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变故 “金陵麦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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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壮女子闻言气急，她咬牙道：“你敢戏弄我？”
随后，便蓄力朝申苒扑了过去。
谁知申苒并不躲闪。见女子铆足劲冲来，反而勾唇一笑。
麦芃在底下看的直皱眉。
这个速度，这个角度……申苒一闪，这高壮女子必定要栽下擂台。
果不其然，在高壮女子的拳头贴紧申苒时，申苒一个闪身侧过，下一瞬她拽住高壮女子的衣裳，借力将她往台下摔去。
高壮女子瞳孔骤缩。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却已经被申苒甩出去大半。
申苒揪着高壮女子后背的衣裳，又看向上首坐着的几位威远镖局的话事人，朗声骂了一句：“废物！”
紧接着，手下用力往外一送：“下去吧你！”
擂台距地面也有六尺的高度，擂台下的地面早已被踩成实地。
这样的高度掉下来，是身子着地也便罢了，若是碰到了脑袋，那脑袋不得碎开来？
高壮女子眼见越来越近的地面，惊得闭紧了双眼。
其他人一见，连忙扭头不忍再看。
麦芃离得不远，见此也下意识伸手，正好托住高壮女子的半截身子，让她不至于脑袋着地。
申苒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扭过头见那高壮女子没有大碍，这才故作无事向裁判拱手。
“这一局，输赢可判否？”
裁判脸色不好看，可见总镖头没有应声，自己也不好发作。只能黑着脸上前去宣布比赛的获胜者。
“本场比赛，金陵杜小溪对孟阳申苒，申苒胜！”
申苒抱臂听着，却丝毫没有走下擂台的打算。
管事劝道：“申姑娘，比赛已分胜负，接下来还有别的组，您看……”
看着管事黑着脸却不得不与自己低声下气说话，申苒只冷笑道：“那接下来的挑战者，可以尽管上来，某奉陪到底！”
管事一听，脸上惊诧与为难交织，脱口而出：“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申苒反问道：“擂台赛不就是如此吗？”
“胜者守擂，败者淘汰。擂台赛的规矩向来如此。”
管事见擂台底下议论纷纷，赶忙辟谣：“可那也得等前两日的淘汰赛之后才能开始守擂赛。”
“如今才第一日，还有这许多场没有比试呢！”
申苒环顾四周，见擂台底下站着的人走了不少，自觉已经达到目的，于是冷笑一声后又道：“刚刚姐妹们见证，本是谈总镖头亲口允诺我，如今又是要撵人走。”
“威远镖局，谈衡谈总镖头，也不过如此！”
申苒说完，转身就要走下擂台，谁知上首端坐的小公子听见女子这番话，再也按捺不下心中怒火，他站起身顺手将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而后用力一挥。
“啪！”
一道破空声响起，随后场内重新恢复安静。
谈秋和昂着头，指着申苒大骂一声：“泼妇，安敢辱我母亲！”
下一瞬，那火红色的身影就从高台一跃而下，直冲到擂台之上，手里的软鞭毫不迟疑，朝着女子打了过去。
申苒听到动静，头都没回，身体本能的侧步，躲开了少男的第一道攻击。
“我道是谁！”申苒语气轻蔑，回头看向谈秋和：“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你！”谈秋和见她如此，更是气急，抬手又是一鞭。
这一鞭又被申苒躲了过去。
她接连两次躲过谈秋和的鞭子，眼下已经被他重新逼到了擂台中间。
“泼妇，辱我母亲威名，莫不是欺我威远镖局无人吗？”谈秋和将鞭子一抖，眉眼压低，重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那就来尝尝小爷的本事！”
“哈！威远镖局的少东家，竟然要欺负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吗？”申苒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少东家，好大的威风啊！”
谈秋和见她如此说，又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武器架，“这台上的兵器我随你选！”
“将你的招数都使出来吧！”
“台上兵器？”申苒看了一眼兵器架上的各式各样的武器，又摇头道：“这些武器是你们准备的，我用着不放心！”
谈秋和一听这话，便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他冷笑一声，“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谈秋和目光如刀，上下扫视一圈儿之后又讽刺的掀起薄唇嘲道：“也对，如你一般品行不堪的泼妇，耍什么手段都是常事。”
说到这，他抖了一下鞭子：“不过，小爷这根红皮鞭专打使阴谋诡计的恶人！”
