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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骨头要养着 你拿这破果 ...

  •   骨科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一个戴着碎花袖套的大妈正扯着嗓子跟护士要多余的塑料盆,嗓门大得能把走廊的声控灯震亮。

      贺灼拎着个花里胡哨的果篮走进病房。靠窗那床的老头正举着个不锈钢饭盒,把勺子磕得邦邦响,吃两口还要吧唧一下嘴。周砚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肚子上缠着厚厚的护腰,半靠着摇起来的床头,手里正捏着个手机。

      “你这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周砚抬眼看到贺灼手里的东西,火气直接窜上来了。

      “三十块钱。”贺灼走过去,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搁,扯过折叠椅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刮擦出一声刺耳的动静。

      “三十块钱你就买这破报纸垫底的?底下那苹果都烂出水了。”周砚拿手拨弄了两下那层花里胡哨的塑料纸。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废话。”贺灼把腿伸直,靠着椅背。

      “我昨晚刚被送进来,七班那英语老师后脚就让同学把卷子给我塞这了,说我手没断就能写。”周砚抓起旁边小桌板上的卷子,抖得哗啦响,“你看这是人话吗?我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她让我写英语周报!”

      靠窗那老头吃完饭了,拿铁勺子敲着空了的搪瓷缸,发出叮叮当当的动静。周砚被吵得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老头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就是在这制造噪音。”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一舟拎着个塑料袋走进来,袋子里装了两瓶可乐。他走到床尾,把那兜东西往周砚脚边一扔。

      “老陆让我代表班级来看看你。”林一舟拖了把椅子坐下。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周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林一舟没接话,从兜里摸出个削皮刀和苹果。他拿着刀在苹果上刮,果皮断断续续地往下掉,掉在周砚旁边那个空了一半的酸奶盒里。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香蕉,楼下超市就有卖。”周砚指指点点。

      “没买香蕉,你吃这个。”林一舟把削好的苹果直接怼到周砚嘴边。

      周砚被塞了个满嘴,嚼得咔嚓咔嚓响,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他拿手背抹了一把,顺手把手指在床单上蹭了蹭。

      “你这人真恶心。”林一舟嫌弃地往后退了退椅子。

      “你管我,我都这样了你还管我吃什么。”周砚嘴里含着果肉,说话含糊不清。

      贺灼坐在旁边,低头掏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点开微信的深色头像,按着键盘打字。

      [老李昨晚那车坐着挺舒服的。]

      消息发出去,贺灼盯着屏幕,猛地按住了那条气泡。

      [想坐?]

      新消息直接弹了出来,把撤回的选项给顶没了。

      贺灼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大腿上,赶紧按了锁屏塞进兜里,耳朵根一阵发烫。

      “你干嘛呢,脸这么红。”林一舟把削皮刀扔进塑料袋里,转过头看他。

      “没干嘛,屋里热。”贺灼拿手扇了扇风。

      “这不开着通风吗。”周砚指着天花板上的出风口。

      贺灼没搭理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我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老赵的课。”

      “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周砚摆了摆手。

      贺灼拉开病房门走出去。走廊那头有个小男孩正趴在地上拍卡片,拍得地板啪啪响。贺灼贴着墙根绕过去,差点踩到一个乱丢的矿泉水瓶,顺脚踢到了垃圾桶旁边。

      *

      出了医院大门,贺灼在路边买了个烤地瓜。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溜嘴。出租车里广播正在报路况,司机跟着收音机哼着跑调的粤语歌。

      贺灼靠在椅背上嚼着地瓜,把剩下的半个囫囵吞下去,腮帮子撑得老高。

      回到学校,下午的课十分难熬。老赵在黑板上画抛物线,粉笔灰簌簌往下落,落了前排李维一脑袋。周晓宇趴在桌上偷偷看球鞋杂志,贺灼单手撑着下巴,脑子里全是宋神那句“想坐?”。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贺灼把书包拉链一拉,把书胡乱往里一塞,直接出了校门。

      *

      溜达回家,刚推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排骨汤的味儿。

      苏晚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进门,赶紧把汤放在餐桌上:“小灼回来了?昨晚在外面睡得好不好?周砚那孩子伤得重不重?你这孩子也是,大半夜跑出去,连个电话都不打。”

      贺明恩背着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这都多晚了才回来,一天天的没个省心的时候,我看这周末得好好在家里反省反省。”

      “我昨晚不是发微信说了吗。”贺灼站在玄关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发个微信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情况?”贺明恩停下脚步,语气有些无奈又有点急,“你一个Omega,大半夜的在外面瞎混。你上次夜不归宿就惹了一身酒味回来,这次又跑哪去了?是不是又跟上次那个什么人混在一起?”

      “什么上次那个,我都说了是在周砚家。”贺灼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周砚家?你昨天身上那件大得能装下两个你的衣服是谁的?”贺明恩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Alpha有多乱?你要是突然发情期到了,连个抑制剂都没带,出了事你让我跟你妈怎么办?”

      “行了老贺,孩子这不平安回来了吗。”苏晚赶紧打圆场,盛了碗汤放在桌上,“小灼,赶紧洗个手过来把汤喝了。”

      “下个月生活费直接扣一半,我看你拿什么去外面野。”贺明恩又补了一句,重新坐回沙发上。

      贺灼没敢再顶嘴,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口热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是宋叙白发来的。

      [周末早上九点,带上物理卷子。]

      贺灼撇了撇嘴,回了一个“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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