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为爱破矩 “你都肯娶 ...
-
如此封建习俗,一看就是好几百年前的渔民才会相信的铁律。况且,渺小人类对上浩瀚海洋,本就是弱势。更不论,正常人戴上沉重锁链,必定会坠落于海底的事实。
这些应家长辈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话,本就是巴不得竺行死。如此一来,何愁应诸这个现任接班人不会娶别人,最好是能传宗接代的女子,这样才可保持应氏血脉延续。
应诸不由分说,当即提出异议:“绝无任何可能!竺行是我的妻子,就算东海蛟王蛟后在此,也休要提出一个“不”字!”
应诸的强硬态度,让一众应家长辈哑口无言,只当竺行是个狐媚子,勾引了应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廉洁继承人。
尽管竺行不知应诸为何会在今日娶他,但他不想应诸成为众矢之的。犹豫了几分钟,竺行突然冲到众人眼前,眼神里带着异样的坚定:“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只要我肯完成东蛟海的婚嫁习俗,你们就不再反对我们的婚事,而是百分百接受?!”
看见竺行上了钩,几个应家长辈互相对视一眼,轻蔑一笑:“是啊,如果你能完成东蛟海应氏的婚嫁习俗,我们就承认你是应氏继承人的妻子,正儿八经的应家人。”
竺行并不在乎什么应氏继承人妻子的头衔,他只想让应诸高兴,他不想应诸因为娶他,背负应氏不孝子孙的名头。
即便被应诸拉着再三反对,竺行还是当着应家人的面,不顾一切地立下了赌约:“好,那就这么定了。”
应诸从小生活在东蛟海,见过有太多人不怕死地与大海较量,最后落得死路一条。应诸比任何人都知道东蛟海的危险,想也未想就拉住了竺行。
“竺行,别用你的性命去赌,不值得。你做过武术指导,你应该知道,大海比陆地危险得多。”
被应家长辈盯着,竺行知道应诸能为他忤逆到这样已是极限,尽管有些话没有从应诸嘴中说出,他却是知晓的。他知道,应诸想要提醒他,东蛟海是他父亲殒命之地,这也是困住他多年的阴影,他真能接受这个挑战吗?
不忍叫爱人为难,也为了证明真心,竺行抬头正视应诸:“相信我吧,应诸哥哥,我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的。你都肯娶我了,我怎还舍得死?”
为了让应诸放下担忧,与应诸擦肩而过时,竺行还不忘借着两人衣袖遮挡,当着一众长辈,勾了勾应诸的手指。
做完这些,竺行毅然走上前,任由应氏族人给他戴上沉重的镣铐。
一条又一条锁链缠在脖颈,险些叫竺行喘不过气,所幸他是武术指导的儿子,大抵知晓如何借用巧劲,让目前呼吸困难的境况有所缓解。
几分钟过去,所有镣铐全部被竺行戴了上去,隔得远远看去,像是有数条巨蛇盘旋在竺行脖颈。
准备工作已成,只差竺行被投入东蛟海中央,保持在海面上悬浮不动。这样的惊险场景就算是在影片中上映,也需要后期剪辑的微处理,以及武术组在水下指导,确保演员安全的情况下才可开展。
如今,竺行没有任何防身工具,也没有专业人员在旁指导。不过是刚刚放下去一只脚,竺行就有些受不了,粗重呼吸不断从口中溢出。
不想让旁观的爱人担心,竺行强忍下不适,一点一点让身体沉没海面。
春季虽然没有冬季温度低,但也不是什么适合人下海的季节。身体泡在海水摆脱镣铐束缚,无异是一种变相折磨。
竺行已经做好了煎熬许久的准备,没想到身体刚一完全沉海,应诸竟会跟着他一并跳进东蛟海。
竺行被应诸抱进怀里时,两人耳边全是呼啸而过的风,还有船上一众应家人的叫唤。其中,叫嚣得最厉害的,当属应诸的亲祖父应老爷子。
“应诸,你疯了?你怎么能跟着那个戏子,一起跳进海里?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如何尊贵,怎么能和这个竺行相较?”
“快回来!你们都在旁边懵着干什么,赶紧拉应诸上来。我的孙子要是折在这里,你们这些旁系的股份一个都别想留!”