申苒被他这话一激，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谈秋和一见她这副模样，便觉得心头有些解气。
不过，这才哪到哪？
等他将这人打的爬不起来，她才会知道威远镖局的脸面，他母亲的尊严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见申苒低头站着，并不说话。
谈秋和哼笑一声道：“如此推脱，莫不是怕了我？”
“我数三下，若你还选不出趁手的武器，我手里的鞭子便不用留情面了！”
“三——”
几乎是谈秋和开始数数的瞬间，申苒从腰上抽出一柄绸缎似的软剑来。
软剑柔若无骨，似是随风而动，直朝着谈秋和的面上袭去。
谈秋和只觉得一道寒风袭来，连忙后退两步，架起皮鞭来挡在前面。
然而剑气凌厉，谈秋和虽然躲过大部分攻势，右脸却被这道剑气划出一道血印，鬓边的几根发丝随之缓缓飘落。
谈秋和惊得瞪大了眼睛，而后便是无法抑制的怒气。
软剑抡圆一圈儿，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后众人只听它一声铮鸣。
等再看时，那原本出窍时如绸缎一般的软剑此刻如一般的剑一样被申苒拿在手里。
申苒眯着眼，明显心情不错。
擂台之下不少的围观者惊叹于申苒的这一手好剑法，有几个甚至鼓起了掌。
谈秋和脸色更加难看。
申苒收剑站定向谈秋和拱手道：“孟阳申苒，请少东家赐教！”
谈秋和牙都要咬碎了。
他气急反笑，手里的鞭子攥的死紧，饶是如此也依旧保持基本的礼仪：“金陵谈秋和，请阁下赐教！”
两人都摆起了攻击的架势。
谈秋和率先出手，一条皮鞭高高扬起又落下，震得擂台上烟尘四起。
申苒走位也很是灵活，一柄软剑被她用的更是得心应手，在谈秋和密集的攻势中硬生生撕开一道防线。
两人越打，战况逐渐明了。
麦芃看着谈秋和将申苒的软剑一鞭子卷住，就知道这场比试已经到了尽头。
胜负已分，台下的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只是申苒咬紧了牙，恨恨的盯着谈秋和，左手微微一抖，有什么东西被收入手中。
麦芃见她如此，心下一咯噔。
果然，一下瞬几粒黄豆大的暗器就朝着谈秋和的脸上飞去。
谈秋和连忙错身去挡，也趁这时，申苒手腕翻转，一个用力，扯掉了软剑上的鞭子，飞起一脚直踹谈秋和的心窝。
“唔！”
谈秋和整个人飞了出去。
麦芃反应倒也迅速，借着脚下地面和擂台台阶，两步窜起，将谈秋和接住，而后落到地面上。
事发突然，众人都没想到申苒会有这一手，于是在麦芃接着谈秋和落地之时，上首被惊得坐不住的几位才舒了一口气。
谈秋和被这么多人看着，心中惊怒交织，鼻尖尽是女人身上清新的皂角香，一时愣住。等麦芃自然将他放在地上，他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往旁边一个大撤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麦芃没将注意放在谈秋和身上，反而盯住了擂台上收剑的申苒。
她道：“阁下行事，不甚光明。”
申苒收剑的手一顿，一丝眼神也不分给麦芃。
她用袖子擦拭剑身，只道：“呵！光明？”
“光明磊落能走的好镖吗？”
“我申苒确实没什么光彩的手段！但自我十五岁入行，在我手下的镖，从未失手过。”
她说到这又笑了一下，看向上首坐着的几位锦衣女子：“再说，镖局只要保证不要失镖，安稳的将货物送至雇主手里就是了。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达成目的，就是好手段，不是吗？”
“威远镖局技不如人便算了，如今竟连输也禁不起吗？输了，还要用什么仁义礼智信压人一头。呵！”
这话一出，围观者窃窃私语，其中不乏有点头应和者。
麦芃见她如此狡辩，气笑了。
她站在原地，气势却丝毫不输给站在擂台上的申苒，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若依阁下所言，仁义皆为虚妄，礼智都是虚名，那阁下不妨问问上首坐的几位大掌柜，在座各位有谁不是做生意伊始便将这几个字刻在心上的？”
“人有五德，所以区别于被毛戴角之类。我幼时学艺，师傅常道学艺先学人。师傅教诲，在下一刻不敢忘。”
申苒再没有刚刚的平静，连剑也不擦了。嘴唇哆嗦两下，似乎想要反驳，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见她不说话，麦芃又紧接着反驳她。
“阁下手段阴狠，差点失手伤了两人。下手如此不知轻重，为人不讲信义，”她顿了一下，“试问，又哪位老板敢将自家的生意交给阁下来做呢？”
申苒闻言脸色一变，等看清上首几位锦衣女子连连点头，便心道不好。
她气急，指着麦芃鼻子骂道：“巧言令色！你又是何人？没名没姓，也配与我说话？”
麦芃捡起谈秋和落在地上的鞭子，将鞭子在手上缠了几圈，这才在众人目光中施施然走上了擂台。
她朝着申苒拱手行礼：“金陵麦芃，请阁下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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