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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潮涌动 对戏的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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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沉默半瞬,随即笑了:“真的,骗你做什么?老师,你要演《破矩》的男主诛罚上仙了。是导演亲自拍的板,三天后让你去剧组报道。”
挂断电话后,竺行瘫坐在床头柜上,看着亮晃晃的手机屏幕,久久难以平静。
真是想不到,导演会临时松口让他演男主。但宣发着实意外,没有给他任何通知,直接在官方账号上公布了他是男主。
算了,他不要计较太多,总之目的是成了。这次,他总算能借演戏,与制片人应诸见上一见了。
一连几日,竺行都在想,到了片场,他该如何与应诸交谈才好。
但想了许久,竺行还是猜不透大制片人的心。秉持着随机应变的原则,三天后,竺行如约到了片场。与导演寒暄几句后,他就被场务带去了化妆间更衣试妆。
几个小时过去,上仙戏服总算被竺行穿在身上。因剧本基于仙侠背景,需要长发妆容,头套戴在后脑勺很是不便,疼得竺行根本走不了路。
但毕竟是科班演员,竺行咬了咬牙,强忍下不适去了场景地。
开机第一场戏,就是竺行饰演的诛罚上仙与东海蛟龙遇见。与直接呈现故事的剧本不同,《破矩》这部剧是以反转形式吸引观众注意。
若只看片头,定会以为诛罚上仙与东海蛟龙是宿敌。实则不然,这两人可是正儿八经的道侣,因为双方失忆导致的误会,才会让两人相爱相杀。
选择接这部戏,除却想与应诸认识以外,也有竺行的私心所在。
他的确对剧本感兴趣,过往他演的角色,大多是热度不够的配角。第一次演仙侠剧男主,又是清冷自持的上仙,对他的挑战极大。
若是挑战成功,以后他的戏路会更宽,不会像过往一样求着别人给剧本,而是可以自主接戏。
就这样想着,竺行隐藏真实性格,摆出一副属于上仙的清冷面容。
由于身量单薄,竺行穿上死气沉沉的白衣,非但不显寡淡,反而衬得他气质极佳,竟真的有几分上仙韵味。
一切就位,只待搭档演员出场。随着导演喊出的一声“开始”,饰演东海蛟龙的演员徐徐走来,与竺行正面相对。
“你……怎么是你?”
看清搭档演员长相,正是试镜当日遇到的搭讪者时,竺行眼皮一跳,第一次在演戏时出了戏。
本以为会被导演喊停,不料,竺行的震惊反应正是角色如今需要的。
竺行虽然出了戏,但情绪演的太过逼真,导演觉得可行,示意镜头赶紧跟上。
但导演高估了竺行,不过一刻,他就露出了马脚,没能接住搭档演员的戏。
浪费了一个价格不菲的镜头,导演皱了皱眉,无奈喊停。竺行如释重负,坐在板凳上喘气不止。
不是他不想继续演下去,而是那搭档演员眼神太过灼热,明显心思不纯。他是来工作的,又不是借着工作,与同事眉来眼去。
不想耽搁剧组进度,征得导演同意后,竺行提出与搭档演员谈一谈。不知对方真实身份,竺行还在一本正经地同人说,让人把拉丝眼神收一收。
还未等到对方回答,导演忽地插了进来,笑道:“小竺啊,东海蛟龙与诛罚上仙可是道侣啊。历劫时,诛罚上仙为护东海蛟龙惨死,东海蛟龙突然发现道侣没有死,反而成了九重天上仙,该是什么眼神啊?若真收一收,感情线就站不住了。”
竺行哑口无言,只好尴尬一笑。
现场气氛渐冷,不想搭档演员们生分,导演临时公布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为了避免出戏,角色姓名与演员姓名对上。诛罚上仙就叫竺行,东海蛟龙就叫应诸。应诸,你与竺行沟通一下。”
说完,导演拍拍手离开,随便遣散了剧组人员,将独处空间留给两人。
知晓应诸就是搭档演员,不亚于晴天霹雳。竺行眼神躲闪,后退了好几步,有意与人保持距离。
竺行一直以为,应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哪知此人年龄与他不相上下,最多大他几岁。真是活见了鬼!
介怀此前应诸的羞辱,又想起那日初遇应诸滚烫的眼神,竺行握紧拳头,忽地生出一股无名火。
托人传消息,让他爱惜羽毛的是这个人,如今不惜破矩,让他演诛罚上仙的也是这个人。
他们两人到底是谁居心不轨,不爱惜羽毛啊?他再是好脾气,又受不起人这般戏耍!
