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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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言如听到杜荷衣的遭遇，义愤填膺：“靠！你后妈还有那个私生子什么东西啊，太心机了吧，不要脸！”
她气得床都捶了好几下。
杜荷衣赶紧安慰她：“我没事了，出来就行，我宁愿在外面晃，也不要看他们脸色过生日。”
付言如揽住杜荷衣的肩膀：“没事，过年了，姐有点小钱，明天给你买蛋糕礼物，咱们去市中心，给你补办个生日，咋样？”
杜荷衣笑：“好，榜一大姐，我就靠你养了。”
两人又聊起天来了。付言如摸到身边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小衣，你打听的那个学长有消息了。”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屏幕，对方是跟裴风一届的学长。
【裴风啊，五班那个？】
【他成绩挺好的，班上人缘也不错，长得也挺好看的，反正有蛮多女孩子喜欢的。】
【但他话不多，只埋头学习。】
【我跟他不大熟，只知道小高考后他家里出了蛮大的事的，就退学了。】
【挺可惜的。】
付言如看完，好奇得抓耳挠腮：“小衣，这人谁啊，你也不跟我说，急死我了。”她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杜荷衣想，果然跟阿婆说的差不多。
于是又把下午去旺鑫饭馆的事说了，说裴风接手了家里的小饭馆。
付言如听了裴风的遭遇，有些唏嘘：“唉，年纪轻轻就受这么大的打击，不过人没事就好，有活干不饿肚子就行。”
杜荷衣有些发呆，面前闪过的，是玻璃门外那个蹲着的寥落的剪影。
裴风应该是介怀的，本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最后因为家庭因为生计，困囿于一方天地。
突然，付言如问：“他长啥样啊。”
“蛮高的，比较瘦，五官感觉挺立体的，挺好看的。”
“有照片没，看看。”
“你有病啊，我就吃个便饭，拍照干啥。”
“我真八卦，真的。他到底长啥样啊。有没有你那个黎霆帅？”
提到黎霆，杜若衣眼前闪过的是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带着细框眼镜，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意，连讲话都是轻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付言如抓起一把车厘子，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不清：“爸呀，大姐，又开始犯花痴了是吧。”
杜若衣推了她一下，有些害羞：“哪有。”
付言如给她嘴里塞了颗车厘子：“别急，再过三天开学了，你又能看见他了。我想办法，把你直接推到他怀里，然后酱酱酿酿，你们就成了。”
杜若衣咀嚼着车厘子，翻了个白眼：“神经。开学就高三下了，要学习，懂不懂，你寒假作业写完没？”
“没啊，在我爸的威逼利诱下，我就写了英语和数学，语文不想动，看阅读就烦。”
付言如突然贼兮兮地靠在杜若衣肩膀上，撒娇：“小衣，你最好了，要不你把你写好的那几张语文试卷，借我copy copy（抄写）呗。”
杜若衣被付言如烦得没办法：“行，等我回去就给你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熄灯睡了。
翌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洗漱好，吃了午饭，然后就收拾打扮，出门去玩了。
街上依旧人不多，但商场都是开着的，两人打算去拼豆，去的路上，顺道买了奶茶。
到了地方，两人嘀嘀咕咕边聊天边拼豆，时不时喝一口奶茶。付言如拼的是《海绵宝宝》里的蟹老板，手拿绿色钞票，眼里是美元符号。
杜荷衣喝了口奶茶：“你咋想起来拼蟹老板了。”
付言如美滋滋的：“希望以后我能像蟹老板一样有钱。”
杜荷衣无语：“你以后别跟蟹老板一样抠就谢天谢地了。”
付言如肘了她一下：“什么话。我要是以后真成了蟹老板，我第一个雇你，叫你专门擦厕所。”
“滚吧你。”杜荷衣笑。
