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自知》秋水泽

26、番外四 倒霉兄弟 “应总，你

　　重逢当夜 饭店外

　　应诸烦躁地拽着领带，走向饭店外的停车场。还以为能找到一个安静地儿，哪里知道他刚一打开车门，就瞧见渊离坐在后座傻笑不止：“兄弟，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得了一种见不到竺行，就要发疯的怪病。”

　　“为什么不实话实说？竺行现在的武术指导工作，是你帮的。就连今天你来，也是为了救他。竺行剧组副导演早对他有想法了，要不是有同学提前透露消息。指不定，竺行就……”

　　应诸抬了抬眉，冷笑一声：“谁说我来，是为了他？”

　　晓得应诸是在狡辩，渊离懒得多说，摆了摆手机，示意应诸赶紧叫个代驾。毕竟，今天他陪应诸从另一场酒局赶来，喝了不少的酒。

　　不经意瞥见应诸单薄的大衣，渊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应诸进饭店前，明明还叠穿了一件马甲，可现在应诸的马甲去哪儿呢？不仅如此，就连应诸的保镖也不见了踪迹。

　　渊离嘴一张，就要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忽地瞧见前方不远处的竺行。

　　此刻，竺行身上正套着应诸的马甲，一旁扶着竺行的“服务生”不是应诸的保镖，又是谁？

　　怀了捉弄的心，渊离故意发问：“应总，你马甲呢？你保镖呢？”

　　“丢了……”

　　“放屁！马甲能丢，人能丢？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旧爱”、“过去式”？我看，分明是过去现在未来进行式吧？”

　　“实在不行，你把你的白月光给绑了吧。别让你爷爷知道，悄悄的。”

　　迟迟没有听到应诸回答，渊离一脸疑惑，转身看过去，这才发觉应诸早已睡了。

　　看到应诸手机上排到第三十二位的代驾订单，渊离无语地翻了两个白眼，合着应诸借他的跑车来这儿，纯粹是作践他的。他不仅折了车不成，完事了还得把大少爷平安送回家，最关键是他还得自己叫代驾回家！

　　苍天啊！他真是冤大头，竺行和他多年不对付就算了，怎么应诸和竺行沾上边以后，也和竺行一样不讨喜了？合着在这两人的爱情中，他就是一收拾残局的小丑？！

　　算了算了，他渊离就大人有大量，谁叫竺行是他师弟，应诸是他兄弟呢？不过几秒时间，渊离就把他自己哄好了，坐在车上耐心等待代驾接单。

　　然而，渊离想也没有想到，今夜这事儿，日后竟会给他惹下一桩大麻烦……

　　几个月后应家老宅

　　“不是，应老爷爷，真不是我给应诸出的主意啊！冤枉啊！”

　　应海气得火冒三丈，将车载记录仪的U盘砸在渊离面前：“放屁！不是你是谁？你自己看，你到底对我孙子说了什么！”

　　渊离虽然一头雾水，但顾虑到尊重老人的心情，还是一本正经地抓起电脑插上U盘，看完了应老爷子控诉他的视频。

　　只见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他的脸，还有他那段危险发言：“实在不行，你把你白月光给绑了吧，别让你爷爷知道……”

　　罪证摆在眼前，纵然狡辩如渊离，也不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低头无奈承认：“是我，应老爷爷，我错了。您原谅我吧，我是真不知道，那晚应诸酒醉，真的听进去了这话啊……”

　　发觉说了什么时，渊离一脸惊悚，双眼瞪得极大：“不是，爷爷，应诸真听进去这话，把竺行给绑回家了？不是吧……”

　　这话直接戳中应老爷子痛处，老人家再忍不了，抄起拐杖就朝渊离挥去：“混小子，你都教应诸什么了？要不是，顾及到你是我故交的孙子……咳咳……你若是我的孙子，我早就抽你了！”