但目前工作要紧,竺行露出八个牙齿,给人展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前辈,幸会。”
晓得竺行为何气恼,应诸没有计较他的失礼,大步上前,将准备多时的电风扇和冰垫递了过去。
“现在是夏天,天气热。听说你现在没有助理,是你的经纪人在兼任助理。一人多职,有些东西忙不过来,为难你了。”
“瞧你出了这么多汗,现在最需要这些东西。收下吧,别客气。”
竺行呵呵一笑,别开了应诸递东西的手:“前辈还知道是为难啊。之前我与前辈见都没有见过,就因为想约前辈吃饭,就落得了一个想走捷径的名头。”
见应诸肩头一僵,竺行更是没有手下留情,朝人步步紧逼:“前辈,我不是什么健忘之人。我可记仇了。之前,是前辈不想与我认识,现在是我不想与前辈认识。明白吗?”
将了应诸一军后,竺行并不恋战,擦着人的肩头转身就走。
走出去好几步,竺行这才卸下面具,粗重地喘气。应诸不仅是圈内有名的制片人,还是应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一般的接近手段必然是行不通的,那他偏要反其道而行。
既然应诸对他有意思,那他何不利用一番应诸的感情,以此达到筹谋目的?
这虽是他突然定下的计划,但这个计划无论怎样看去,胜算都是极高。他一定要成功!
接下来的走戏,竺行这个科班出身的演员都发挥得不错,唯独在与感情戏上屡屡受挫。几次被咔后,导演不耐烦地叫停,将目光投至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了你们熟悉的时间吗?应诸还行,情绪是对的。”
“竺行的感情不太对,你要的是又爱又恨的感觉,不是纯恨啊。现在的观众都不爱看纯恨,要给点张力,懂吗?”
据业内知情人所言,《破矩》的导演是圈里数一数二的严苛。为了剧本的完整呈现,若一个镜头不符东方美学的氛围感,就会让底下的演员演上几十遍,直到一遍过为止。
怕导演继续对竺行发难,应诸假借探讨剧本之名,给了竺行整理情绪的时间。
可惜竺行并不买账,看着应诸与导演勾肩搭背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明明应诸此前混的都是幕后的制片人,哪里会在大银幕上抛头露面,分明是对他另有心思!
果然,资本的力量就是强大。他与应诸对戏不顺,导演只会找他麻烦。
心底骂了应诸几遍,竺行这才恢复些许理智,烦躁地抓着厚重头套。
好吧,导演说的是对的。不管应诸对他有没有别的想法,至少,应诸在工作时是合格的,是他没能接住角色的情绪。这个剧本是他接近应诸的第一步,他不能半途而废。
为了更好地融入诛罚上仙这个角色,后来的双人镜头,竺行都有意与应诸拉近距离。只是些浮于表面的互动,竺行这个专业演员做起来并不难。
唯一不好做的,是双人戏份中占大头的吻戏。
要竺行吻一个夺走父亲遗物的家族接班人,他的确有些勉强。应诸的唇还没有碰到他,他就有些反感,甚至想将人推开。
或许是发现了竺行的反常,应诸主动向导演提出延长休息时间。剧组工作人员都在休息时,应诸悄悄走至竺行身边,替人理顺散乱的鬓角发丝。
“导演说你什么时候调整好了,我们就继续拍戏。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之前说的话?我收回好不好,不要生气了。你说的对,想认识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竺行正在喝水,听到这话猝然咳嗽,险些喷出一口水。这长他三岁的年上就是不一样,说起情话,那是一句叫一句的顺。由此可见,他的演技还不够炉火纯青,得向应诸多学学才对。
撂下喝到底的冰饮,竺行站了起来,扯了扯应诸的衣袖:“前辈,道歉不是这样道的,得有诚意啊。如果前辈能拿出相应的诚意,我就原谅前辈,此前对我的冒犯……”
勾引完人后,竺行一把推开应诸,用手掌扇了扇额头:“前辈,这天真够热的。是吧?”