“你拼的啥？”付言如凑过来看了一眼，“星之果实？有品。”
杜荷衣拼的是游戏《星露谷物语》的星之果实，它在游戏里代表幸运，每次找到一颗吃下，会永久提升体力值和生命值。杜荷衣和付言如在假期的时候，会联机打《星露谷物语》，是不折不扣的“老乡”，而星露谷则是她们的赛博老家。
杜荷衣看着豆板上没拼好的星之果实，希望它能带自己离开家里，离得越远越好。
付言如很喜欢拼豆，所以拼得很快，拼完就边喝奶茶边看外卖，打算给杜荷衣订个好看点的蛋糕，看到一个就问杜荷衣一嘴，闺蜜间的友谊总是自然耐心的。
最后，订了个六寸的蛋糕，青提口味的。
完成后，杜荷衣想起来要去卸个美甲：“还有两天就开学了，赶紧卸了，不然老曹要骂了。”
付言如如梦初醒：“对对对，我也要去卸。”
两人去美甲店卸甲，付言如看着自己刚做不久的美甲要被卸掉，心痛得在滴血：“为什么要开学啊！就不能过了元宵再去嘛，我这美甲刚放寒假做的，这才做了二十天都没有。”
付言如发出了低声的呐喊：“臭学校，老娘恨你！”
卸完美甲，两人看着光秃秃的指甲，欲哭无泪，最后，化悲愤为食欲，两人去吃了海鲜自助，订的蛋糕正好也到了。
付言如给杜荷衣带上生日帽，大声地给她唱生日歌，虽然跑调，但真挚满满。
杜荷衣闭上眼，在自助餐厅的人声鼎沸里，在付言如五音不全的歌声里，杜荷衣许下了愿望：
要考个好大学，要逃离原生家庭，要跟付言如做长长久久的好闺蜜。
分享蛋糕，青提脆甜，动物奶油细腻，柔软的蛋糕胚里夹着布丁和芒果丁，两人相视而笑，烂漫天真。
酒足饭饱后，杜荷衣请付言如看电影，贺岁档片子很多，两人讨论了一会儿，选择了一部，然后兴冲冲去看了。
最后，回到付言如家，两人洗漱好，钻进温暖的被窝，熄灯，睡了。
杜荷衣想，要是每一天都这么美妙就好了，不用想别的，只用跟好朋友在一起，吃喝玩乐。
睡意渐渐涌来，不用再想明天的洪水滔天了。
睡到上午九点，杜荷衣也该走了，付家父母热切挽留，杜荷衣推辞了几下，就离开了。
后天要报道了。她得收拾东西。
回家路上，杜荷衣又路过旺鑫饭馆，今天年初七了，零散有些店铺开门了，裴风依旧蹲在饭馆门口抽烟。还不到饭点，所以没什么人。
杜荷衣看了一眼手机：10：30，想着早饭也没吃，不如顺带早午饭一起解决了。
裴风看见她来，点点头：“吃饭么？”
杜荷衣：“嗯。”
这次杜荷衣点了一份青椒肉丝盖饭，浓郁的汤汁流进颗颗晶莹的米饭里，香喷喷美滋滋，杜荷衣馋虫大动。
裴风脱了外套，依旧是那件黑色的薄毛衣，挂了个围裙，坐在另一张桌子包馄饨，看样子是小馄饨，皮薄馅料少，筷子一捻肉馅，包进馄饨皮里。杜荷衣发觉他干活很利索，而且不忸怩，大大方方的。
杜荷衣没看见奶奶，就问：“呃……店长……你奶奶呢？”
裴风头也没抬，又把一个包好的小馄饨放进铁盘子里时：“叫我裴风就好了。奶奶吃好午饭，我让她回去收拾收拾，睡个午觉，睡醒了再过来。”
杜荷衣感叹：“我外婆也是，吃饭很早，睡觉也很早，晚上八点钟就睡觉了。”
裴风语气淡淡：“嗯。我奶奶也是。”
随即是沉默，杜荷衣默默扒饭，青椒丝很细，肉丝很香，煸炒出香气。这位曾经的学长，炒饭炒菜的手艺还不错嘛。
裴风满手馄饨皮的面粉，然后数了数个数，差不多了，就起身洗手，然后给杜荷衣倒了一杯热茶：“喝点水润润。”
杜荷衣点头。
店里陆续来人了，裴风则在后厨开始忙活起来。店面不大，为了保证明厨亮灶，后厨和前厅有玻璃隔开，可以看见裴风在后面炒菜。来客看完墙上菜单，直接对后厨说要什么，裴风似乎记性很好，每个客人要的东西都不会弄错。锅碗瓢盆的乒铃乓啷和大火热油滋啦哗啦的声音不曾间断，杜荷衣看着立在那里的男生，似乎是驾轻就熟，所以在灶台前站姿也随意许多，从侧面看，他的侧腰被黑毛衣勾勒出细窄的曲线，袖管被撩上去，露出半截小臂，熟练地翻炒颠锅。
突然脑子里冒出付言如的那句话：“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
杜荷衣吃完饭，扫墙上的付款码，朝后厨喊：“十三，我付了，我走了啊！”
裴风有些热，听见了，声音也大起来：“哎，好的，欢迎下次再来！”他一转头，看见杜荷衣，露出清浅笑意。
杜荷衣也微笑起来，转身离开了。
这两天雪化了不少，剩余的也因为久冻，成了冰，硬硬的。今天气温很低，但阳光很不错。
杜荷衣不知道回家会迎来什么，但也无所谓，反正后天开学，她跟付言如通好气了，要是她爸她继母又搞啥幺蛾子，她就收拾行李，跟付家父母去学校。
到了门口，杜荷衣看着防盗门，深吸了一口气，输入了密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