　　偌大别墅中，渊离一边躲避应老爷子的棍棒，一边欲哭无泪地辩解：“爷爷，你这话说得不对啊！我不是您的亲孙子啊，你不打您的嫡长孙应诸，打我干什么啊！爷爷，你不公平！”

　　但应老爷子早就气昏了头，又怎会管渊离的解释？一番折腾后，渊离来之前精心整理的头发早就成了鸡窝，身上大衣更是没眼看。

　　顾虑到眼前老头儿是应诸爷爷，还是故交长辈，渊离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自那时起，渊离就打定主意，日后他定要找到应诸主动招惹竺行的证据。这样一来，应老爷爷才不会觉得，是他带坏了他的宝贝孙子。

　　可渊离想法是好的，却奈何始终找不到两人罪证，一直到很久后的《破矩》完结路演当天。

　　那日，为了唤醒痴傻竺行，应诸不惜当着路演观众的面，对竺行深情表白。自认为逮到了空子，也为了给两人留下日后甜蜜证据，渊离赶紧抓住最佳时机拍照，甚至还撺掇底下保镖帮忙录像。

　　在数名保镖帮助下，渊离总算拿到了竺行与应诸的若干罪证。

　　某一日借着做客的由头，渊离将这些照片和录像一一展示在应老爷子眼前，美其名曰是给应老爷子验证事实，看看自家乖孙私底下有多混不吝……

　　果不其然，渊离又遭了应老爷子一顿暴打，外加若干句痛骂：“滚滚滚！”

　　“你这小兔崽子，你要气死我啊！你也是，应诸也是，竺行也是，你们三个不把我气死，是嫌我这老东西活长了不是？”

　　时至今日，渊离还是不知，他究竟错哪儿了？但听应老爷子字里行间这意思，是把竺行这个外姓人也当做孙子了。

　　觉出应老爷子的松口，渊离几经斟酌过后，还是决定算了。只要竺行和应诸今后能够幸福，他也没有白挨这么几顿打。

　　倒霉兄弟就倒霉兄弟吧，只要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他渊离便在所不惜。

　　话本故事里，人物的一生过得极其短暂。匆匆几页划过，就见了底。

　　看完话本的司仪上仙将将翘起二郎腿，斜了一眼跪在地上多时的蛤蟆小妖，皮笑肉不笑：“话本子写得不错嘛！把我写得尤其重情重义。”

　　“不过我渊离从几时起，成了能为诛罚上仙两肋插刀的兄弟？难道你不知，我与竺行素来不和？”

　　蛤蟆小妖哪里见过这等场景，吓得磕头不止：“司仪上仙饶命啊，是诛罚上仙和东海蛟王让小妖写的啊。小妖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妄议您与道侣之事啊……”

　　“哦，他让你写，你就写啊？还当真对救命恩人听话！”

　　渊离拿起白毛拂尘，对着蛤蟆小妖阴森森一笑。眼看一场命案即将发生，自渊离身后走来一白衣仙人：“何事喧哗？”

　　瞧见对方，渊离收起了对蛤蟆小妖的蛮横，脸上难得多了几分温柔：“你来了？怎么不休息一会儿？”

　　来者无奈一笑，抬手敲了敲渊离的头：“你啊你，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耍赖？”

　　“你我之事，诛罚上仙让写就写了罢。你平日里，没少做为难诛罚上仙之事。还不让上仙出出气？何苦为难这小妖？看看这小东西，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小蛤蟆，快回家吧。我虽不计较你的失礼，但日后绝不可如此行事了。除非得到明确同意，你才可向三界，透露我二人之事。念及你是初犯，本上仙就不计较了。走吧。”

　　“多谢二位上仙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妖这就告退。”

　　蛤蟆小妖如释重负，“呱呱呱”叫几声后迅速逃离。离开前，余光瞥见司仪上仙身边那位英俊上仙，小蛤蟆只道司仪上仙当真好福气，怎会有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帅道侣？

　　所谓的倒霉兄弟，只是幌子罢了，实则仙生赢家才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