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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本宫看谁敢动 天光初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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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亮,太庙的大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
太后扶着皇后的手,身后跟着十几个宫人嬷嬷,浩浩荡荡地迈进了正殿。她今日本是带着几分得意来的,想着那娇生惯养的叶韫在这阴冷的太庙里跪了一整夜,怕是早就跪得膝盖青紫、花容失色。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句教训的说辞。
然而,殿门一开,太后的脚步就生生钉在了门槛上。
神龛前的台阶下,铺着一床厚实的锦被。那个本该跪在蒲团上“反省己过”的皇贵妃,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头,一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旁边人的肚子上,脑袋埋在那人的怀里,睡得正香。
而那个抱着她、一手护在她腰侧、怕她滚下被褥的人,赫然是本该留在紫宸殿的皇帝陛下!
太后脑子里“轰”地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当场气厥过去。
“放肆!”太后指着地上的两人,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浑身都在发抖,“简直放肆!都给哀家起来!大逆不道!简直大逆不道!”
被这动静一吵,祁正则先醒了。他睁开眼,视线一扫到站在门口的太后和皇后,瞬间清明,迅速覆上了一层阴冷的寒意。
他怀里的叶韫也被吵醒了,却连眼皮都没掀,只是烦躁地蹙起眉头,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猫。
她不仅没起来,反而往祁正则怀里更深地拱了拱,双手死死扒住他的衣襟,声音含糊又娇气地嘟囔:“阿则……再睡会儿……好吵……”
太后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他们厉声道:“皇帝!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里是太庙!列祖列宗都在看着,你们竟然在此处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祁正则脸色微沉,轻轻拍了拍叶韫的后背:“姐姐,先醒醒。”
叶韫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她也不急着起来,就这么靠在祁正则怀里,抬眼看向太后和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明晃晃的挑衅。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满殿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她突然伸手揪住祁正则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拽,凑上去,“吧唧”一口,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的侧脸上。
声音清脆,毫不避讳。
祁正则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常年苍白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烧得通红。他下意识偏了偏头,却被叶韫搂着脖子拽了回来。
太后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他们,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你……你们……”
“哎哟。”叶韫亲完,非但没收敛,反而扶着腰往祁正则身上靠得更紧了,眉头蹙着,娇娇柔柔地哼唧起来。
“阿则,本宫腰疼……这破地砖太硬了,本宫跪了一整夜,骨头都快散了。本宫腿也疼,头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她一边说,一边挑衅地拿眼角余光扫着太后和皇后,那模样,活脱脱一只仗着有人撑腰就肆无忌惮的小狐狸。
祁正则看着她这明摆着做戏的娇态,心里头又好笑又软。他顺势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当着太后、皇后和满殿宫人的面,稳稳当当地把人抱了起来。
叶韫惊呼一声,随即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皇帝!”太后气得浑身乱颤,“你堂堂九五之尊,竟在这祖宗祠堂里抱着个妃妾,成何体统!”
祁正则抱着叶韫,转过身,面上依旧是那副病弱的模样,语气却寸步不让:“母后,韫儿在祖宗面前跪了一夜,身子撑不住,朕抱她回去宣太医,有何不妥?”
太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叶韫趴在祁正则肩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太后娘娘,本宫有一事不解。”
太后眼皮一跳:“你又要说什么?”
“本宫在想啊,”叶韫歪着头,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跟人闲聊一般,“太后娘娘是太祖爷的孙媳妇吧?”
殿里瞬间静了一瞬。
太后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韫趴在祁正则肩头,笑得一脸无辜,“本宫就是觉得,既然太后娘娘这般看重祖宗规矩,那按理说,身为太祖爷的孙媳妇,是不是更该在这太庙里跪一跪,替祖宗尽尽孝?”
太后气得嘴唇都白了:“哀家是太后!你竟敢让哀家跪……”
“怎么不敢?”叶韫打断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浮起一层冷意,“太后娘娘在宫里这些年,做的那些腌臜事儿,本宫都不稀罕一件件往外说。拿皇家暗卫的腰牌去灭口,往陛下床上塞眼线,借着十五的规矩逼着陛下留宿……这些事儿,太后娘娘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本宫就是好奇,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太后娘娘夜里睡觉的时候,敢不敢闭上眼睛?有没有想过,到了清明寒食,敢不敢跪在这祠堂里,跟祁家的列祖列宗说一句,您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你放肆!你血口喷人!”太后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脚步踉跄着往后退,皇后赶紧扶住她,却也被叶韫这番话吓得脸色发白。
叶韫却不再看她了。她往祁正则怀里蹭了蹭,软声道:“阿则,本宫累了,咱们回去吧。这地方待着晦气。”
“好。”祁正则抱着她,转身便走。
经过太后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淡淡扔下一句:“母后,韫儿方才的话,虽不好听,却也不无道理。太庙是祁家的太庙,朕和韫儿,都是祁家的血脉。往后母后要管太庙的事之前,不妨先想想,自己站在这殿里,合不合适。”
说完,他抱着叶韫大步出了殿门,留下太后站在满殿的列祖列宗牌位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浑身抖得几乎站不住。
出了太庙,晨光洒在两人身上。
叶韫窝在祁正则怀里,仰起脸看他,得意洋洋地邀功:“阿则,本宫方才那话是不是太狠了?本宫看她那张脸,都快气歪了。”
祁正则低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姐姐方才亲朕那一下,也挺狠的。”
叶韫一愣,随即想起方才当众亲他那口,脸上难得地浮起一层薄红,嘴硬道:“本宫那叫配合你演戏,懂不懂?谁让你脸皮那么薄,亲一下耳朵就红了。”
祁正则没答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掂了掂,抱得更稳了些,低声道:“那姐姐以后,多亲几次,朕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