本是一场故意的蛊惑,竺行自己都没有当回事,没料到,应诸却当了真。演一场吻戏时,竺行强迫自己闭上眼,准备堵上应诸的唇。
两人的唇堪堪要碰上时,应诸反守为攻,将竺行强势拽入怀中,贴着人耳边说道:“阿行,你不是想我展露诚意吗?我把心都给你,好不好?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只要你爱我。”
明明是一番意有所指的话,恰好与两人饰演的角色心境对上。
尤其,是应诸用这般柔情又带些蛊惑的语气说出,竺行忘记了反抗,双眼微微睁大,任由应诸吻了过来。
“唔……”
应诸趁势将竺行抱紧,让人心甘情愿地与他十指相扣。
在刻意打下的唯美光影下,两人紊乱的呼吸,没有一丝缝隙的纠缠手掌,还有起了些许褶皱的衣袖,将这场亲密戏的氛围感拉到了极致。
因为情绪非常到位,导演没有叫两人停下,反而纵容了应诸的擅自加戏。
一场一分钟的亲密戏份,最后,竟被应诸硬生生加到了五分钟。结束时,竺行捂着满是水渍的嘴,将头偏向一旁,看也不敢看应诸一眼。
尽管晓得这只是一场戏,但方才的吻确实带动了他的情绪,让他短暂投入到了应诸爱人的身份。
这是竺行的初吻,也是他的银幕初吻。到底有些尴尬,收工回酒店休息时,竺行特地避开了应诸,走了一条偏僻路线。
再穿过一条小巷,就要到达酒店大堂,竺行打了个哈欠,准备拿出装在裤兜里的房卡。
前方猛地传来吵闹声响,听清交谈的两人说了什么,竺行顿住脚步,手悬在裤兜上欲掉不掉。
原来,应诸为了表达对他的歉意,竟用了私人账号,澄清了此前他不爱惜羽毛的流言。
对此,应诸在社交媒体上是这样说的,因为很尊重竺行这个新生代演员,所以拒绝了竺行的约饭邀请。关于剧本的探讨,他们在剧组合作得很愉快,拒绝一切造谣。
非但这些,说得出名的各大娱乐账号都转发了应诸的澄清,将此前对竺行铺天盖地的咒骂全部压下。一时之间,网上全是对竺行的夸赞,还有粉丝们自发剪辑的推荐视频。
其中,最高赞的就是竺行与应诸的CP视频。
竺行还未从这些消息中琢磨出味来,又听到巷子里两人的长吁短叹。
“好羡慕竺行啊。他不仅是周影帝的学生,进了剧组还有制片人和导演的照拂,尤其是制片人。听说是这部戏里有竺行,神秘的应制片人才愿屈尊演戏,与竺行做搭档。”
“当真命好!但人家该被照顾啊,我听说竺行的父亲,不是圈内有名武术指导吗?当年的事故,竺岩救人连遗体都没有找回。人家老子死了,妈也疯了,孤儿是该好好照顾呀。演戏确实适合他。”
“也是,他就该接一个父母双亡的角色,好与角色共鸣不是?”
被人冒犯到父母,竺行怒极反笑,咬到牙齿咔嚓作响。他从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表面的友好温顺只是社交面具。旁人背地里嘲讽他可以,拿他的父母做文章不行。
竺行拽出裤兜里的房卡,将房卡像丢扑克牌一样丢了出去,正好砸在酒店大堂门口。
在两人惶恐目光中,竺行捡起沾了灰的房卡,一边拍灰,一边若无其事地露出手臂线条。
“说啊,怎么不说了?我瞧你们两个,方才说的挺开心的。”
只敢在背地嚼别人舌根的,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两人对着竺行好一阵狡辩后,撒腿就要开溜。
竺行怎会轻易放过,脚一抬,就拦住了两人去路:“给我父母道歉!”
其中一人最近才傍上一圈内大佬,见竺行这般不给面子,抬起一拳就挥了过去,嘴中全是不干净的脏话。
“我靠!竺行,你是不是疯了?”
“你以为你几斤几两,说你爹妈几句怎么了?都做演员了,又何必介意爹妈被别人嘴?”
竺行偏了偏头,身形一闪当即躲过攻击,反手就要擒住对方的胳膊。
虽说艺人要维护形象,但别人都对他爹妈不敬了。他没有动手只是索要个道歉,侮辱他父母的人还要打他。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眼看一场争斗就要爆发,应诸及时出现,抱着竺行后背不放。
趁此机会,两个嘴碎的小演员赶紧逃跑。
竺行正在气头上,被应诸这般阻拦,一个手肘就撞了过去:“放手!别人骂你父母,你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