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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冤家路窄 开玩笑!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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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京城一十字路口
“你说什么?他以为,我要勾引他?我是疯了吗?”
被误会成想走捷径的人,竺行作为新生代演员,正儿八经的表演艺术研究生,内心是愤怒大于震惊的。依照他的资历,他何须这样做?
得到对方回复的“爱惜羽毛”,竺行更是气到快要吐血,只当对方在羞辱。
经纪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叹气道:“应氏这接班人油盐不进,你别看他表面上挂着集团总裁名头,实则只关心他的制片人事业。说来也是古怪,这位应大少明明学的是地理,怎会想着进娱乐圈当制片人?”
竺行没好气一笑,摆了摆手:“谁知道呢?算了,他不愿见我,我还不愿见他呢?若不是为了父亲,他当我想见他?”
“什么父亲?老师,难道你想认识应氏的大制片人,不是为了演他手下的好剧本,而是别有所图?”
眼看秘密就要被人拆穿,竺行假笑一声,赶紧将话题岔了过去:“什么老师?我就一不火小演员,就算我研究生期间当过你这个学弟的助教,也是过去的事了。大经纪人,就叫我本名吧。”
经纪人噗嗤一笑,险些没能握住方向盘:“竺行学长,你可真有意思。这么多年你都没变,又帅又幽默。”
被经纪人这般打趣,竺行叹了一口气:“就你嘴贫。”
正好前头路灯变黄,经纪人一脚踩下刹车,问起竺行接下来的行程:“学长,你真要试镜《破矩》?我听说,这个仙侠烫本制片人就是那个应氏接班人,应诸。”
“前几天你借着试镜,说要约这位制片人吃饭,他都那样拒绝你了。要是今天你还去试镜,会不会被导演赶出来啊?”
竺行拿起车后座厚厚一沓剧本,象征性地翻了一翻,唇角一勾:“试试呗。没试过的东西,怎知道不成?万一成了呢?”
看到路灯变绿,竺行对着后视镜方向点了点下巴:“走吧。没记错的话,试镜就是今天,咱们别迟到了。”
“好嘞!”
仪表发出“嘀”的一声,一辆白色房车在高速公路上极速驶过,留下一道乌黑色的尾气。
……
试镜现场
看到试镜名单上赫然出现的“竺行”,导演犯起了愁,对制片人接连发问:“这就是,你说的想走捷径的演员?真是他?”
应诸点头,转了一圈戴在手腕上的蛟龙玉佩:“嗯,是他。”
导演忽地乐了,抚了抚下巴:“大制片人神龙不见尾,圈里晓得你真容的只有我吧。竺行见都没有见过你,就想约你吃饭?难道,是晓得了你应氏接班人的身份?”
“不应该啊。你将身份捂得这般严实,除非他神通广大,手段了得。”
应诸冷笑一声,手背青筋暴起:“总之,此人居心不良。但他是九重娱乐公司的签约演员,我记得你与这个公司有合作吧。卖他个面子,让他试镜,但别让他过。我不希望,认真挑选的剧本里有这么一个人。”
“明白!”大制片人发了话,导演哪还敢不答应,满嘴应下。
但找到一个和剧本适配的演员没那么容易,正愁找不到合适演员,导演忽地瞥见应诸刻有蛟龙图纹的玉佩,脑门一拍就将大不敬的话说出了口。
“那个,剧本演的是双男主。最适合演诛罚上仙的竺行都被你毙了,要不你试镜下另一个男主东海蛟龙?帮我个忙呗。毕竟演员不好找,你又那么喜欢蛟龙,兴许你能演呢?”
娱乐圈里,不是没有演员兼制片人这样的先例。但应诸身份特殊,作为应氏集团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混制片人无非爱好,让他在银幕上演戏莫过于哗众取宠,纯属没有必要。应诸想也未想,嘴一张就要拒绝导演。
无奈之下,导演只好使出杀手锏:“你为了打磨好剧本,不是决意将你祖父收藏的古玩拿出吗?你也不希望,哪个不长眼的演员弄坏罕见古董吧?大制片人,行行好呗。”
应诸作为制片人,平日里除却对剧本挑选严苛,对剧组道具的使用更是谨慎。导演这般说了,应诸再没有拒绝的必要,只好咬牙答应。反正也是试试,也不一定会成。
总算将应诸这尊大佛哄去试镜,导演勾了勾唇,赶紧对助理递了个眼神:“试镜开始了,让竺行过来吧。”
几个小时后,热火朝天的试镜结束。因为《破矩》是应氏重金投资的S+项目,就算没有试镜主角成功,拿到配角的人也是欣喜若狂,纷纷在厕所隔间给引荐人来电致谢。
听到耳边嘈杂人声,水池旁卸妆的竺行发出一声嗤笑,将沾了水的卸妆棉扔进垃圾桶。
和其他人不同,他一个角色都没有拿到。就算他将剧本钻研了个彻底,甚至不死心地将重头的武打戏来了一遍,导演也还是拒绝了他。
这架势一看就是有猫腻,再想起几日前应诸托人给他回的消息,竺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应诸这厮当真可恶,误会他想当金丝雀也就算了,还要故意整他,这不纯粹折磨人吗?
