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的三班》向西村不向西

9、第 9 章 真相大白

　　陆沉找到证据，是在第三周的周二。
　　那天晚上，他把温然约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档案室的监控备份。"他的声音很沉，"我托人从安保公司调出来的。你看。"
　　他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是档案室的走廊，时间显示是上个月的周三晚上八点十七分。
　　一个女人走进了档案室。
　　是张老师。
　　她在里面待了二十三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个时间，"陆沉暂停了画面，"正好是测验卷定稿的前一天。她进去之后，第二天测验卷的最后一道大题，数字就'巧合'地和你讲过的那道题，只差了一个。"
　　温然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还有这个。"陆沉又点开一份文件，"这是测验卷底稿的修改记录。我从打印店的系统里调出来的——最后一道大题，确实被改过一次。修改时间，就是张老师从档案室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凌晨。"
　　证据链完整了。
　　张老师调卷→改题→举报温然泄题→温然被停职。
　　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够了吗？"温然的声音有点哑。
　　"够了。"陆沉看着她，"明天我就把这些交给校长和教育局。温然，你可以回来了。"
　　温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等这一天，她等了整整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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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大白的速度，比温然想象的还要快。
　　周三上午，校长召开全体教师会议，当场公布了调查结果。
　　张老师被停职检查，等待进一步处理。
　　温然恢复班主任职务。
　　消息传到家长群的时候，群里炸了。
　　【原来是张老师改的题？太可怕了吧】
　　【温老师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
　　【我就说温老师不是那样的人！每天给孩子补课到六点，怎么可能泄题】
　　道歉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林薇发了一条长消息：
　　【我从第一天就信温老师。有些人，自己心里脏，就觉得全世界都和她一样脏。温老师，谢谢你没放弃我们的孩子。】
　　下面跟着一串"+1"。
　　温然看着手机屏幕，眼眶有点热。
　　她没有在群里说什么，只是发了一句："谢谢大家。明天见。"
　　简单四个字，却让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更多的"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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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温然没有时间沉浸在翻盘的喜悦里。
　　因为当天下午，陆沉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他父亲打来的。
　　"小沉，"父亲的声音很严肃，"你最近在查XX助学基金的事？"
　　陆沉的心，沉了一下。
　　"爸，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父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重要的是，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父亲顿了顿，"周建国，你知道吧？他是我的老上司。当年的事，他是主导者之一。你现在查下去，不只是和张美华一个人作对，是和整个区的教育系统作对。"
　　陆沉没说话。
　　"小沉，"父亲的声音软了下来，"爸知道你有正义感。但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你才刚调来，前途要紧。听爸一句，别查了。"
　　电话挂了。
　　陆沉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很久没有动。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他想起温然说的那句话——"因为说了，会有人受到伤害。"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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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陆沉把温然约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谁都没有先说话。
　　最后是温然先开口："你父亲找你了？"
　　陆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温然的声音很轻，"周建国是你父亲的老上司，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陆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沉，"温然转过头看着他，"如果你父亲让你别查了，你会听吗？"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
　　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我不会。"他说，"但我需要时间。周建国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大，硬来不行。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温然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张老师。
　　而是一整张网。
　　而他们，只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