面对应老爷子这样威胁,先前怂恿竺行跳海的长辈们都是一脸为难,纷纷劝着其他人跳海救人。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舍得不惜命跳海。就算是拿几千万的股份威胁,他们也有些衡量不了,竟是贪心到钱和命都想要。
目睹这一幕,应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险些站不住。而这一切正是应诸想要看到的结果,在应老爷子快要活活气死时,应诸才慢悠悠地抱着竺行爬上了船。
因大半身子都被应诸抱着,竺行并不觉得冷。唯一让竺行在意的,只有方才应诸凑在他耳边的低语:“别乱说话。上船以后,陪我演场戏。”
“家中旁支早有分割应氏之心,今日这戏就是特地给他们演的。”
琢磨了好一会儿,竺行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应诸当着应家人的面说要娶他,大概是存了旁的心。可既然如应诸所说,只是一场戏,应诸又何必将错就错,真的和他一起跳海?应诸这个尊贵的应氏继承人,就不怕他的命和他一起丢了。
看出了竺行想法,应诸也学着竺行,趁着宽大衣袖遮挡,牵住了竺行的手。因为被一众人看着,两人手指刚一触碰,竺行就忍不住闹了张红脸,竟比真的演戏都还要害羞。
竺行那模样过于好笑,应诸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拽过人,压低嗓音道:“你害羞什么?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你不是最会演戏了吗?怎么今天我真的让你演了,你却演不下去了?”
应诸说出如此意有所指的话,一时间竺行竟犯起了难,竟不知应诸是真的在逗弄他,还是在嘲讽他三年前的欲擒故纵。
想了片刻,竺行这才仰起头,一本正经地盯着应诸:“过去的确演了很多戏。但喜欢你这件事,不是演戏……真的。”
表白后,竺行立刻别开眼,胸膛下的一颗真心怦怦直跳。可瞧应诸迟迟没有说话,竺行又有些疑惑,难道,他刚刚的表白当真一点用都没有?
竺行疑惑地回头,两人视线正好撞上。
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真的,竺行竟觉得应诸忽地笑了。可仅仅片刻,应诸就恢复冰冷目光,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所幸,船上一众应家人都忙着吵架,谁也没功夫顾及他们两人。
应氏旁支想分家的心一直都在,只不过有应诸这个继承人在,有些话这才不好言明。如今,旁支长辈乱出馊主意陷害竺行,险些害得应诸落海。再加上,应诸抱着竺行上岸时故意露出憔悴姿态,又顺带着咳嗽了好几声。
这一下,轮到应老爷子坐不住了,当场就要与这些旁支族人拼命,计较过往利益分配不均的事。
而这些全都在应诸的算计中,应诸可谓是下了一盘妙棋,既以自身安危哄得应老爷子同意他与竺行的事,又以自身安危逼旁支长辈露出真面目,间接让应老爷子看清局势,趁机稳固继承人地位。
盘算出这些后,竺行心头一惊,只当应诸真是腹黑。照应诸这腹黑性格,就算是十个他也是斗不过应诸的。
还好,他与应诸很早就认识了,甚至还与对方许下了结为伴侣的约定。
大概,是爱人之间有着异于常人的默契,竺行想着应诸的时候,应诸同样也在想着竺行。惩剑和另一枚蛟龙对戒被应诸拿出时,竺行惊得嘴角大张,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惩剑被应诸递了过来,竺行这才恍惚意识到,他们可是在结婚现场啊。即便没有鲜花和蜡烛,也掩盖不了他们在众人眼前结婚的事实。
只不过这现场未免喧闹,人人都在争吵。但没关系,只要他们相爱就够了。神明在上,在父亲惩剑注视下,他要与应诸结为连理,此后再不分离。
这样想着,竺行再不犹豫,甚至应诸都没有先开口,竺行就已经拿起另一枚蛟龙对戒,自顾自地戴在应诸手指上。
风拂过海水荡起阵阵涟漪,时不时还有几只海鸥飞过,就像是在为海上这对新人送上祝福,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
然而,意外往往发生在团圆喜悦之后。一声尖锐枪响过去,东蛟海几十年的平静被人彻底打破。
“应诸!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