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记•卷一•缘起》爱吃红薯丸子

27、再相遇 子溪看过去

　　雨过天晴，窗外渐渐有了商贩、行人的声音，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待到挑着豆腐脑叫卖的商贩路过的时候，子溪连忙从窗户口叫住，下楼买了一大碗，趁热一股脑的喝完了，仅存的一丝睡意也消散无踪。这几日，每日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子溪都会买上一碗豆腐脑，这种口感嫩滑鲜美的食物在琴音谷是很少才能吃到的，只有厨房每次做豆腐的时候才会顺带做上一点，于是来到东海城的这几天，子溪每天都会早起买上一碗解解馋。
　　走上街，路上的低洼处还留存着积水，仿佛在诉说着不久前的遭遇。子溪小心翼翼地走着，尽力避开积水，以免打湿鞋袜。饶是这样，鞋子和衣服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泥水。
　　不多时，子溪便到了泪湖边，走进一家小茶馆，点了一壶茶，又上了一些糕点，在窗边坐了下来，悠闲地看向泪湖。这家坐落在泪湖边的小茶馆名“思甜居”，只有一个老板娘独自经营。久而久之，大家都叫老板娘“甜姐”。
　　“子溪公子今天这么早就来了？”甜姐端上热茶和早点，热情地跟子溪打招呼。
　　子溪笑道：“闲来无事，出来透透气。”
　　甜姐笑道：“子溪公子何时带上你的琴来给我们弹一曲？”
　　“好啊，明日吧，我把瑶琴带过来。”子溪说道，显然并未告诉甜姐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是学琴的，将来想做个琴师。
　　甜姐与他聊了几句，慢慢地客人多了起来，便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子溪便自己倒上了茶，这种名叫泪湖白茶的茶叶风味清新，味淡而香，虽比不上琴音谷的南山红茶，但也别具一番滋味，正适合早晨饮用。
　　小茶馆挨着泪湖，此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或许是下了雨的缘故，东边的天空朝霞正盛，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让光滑的湖面看上去像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水彩画。泪湖上，远远地可以看到许多小舟向着远处驶去，那是下湖的渔民，正打算趁着暴雨后能有个好收成。
　　子溪看着湖面上如画般的风景，一边品着茶，一边吃着小笼包，享受着这悠闲地时光。
　　“子溪琴师，我可以坐这边吗？”
　　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不等子溪回头，一道蓝色的身影便在小桌边坐下。子溪看过去，正是多日不见的少女碧落，惊喜道：“啊，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你。”
　　碧落嘻嘻一笑，摘下面纱，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入樱桃小嘴中，满足道：“是呀，这个小笼包真好吃！原本想着早上出来走走，看看泪湖上的朝霞，远远地看见个人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原本还打算过一会去琴音阁找你呢。”
　　说话间，碧落又是几个小笼包下肚，子溪连忙招呼甜姐又上了一笼，又倒了一杯茶给碧落，笑道：“喝点茶，这个小笼包汁水比较多，喝这个茶刚好可以解腻。”
　　碧落道了一声谢，接过茶，轻轻喝了一口，只觉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回味时带有一丝淡淡的甜。
　　看着碧落那绝美的容颜，子溪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脸上不由得有些火热起来，连忙端起茶喝了几口，方掩饰过去。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来东海城的？”
　　碧落放下茶杯，看向子溪道：“昨晚来的，早上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就碰到你了，真巧啊。”
　　“那你这次来东海城要待多久呢？”子溪问道，心中满是期待。
　　“虽然以后常住东海城，但也不能经常出来了，爹爹之前知道我偷偷跑出来玩，责罚了我。今天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说到这个，碧落也有些神色黯然，语气也变得低落了起来。
　　子溪这才发现，碧落的眼睛有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般，顿时心疼起来，安慰道：“你爹爹也是担心你，毕竟你是女孩子家。那等会你就要回家了吗？”
　　“我爹爹有事出去了，今天可以在外面待一天，晚饭前回去。”碧落收起失落的神色，狡黠一笑，一双桃花眼像是水中的月牙儿。
　　“那好，等会我带你逛逛东海城，我来东海城的这段时间大多都在琴音阁里，刚好你来了，便跟你一起去逛逛。”子溪笑道，明媚的笑容让他俊朗的脸上更显温和，好似日光下温润的玉石。
　　“那先谢谢子溪琴师了。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今天可以听听吗？”碧落也跟着开心的笑了，顿时给这个简易的小茶馆增色不少。
　　子溪点点头，说道：“今日刚好要在琴音阁演奏，我们先在这坐坐，时间还早呢。”
　　“好呀好呀。”碧落笑道，眼睛弯成月牙儿，双眼中好似真的藏了一镰弯月。
　　渐渐地，小茶馆已逐渐坐满了客人，子溪与碧落两人顿时成了焦点，不过显然碧落的风头更胜一筹。无他，只因碧落的容颜倾国倾城，比城中那些俊美的鲛人更甚。四周的人也都不敢肆意打扰，甚至连说话喝茶吃东西的时候都变得优雅了几分，毕竟东海城乃是东海郡郡治所在，权贵云集，单是子溪与碧落二人的容貌和气度，也能看出非富即贵。很快，便有人认出了子溪，小声跟同伴说着这是琴音阁新来的那位琴师，是琴尊殿下的关门弟子。至于碧落，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素锦郡主，只因素锦郡主也同样以美貌著称。
　　碧落显然对此毫不在意，但子溪却是有些招架不住，虽说平时也会有人打量他，甚至客人太多时也会与他人共用一桌，但是奈何碧落的容貌过于完美，四周的人总是行注目礼，顿觉浑身不自在。等两人吃完了早点，子溪连忙付了账，带着碧落逃之夭夭。
　　碧落也知道自己过于引人注目，出了小茶馆便取出面纱戴上，只是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和眉目间的风情依旧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怪不得你爹爹不让你偷偷跑出来，要是我，我也不让。”待回到琴音阁，子溪打趣道，话一说完又顿觉失礼，脸上瞬间变得通红。
　　碧落却是没有在意，只是打量着眼前的琴音阁，品味牌匾上悬挂的那幅对联，说道：“是呀，我爹爹常说害怕我被外面的坏人拐跑了，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拐跑。”
　　见两人走近，那门口迎宾的老者笑着迎来上来，说道：“子溪公子回来啦。”
　　“是的，刚刚去泪湖边转了转，”子溪笑道，又看向碧落，说道，“这位是我朋友，名叫碧落，以后她来找我的话，还望高伯及时告诉我一声。”
　　“那是自然。”被叫做高伯的老者笑道，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位碧落姑娘与那位素锦郡主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碧落看起来似乎更活泼些，而那位素锦郡主似乎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