难以咽下这份委屈,竺行按压洗手液时用了极大气力,按得瓶塞咔嚓作响。未曾想,人在倒霉时喝水都是塞牙的。
洗手液刚好见了底,竺行这么一按,带水的泡沫噗嗤一声飞至牛仔裤上,再加上地面又滑,他一脚踩空,就这么摔了下去。
瞧见天花板时,竺行心底一阵无语,只觉作孽,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但倒霉的远不止这些,正好有一人走进厕所,与竺行迎面撞在一处。
竺行还来不及叫人躲开,哐当一声,两人一并摔落在地。还以为会摔成骨折,落地时后脑勺却被人牢牢护住,竺行一脸诧异,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眸。
对方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进圈五年,竺行自认见过许多漂亮同行,但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却是头一次见。这冷冽气质,还有这双多情眼睛,放进人群中也再找不出第二个。
一时懵神,竺行忘记了回答。还是对方将他扶起,他这才反应过来,抬眼正视对方:“多谢。”
两人此前从未见过,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但偏那人在看清竺行面容时,眼眸一顿,其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从戏多年,竺行察人极其精准,一眼就看出对方对他有想法。但他无意与圈内同行谈恋爱,迅速站起身,露出一个客气疏离的笑。
打发完人后,竺行推开厕所的门就要离开。哪里知道对方就是不死心,甚至失礼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叫什么名字?”
少有遇到如此老套的搭讪手段,竺行眉眼一跳,到底没有笑出声,轻轻拨开了对方的手:“不必了吧。你身上的戏服花纹挺多的,想来你是试镜到了一个重要角色。”
“而我一个角色都没有拿到,大概你我不会有再遇的机会。告辞。”
竺行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离开剧组后竺行没有耽搁,径直走向等候多时的经纪人。
看到竺行一张脸卸得干干净净,经纪人叹了口气,拍了拍竺行的肩膀:“走吧。不成就不成,你可是正儿八经的表演艺术研究生,周影帝的首席弟子,何愁找不到好的剧本?”
竺行点了点头,拉开房车车门,一脚踩了进去。忽地瞥见被荧光笔勾得花花绿绿的剧本,不知想起了什么,竺行按下车窗按钮,一把抓起剧本砸进车外的垃圾桶。
看到剧本被垃圾桶里的奶茶泡到发涨,再看不清其中内容,竺行揉了揉太阳穴:“走吧。送我回家。”
房车在公路上急速行过,在那之后,便是匆忙追出来的应诸。
扫了一眼垃圾桶里惨不忍睹的剧本,再看到勉强能认出的署名“竺行”,应诸神色复杂,抚了抚手腕上的蛟龙玉佩。
“我要找的人,怎么会是他?”
……
当夜,竺行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大概是他约应诸吃饭的事走露了风声,与他同期的对家买了黑他的通稿,现在网上全是他不爱惜羽毛的言论。手指一滑屏幕,都是粉转黑,还有路人拉踩的各种恶评。
懒得自讨苦吃,竺行直接将手机关机,甩在床头柜上。
白天维持体面的是演员竺行,夜里独自惆怅的才是竺行本尊。
平心而论,竺行并不喜欢污浊的娱乐圈。若不是为了找到父亲临死前精心打造的作品,说什么他也不会进娱乐圈。
他的父亲竺岩是圈内有名的武术指导,平日除了指导演员们的武打镜头,来了兴致还会做一些剧组道具,比如剑或刀。
谁能想到,父亲打造出最满意的一柄剑时,剧组会出现意外,威亚故障导致参演演员死伤无数。
而父亲为了救人,永远留在了剧组的取景地东蛟海。随父亲一并消失的,还有父亲最满意的作品“惩剑”。
有关这场威亚事故,外界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意外,也有人说是惩剑价值不菲,因惩剑主人竺岩不愿割爱,这才给竺岩和剧组引来了杀身之祸。
至于,惩剑现在何处,大抵是在某位重金买凶的资本家手中。
但不管怎么说,意外发生,竺行的父亲终究是死了。他的父亲一死,母亲因接受不了现实疯了。
只有把与父亲有关的东西拿给母亲,母亲才会恢复些许理智。或许,只有把父亲生前一直念叨的“惩剑”找到,再将此物交回母亲手中,她才会彻底清醒。
怀着这样的想法,竺行毅然踏进了娱乐圈。
一次品牌代言酒宴,竺行偶然晓得,惩剑竟成了应氏集团的藏宝。他没有任何犹豫,托了圈内人几经打听,这才晓得其中渊源。
原来,当年参与救援的团队归属应氏旗下。搜救过程中,惩剑意外被应氏搜救公司捞到。由于惩剑做工精良,应氏掌舵者一眼相中,最后做主占为己有。
若说父亲的死,与应氏集团没有半点关联,竺行断然是不信的。
传闻,应氏掌舵者自中风后,就再也不在外界露面。集团的一切决策,皆由应老爷子传达给嫡长孙应诸,再由应诸这个总裁执行下去。
一番调查下来,知晓应诸还是圈内有名的神秘制片人,竺行想也未想,就打算以约饭的方式与应诸认识。毕竟在圈内,演员与制片人见面探讨剧本也无可厚非。
也许他与应诸熟识以后,不仅能找回父亲遗物,还能调查清楚父亲的真正死因。
万万没想到,哪怕他将姿态放到最低,应诸仍不买账,一眼就看出了他居心不轨。
想起今日试镜失败的根源,竺行不满地抓了抓头发。他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成功接近应氏这位继承人呢?竺行尚沉寂在思绪中无法自拔,床头柜上不常用的座机突然响起。
滴滴滴的尖锐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竺行抹了一把脸醒神,起身接了电话:“喂?您哪位?”
“老师,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快看看网上的论坛,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啊?你等等,我看一下……”
听清电话那一头是经纪人的声音,竺行头微微一歪,一手将座机话筒夹到耳边,另一手拨弄着手机。
昏暗房间中,手机屏幕亮起,映得竺行一双眼眸极其闪烁。
“你说的,这是真的?真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