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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你管这叫就这 亲完嘴都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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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三班那个沈清梨到底什么情况啊？”周晓宇把手机举到贺灼眼皮底下，屏幕上是个正在疯狂刷新的班级八卦群，“群里都在传，说她昨天下午直接请假回家了，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课都不上了。”
贺灼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巴，双腿伸直搭在课桌横杠上，手里转着一支红笔，眼皮没抬：“人家请假关你屁事，你一天天怎么什么八卦都打听。”
“那怎么了，沈清梨好歹是咱们学校的校花，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平时人缘那么好，突然课都不上了，大家肯定议论啊。前排那几个男生急得不行了。”周晓宇把手机收回去，吸了一大口冰红茶。
贺灼手里的红笔停了一下。
“不过说真的，我听前排那几个女生说，沈家好像是跟哪个大集团联姻没谈拢，崩了。”周晓宇撇了撇嘴，把手机塞进桌洞，“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联姻，崩了也是好事。”
“管好你自己吧。”贺灼踢了一脚周晓宇的凳子腿。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大课间。第一排靠窗的那个座位空着，宋叙白去教务处填竞赛报名表了。
贺灼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来一趟旧器材室。］
贺灼把手机塞回兜里，跟周晓宇说了句“去个厕所”，就一瘸一拐地溜出了前门。旧器材室在走廊最顶头，平时放些废弃的拖把和旧桌椅，门锁早就坏了，用张破桌子抵着。除了偶尔有逃课的人躲进去，平时根本没人来。
贺灼推开门，把挡门的桌子挪开，单腿跳了进去。器材室里光线昏暗，靠着墙边堆满了废弃的跳马箱和旧海绵垫，地上到处是灰，找个下脚的地方都难。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宋叙白推开门走进来。他随手把资料扔在旁边一张破课桌上，用拖把把门抵住。
“叫我来这干嘛？”贺灼靠在一张旧椅子上，拖着长音。
“顺路。”宋叙白停在面前。
“顺路？”贺灼冷笑了一声，仰起脸看着他，“你这路顺得挺远啊，教务处离这儿隔了半个学校吧？怎么，宋大少爷现在没了未婚妻，也没了卡，闲得只能在废弃器材室里打发时间了？”
宋叙白没接话，视线落在贺灼那张不停开合的嘴上。
他对贺灼是什么感觉，他自己心里一清二楚。从小到大，他被宋父按在一个极度严苛的模子里，身边全是规规矩矩、喘气也要看眼色的人，平时交个正常说话的朋友也费劲。直到遇到贺灼，这人嚣张、嘴欠、天天惹事，会在酒吧后巷遇到危险时，硬生生挡在周砚前面；会在医务室他易感期发作时，替他跑前跑后。
贺灼身上的那种鲜活，早就把宋叙白那套固若金汤的规矩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不止一次想堵上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别这么看我，我这是在祝你重获自由。摆脱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变成个穷光蛋，多好。”贺灼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你前未婚妻是校花，现在人家课不上了，学校里一堆暗恋她的男生估计心疼坏了。你也不去送个果篮安慰安慰？”
“联姻是家里的事，跟沈清梨本人没关系，这婚本来就不该结。”宋叙白看着贺灼，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啊，不结了，你也不用天天端着个脸了。”贺灼冷笑了一声，正想站起来。
宋叙白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前带。贺灼本来就瘸着一条腿，重心不稳，被这一拽，整个人直接扑向前面的宋叙白。宋叙白顺势扣住他的腰，把人按在了后面那个堆得极高的旧海绵垫上。
宋叙白敢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就看透了贺灼的虚张声势。这人的嘴再硬，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你干嘛，放手。”贺灼挣扎着推他的肩膀，后背陷进软绵绵的垫子里，扬起一阵灰尘。
“你那张嘴就不能消停一天？”宋叙白低头看着他。
“我嘴怎么了，我不就说了句实话吗，你这人是不是有……”贺灼的话还没说完，下巴被捏住，宋叙白直接亲了下来。
贺灼脑子发空，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浓烈的雪松味顺着鼻腔钻进来，压得他呼吸也忘了。嘴唇被用力地吸咬，嘴皮子一阵阵发麻。他的手原本还在推拒，这会儿死攥着宋叙白的校服领子，指节泛白，掌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男生扯着嗓子聊天的声音，路过器材室门口，一点没停地走远了。
贺灼心跳得飞快。宋叙白没退开，反倒更用力地压了下来。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贺灼能清楚感觉到宋叙白的体温。贺灼被亲得喘不上气，他抓着领子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滑，最后只能胡乱揪着宋叙白前胸的布料，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抵在垫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叙白才把人松开。
贺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贴着垫子往下滑了半截，被宋叙白一把捞住。他嘴皮子红得发肿，喘气的时候嘴唇也在抖，眼角憋出了点水光。
