行这边动静,应诸支起身,将人抱进怀里:“怎么了?还不睡?”
若不是看到应诸一本正经的表情,竺行险些又想岔了去。
后腰隐隐传来酸痛,竺行再不敢随意挑衅,只好换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话题:“你说我是失忆了,这才想不起从前的事……”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而不是别人?”
应诸唇角上扬,勾了勾竺行鼻尖:“这个世界上,和我长着同一颗胸膛红痣,又和我一起雕刻蛟龙玉佩,作为定情信物的,只有你一人。”
竺行无语地笑了笑,靠在应诸肩头,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所以,你在试镜当天见了我以后,就愿意与我认识了?”
“因为我是你喜欢的人,若是别的演员,你就会无情拒绝?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的胸膛上有红痣?你调查了我?”
竺行爬起身,挂在人身上死活不下去:“快说,不准隐瞒!”
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应诸本就喜欢竺行,又哪里忍得住,扣住竺行后脑勺,就这么与人接了个吻。
把竺行吻得话都说不出,应诸这才道出了真相。
听完,竺行盯着床头柜上的蛟龙玉佩,神色复杂。若不是应诸提醒,他还真没看出玉佩上刻了他们的字。
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行”字,再想到应诸说的试镜当日,无意瞧见了他胸膛的红痣,竺行后知后觉,只当他真是幸运。
兴许,应诸的白月光刚好与他同名,又长了同样一颗红痣。
占了应诸白月光的位置,他总该为应诸做些什么才对。想了想,竺行拉了拉应诸的手:“那以前,我是怎么唤你的?告诉我吧,我现在也这样唤你,好不好?”
只是一件小事,应诸却有些难以启齿,低头不敢看竺行一眼。竺行偏了偏头,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啊?”
“你,真想听?”应诸咳嗽一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竺行打定主意要知道这件事,用力点头:“说说呗。”
应诸不好再隐瞒,凑近竺行耳边,小声说出了那个称谓。听到那几个字,竺行噗嗤一笑,随即将应诸扑倒在床榻。一声声旧时称呼,直叫应诸招架不得,只能缴械求饶。
“别,阿行,真的够了……”
“才不够,我要多说几遍,叫你永远都不能忘记我。应诸哥哥,阿行真的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
前半夜折腾了几个小时不够,后半夜两人更是闹到了极限,一直到天微微亮,他们这才相拥着对方睡着。
因消耗了大量体力,竺行很快就进入梦乡,发出均匀一致的呼气声。
这是进组以来,竺行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竟少有地做起了梦。在梦里,他回到了童年时代。
父亲作为武术指导,进组呆了数月。因为非常想念父亲,征得母亲同意后,他独自一人坐上了去东蛟海的飞机。
飞机上,邻座坐了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哥哥。那个哥哥和他一样,这一次旅程都没有监护人的陪同。两人的境遇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他们互通了姓名,提出以后如果有机会,还要再见一面。
阳光透过机舱窗户,洒在孩童们天真的笑颜上,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不曾想,下一秒,梦境忽地变换。
竺行被一个高大男子死死掐着脖颈,两只脚悬在空中不停乱蹬:“放开我!你这个杀人犯!我要杀了你!”
男子阴沉地笑了:“不愧是武术指导的儿子,手脚就是有劲儿。听你父亲说,你叫竺行?你既然叫“竺行”,那就该诛心才对啊。要不要,叔叔给你改一个名字?诛心如何?”
男子力道越来越大,竺行的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流下生理性的眼泪,艰难喊道:“救……命……”
脖颈皮肉只差一下就会被骨头贯穿,一连串的嘀嘀声响划破了天际。
竺行掀开被褥,捂头喘气时,看到的就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原来,刚刚是梦啊。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如果梦里发生的都是真的,想杀他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会唤那个男人是“杀人犯”?那个男人,究竟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