贺灼站直身体，胡乱抹了一把嘴角。这脸丢得太大了，他咽了口唾沫，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又犯了。
“就这？”贺灼冷哼一声，抬着下巴，“我还以为你宋大少爷多厉害呢，就这水平？没什么感觉……”
宋叙白没生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贺灼的话被堵了回去。
宋叙白再次靠了过去，一手扣住贺灼的后颈，低头重重地亲了下去。这次的力道重了太多。贺灼被按得严严实实，只能被迫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闷哼声，全被吞了进去。
等宋叙白终于放过他，贺灼彻底站不稳了，整个人软靠在宋叙白身上，呼吸也在打颤。
“现在有感觉了吗？”宋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贺灼骂人的力气也没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
上课铃响的前两分钟，两人从器材室出来。
贺灼单腿蹦着往教室走，他低着头，手背死死挡在嘴巴前面，生怕被人看出嘴皮子红肿。宋叙白跟在旁边，校服领子被拽得有些皱，他抬手理了理，步子放得很慢，跟着贺灼蹦跶的节奏。
“灼哥，你去个厕所怎么这么久？刚才老陆来查人了，看你这空着，问了一嘴。”周晓宇转过头，一眼看到贺灼的手背，“你捂嘴干嘛？”
“口腔溃疡，裂开了，疼。”贺灼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拉开椅子坐下。
周晓宇半信半疑，刚想凑近看，贺灼直接拿出一本英语书盖在脸上，趴在桌上装死。
*
接下来的两周，贺灼的脚踝彻底养好了。
刚能正常走路那天，贺灼在教室里得瑟得不行。大课间的时候，他溜达到第一排，靠在林一舟的桌子旁边，还故意原地跺了两脚。
“灼哥，你腿好全了？”林一舟正抄着历史笔记，被他晃得眼晕。
“废话，也不看看小爷是谁，这点小伤算什么。”贺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角余光一直往旁边的宋叙白那边瞟。
宋叙白放下手里的笔，直接喊了一声：“贺灼，过来。”
贺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宋叙白的桌子旁边：“干嘛？”
宋叙白坐在椅子上，伸手捏住贺灼的校服袖子，把人拽得往前倾了倾。他顺势把桌上的英语练习册塞进贺灼手里：“拿回去写。”
“谁写这破玩意儿？”贺灼拿着练习册，嘟囔了一句，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宋少爷看够了没？”
“嗯。”宋叙白应了一声。
“没意思。”贺灼轻哼了一声，拿着练习册，转身溜回了最后一排。
林一舟看着贺灼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宋叙白，满脸写着清澈的愚蠢：“宋神，你给他练习册干嘛？他不是最烦写英语吗？”
“找点事给他做。”宋叙白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看书。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林一舟抱着一摞卷子从办公室回来。贺灼和宋叙白被老陆叫去了办公室。
老陆端着那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人。
“你俩最近，状态挺好啊。”老陆语气温和。
贺灼心里一阵发紧，手指在裤缝上抠了抠：“啊？什么状态？”
“作业交得挺齐的，宋叙白还抽空给贺灼讲数学题。”老陆靠在椅背上，“不过呢，我倒是听说，最近课间你俩总往走廊顶头跑。贺灼你嘴还破了一回。这高中阶段，学习互助是好事，其他的，得注意分寸。回去吧。”
“知道了，老师。”宋叙白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贺灼赶紧跟上。出了办公室的走廊，两人往教室走。走到楼梯拐角，宋叙白停下脚步，伸出手，把贺灼校服领子上跑出来的一根线头摘掉。
贺灼被这动作弄得呼吸一滞，刚要说话，前面突然传来李维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弹开，装作在看墙上的光荣榜。
李维抱着一摞作业本跑上来，看到两人站在拐角，一脸疑惑：“灼哥？你俩站这干嘛？”
“透气。”贺灼把手揣进兜里，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李维没多问，抱着本子跑回了教室。
*
下午放学，老李的车停在了校门左拐的巷口。
贺灼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发呆。宋叙白后一步上车，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顺口说了一句：“贺少爷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学校里头太闷了？”
“没，单纯困。”贺灼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把校服外套往上拉了拉。
老李发动车子，笑着摇了摇头：“脚伤全好了吧？看您这两天走路利索多了。”
“嗯，早好了。”贺灼偏过头。宋叙白合上书，伸手过去，手背贴着贺灼的手背，指尖轻轻碰了碰，随后直接扣住了他的手指。
贺灼没躲，只是把脸埋进校服领子里，任由他牵着。
*
周末早上，老李的车停在南区别墅群外。
贺灼拉开车门，把布袋扔到旁边，闷头坐好。现在走路已经完全看不出崴过脚的痕迹了。
宋叙白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件宽松的灰白卫衣，下面搭着条垂坠感很好的黑色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Adidas板鞋。他靠在座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贺少爷，脚踝一点问题都没了吧？”老李把车子启动。
“没一点问题了，跑八百米都行。”贺灼靠在座位上，语气带着点少年的得意。
车子停稳后，宋叙白先下车，贺灼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公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